第176章 你说寧嬪是罪人?谁定的罪?
  沈之容察觉萧炆翊声音里的威胁和震怒,当即跪下解释:“皇上恕罪,臣妾真的没有教唆张小姐!
  臣妾嘱咐她了,等皇后娘娘结果出来再说,可谁知这孩子年纪小,心里根本藏不住事……”
  话音还没落,萧沉便上前对萧炆翊道:“皇上,宫宴会场,不適合爭论此事。既然淑妃说皇后娘娘那边已有证据,那便將相关人等带到乾清宫问话吧。”
  “这样,也不影响百官们参加宴会的心情。”
  萧炆翊也赞同这个说法,正要点头同意,却见德妃带著安嬪和梅锦娘走了过来。
  “皇上,皇后娘娘让臣妾来稟报,说是之前在储秀宫发现的一个宫女,在坤寧宫廡房险些遭人刺杀!
  娘娘不放心,让臣妾来跟皇上说一声,自己去查看情况了。”
  这一事接著一事,这么巧合,不用说,萧炆翊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所以,这些人是抱起团,来对付寧嬪了?
  他想不明白,张婉柔一个小小的嬪,怎么就能让这些高阶妃嬪,甚至皇后,都容不下去呢?
  他明明在行宫,已经做出不再专宠寧嬪的假象,为什么她还是能成为眾矢之的?
  张婉茹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指著张婉柔说道:“是她,一定是她!”
  “皇上,她又要杀人灭口了,想把自己的罪行永远藏在黑暗之下!”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带著一丝不怀好意,投向了张婉柔。
  所有人的心里几乎都在想:张婉如是张婉柔的亲妹妹,她如此篤定张婉柔杀人灭口,想来此事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难道正如这个张婉如所说,寧嬪暗中使了不乾净的手段诬陷贵妃?
  萧炆翊目光落在一直平静淡然的张婉柔脸上。
  她的眼底平静无波,眸光依旧乾净清澈,可此时那双微微垂著眼睫下,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冷意和坚韧。
  萧炆翊看著那单薄纤瘦的背脊,心头涌起一抹疼惜。
  她为什么,一句都不反驳?
  是对他失望了吗?觉得他不会站在她那一边?
  萧沉见他失神,主动对张婉柔开口,问道:“寧嬪,你有什么要说的?”
  张婉柔闻言,睫羽轻颤,朝萧沉福了福身,“回王爷,臣妾没什么好说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如果她们真的手握证据,证明是臣妾陷害贵妃,那臣妾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萧沉见她淡定自若,微微点头:“既然如此,皇上便带著相关人等,去皇后的坤寧宫去解决这事吧。前边宫宴这里,本王来主持。”
  毕竟是宫闈秘事,总不可能在百官面前处理的。
  萧炆翊沉著脸点头,他也很想看看,皇后这次又准备了一场什么大戏给他看。
  只是下令之前,他朝百官宴席方向看了眼,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见平西侯过来?”
  成其闻言,立即朝下面走去,不一会儿又快步回来稟报:“皇上,张侯爷在席上喝,喝醉了……”
  “醉了?”
  “是,不省人事,怎么都叫不醒!”
  萧炆翊眸色凉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醉得还真是时候。”
  等到一行人离开,宫宴上的百官和官眷们,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萧沉冷声警告了几句,眾人这才停了议论的声音。
  *
  很快,一行人兴师动眾地来到坤寧宫。
  皇后得知消息,一脸惊诧地迎了出来:“皇上怎么来了?”
  她確实诧异,本来她是打算在宫宴上,当眾揭穿张婉柔的“假面具”,好让她在百官以及京城贵胄面前彻底坏了名声。
  到时候,不管这件事能不能成,外界对张婉柔的评价绝不会好到哪去!
  可她没想到,冥王萧沉会帮张婉柔说话,还將这件本该闹得人尽皆知的事,大事化小,还让皇上带著眾人来到坤寧宫摊牌……
  这样,就起不到她预想的效果了。
  “朕来,不是你希望的吗?”萧炆翊从她身旁走过,脸上仿佛凝了一层寒冰。
  “怎么,皇后有些失望?是觉得坤寧宫这个场所不够大,想將內宫秘事闹到百官以及百官家眷面前?”
  姜云芙脸上神情一僵,“皇上何出此言?臣妾怎么会有这个意思?”
  萧炆翊冷哼一声,在坤寧宫偏殿主位上坐下,略带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目光从在场的眾人身上扫过。
  皇后的不远处是淑妃,淑妃的身边是德妃,后面则是安嬪和梅锦娘,还有几个眼生的婕妤才人。
  他在行宫见过这些女人,但是能叫出名字的少之又少。
  最后,他將目光落在了张婉柔身上。
  她一个人站在一边,身后除了几个宫女奴才之外,再无其他人。
  只一眼,萧炆翊便將这后宫的派系阵营,看了个透彻。
  他眸色一软,对张婉柔的愧疚又加深了一些。
  “来人,给寧嬪看座。”
  这话,让皇后等人脸色铁青,甚至有种被当眾打脸的感觉。
  张婉柔也是很诧异,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当眾偏向她。
  什么意思?他现在又对她坚信不疑了?
  小太监给张婉柔端来椅子,她却没动。
  萧炆翊见状,语气软了软,“坐下吧,你身子本来就不好,身上还带著伤,別累著了。”
  张婉如见萧炆翊对她神色如此柔和,当即忍不住控诉:“皇上,今日咱们要审判的罪人是她,凭什么她可以坐?”
  因为此事是由张婉如而引起,所以她也被带到了坤寧宫。
  而张南星、张北辰以及张荀等人是外男,所以並没有隨同而来。
  萧炆翊眼底裹著一丝不耐烦,问道:“你说寧嬪是罪人?谁定的罪?是淑妃?还是皇后?”
  张婉如听不懂他的话外之音,刚想开口就被沈之容狠狠拉了一下。
  萧炆翊懒得跟她们拉扯,等张婉柔坐下之后,他语速加快了些。
  “行了,开始吧。”
  姜云芙被这语气扎了一下,暗暗攥紧帕子,眼底溢上了一丝羞愤和屈辱。
  皇后身后的荣嬤嬤见状,目光朝安嬪和梅婕妤看去。
  梅锦娘现在位分太低,开不了口,最后只由安嬪上前回话。
  “回皇上,今日婉如小姐所言,起因是贵妃被废黜之后,储秀宫死了一个宫女的事。”
  “那宫女名苏雨,是储秀宫的起居宫女。
  在贵妃被发落之后,有人发现了她的尸体,本以为她意外失足落水,便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直到前日,有个叫夏荷的奴婢找到臣妾,说她亲眼看见有人將苏雨推下水池,淹死的!”
  “而她指认的行凶之人,便是被寧嬪妹妹要过去的奴婢,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