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喜欢捡別人不要的垃圾
  孟韞低头:“这是……”
  贺忱洲单手托著盒子,语气淡淡:“拍卖会上看到的。”
  这是一只八角形的织锦首饰盒。
  光是看这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应该很贵。
  孟韞想到他办公桌上那条项炼,以及陆嘉吟口口声声说的礼物。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他陪她去医院看病,让季廷特地去香港买项炼。
  可谓用心至极。
  而自己身为贺太太,连礼物都是给別人买的时候顺带。
  真可笑!
  见她半天不说话,贺忱洲伸手就要打开扣子。
  孟韞先他一步把锦盒拿过来,放在一旁。
  贺忱洲把烟夹在手上:“不看看?”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挺想帮她把项炼戴上的。
  孟韞面色平静:“回去再看。”
  贺忱洲也没多说。
  他不知道怎么哄女人,更不会说自己特地让季廷赶去香港,就为了拍下这条项炼。
  为了更贴合她的气质,他甚至专门找了一只首饰盒放项炼。
  他並没有將孟韞的態度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份礼物。
  她不喜欢,那下次就换一种试试。
  贺忱洲滚了滚喉咙:“这几天妈的心情不错,你还有其他想要的礼物吗?”
  “想好了可以跟我说。”
  回去后孟韞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就把锦盒锁在抽屉里。
  不见天日。
  这份礼物,就像她贺太太这个身份。
  有点可笑。
  又有点可悲。
  早上起来的时候,贺忱洲看到房间里多了一只行李箱。
  “你要去哪?”
  孟韞“嗯”了一声:“我想搬去小公寓住几天。”
  贺忱洲拧了拧眉:“为什么?”
  孟韞埋头理东西:“先住过去看缺什么慢慢补起来。
  再说你每天睡书房我也过意不去。”
  贺忱洲挑了挑眉:“你想跟我一起睡?”
  孟韞顺著他的视线看向偌大的婚床,脸颊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红。
  但很快恢復平静。
  “我们已经签字离婚了,再睡一起也不合適。”
  一大早的,贺忱洲觉得胸口就憋著一股火:“妈知道吗?”
  孟韞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搬出沈清璘了:“我观察了一下,每周有三天妈会去另一套房子。
  等她来如院我就会回来住。
  在离婚证下来之前,我不会让妈知道的。”
  孟韞抬眸静静看著他:“这就当你昨晚承诺给我的礼物了,可以吗?”
  贺忱洲的眼神冷下来,半晌咬出两个字:“隨你!”
  接著开门下了楼。
  孟韞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环顾这个房间。
  这是她和贺忱洲的婚房,里面的一切都是她用心布置的。
  记得刚结婚第二天天,贺忱洲就感冒发烧了。
  因此错过了去夏威夷蜜月。
  可是孟韞一点都不觉得遗憾。
  因为那几天时间,他们两人整天都腻歪在一起。
  拥抱,接吻,欢爱。
  贺忱洲甚至会贴著她的脸颊喊她“宝贝”。
  她知道他是秉著负责的態度才跟自己结婚的。
  所以很努力地去爱他,渴望得到他的回应。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对贺忱洲是真的爱。
  直到出了事,得到的回应
  ——是离婚。
  她知道自己该清醒了。
  见她拖著行李箱走下楼,慧姨看到了连忙问:“太太,你要去哪?”
  孟韞说:“我要出差几天,这是我整理出来的一些垃圾,你记得扔了。”
  慧姨看了看她边上的两大袋垃圾,不確定的语气:“这些都不要了吗?”
  孟韞睨了眼袋子里的床单被套:“嗯,该换新的了。”
  慧姨看著她:“那您过几天回来?”
  “三天。”
  慧姨笑著搓搓手:“那就好。
  不然夫人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孟韞体恤地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去上班的路上,贺忱洲一直在忙著打电话。
  孟韞则安静地刷手机看一些家居装饰用品。
  偶尔贺忱洲会瞥到她手机的页面,脸色沉了又沉。
  直到孟韞下车,两人都没说话。
  季廷看了看一脸冷意的贺忱洲,小心翼翼问:“贺部长,那条项炼……送出去了吗?”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你管得挺宽。”
  季廷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您特地让我高价拍回来的,太太知道一定很感动。”
  想到她兴致不高的態度,贺忱洲的手指在交叠的腿上敲了敲:“可能她不喜欢吧。”
  上亿的项炼不喜欢……
  季廷不知道这对夫妻究竟是谁出了问题。
  尷尬一笑:“也是……太太不是那样的人……”
  贺忱洲瞟了他一眼,语气森然:“那她是哪样的人?”
  季廷浑然不觉,自顾自说:“太太不是文学系毕业的吗?可能喜欢文艺一点的……”
  “你对她很了解?”
  呃……
  季廷从后视镜看到贺忱洲黑沉的脸,意识到自己这是撞在枪口上了。
  立马闭嘴。
  午休间隙孟韞问盛心妍晚上有没有空,她要买点东西。
  盛心妍连发十个表情。
  “真的要搬家了?”
  “仅限每周三天。”
  “你搬出来贺忱洲同意?”
  “你忘了我已经离婚了吗”
  盛心妍发了个给姐妹比心的表情:“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晚点来接你。”
  孟韞:“okk!”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
  陆嘉吟看到她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可是峰会场!”
  隨即看到孟韞的工牌:“你怎么混进来的?”
  孟韞:“正大光明走进来的。”
  陆嘉吟咬牙切齿:“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处处都要跟著忱洲呢!”
  孟韞:“你怎么知道不是他要跟著我呢?”
  “你!”
  陆嘉吟再一次吃瘪。
  她的脸色白了青,青了红,用手上的盒子戳著孟韞的肩:“你就自欺欺人吧!
  出了那样的丑闻你以为还能进贺家的门?
  做梦!”
  经她这么一说,孟韞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变了。
  陆嘉吟正欲嘲讽看到她眼睛盯著自己手里的盒子,炫耀似的晃了晃:“这是忱洲给我带的礼物……”
  “香港拍卖会上买的?”
  陆嘉吟狐疑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
  孟韞当然知道。
  这就是她昨天在贺忱洲办公桌上看到的盒子。
  里面装著那条璀璨的项炼。
  八卦新闻里早就爆了。
  连盛心妍都推给她了。
  陆嘉吟趾高气扬:“所以,我劝你早点认清事实,你根本就配不上忱洲。”
  “我是认清事实了——
  你喜欢捡別人不要的垃圾。”
  话刚说出口,电梯门就开了。
  站在贺忱洲身边的季廷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顿时瞳孔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