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大掌
  贺忱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孟韞身边。
  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让人几乎不敢迎视。
  周围的人听到回家两个人,纷纷低头交匯了眼神。
  一副吃瓜的表情。
  盛心妍看了看时间,撇了撇嘴:“这才几点,您管得可真多。”
  贺忱洲神態难辨:“十点,不早了。”
  他拿出手机递给孟韞:“妈刚在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没想到他会还搬出贺夫人,盛心妍气不打一处来:“你!”
  眼看盛心妍要骂人,孟韞一把拉住她,唯恐她得罪阴晴不定的贺忱洲。
  “心妍,我还有事,改天跟你单独约。”
  盛心妍还想说什么,边上的盛雋宴拉了拉她:“心妍。”
  心妍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鬆开孟韞。
  盛雋宴朝孟韞看了看,温和一笑:“看到你没事就好,早点回去休息。
  祝贺你,今晚的採访很精彩。”
  “谢谢你阿宴哥。”
  看著盛雋宴和孟韞交谈,贺忱洲只觉得心里不痛快。
  只是多年练就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领,他並未表露分毫。
  倒是季廷很有眼力见地对孟韞说:“夫人在家还没睡呢。”
  孟韞跟盛家兄妹道別,就跟上了贺忱洲的步子。
  身后的人窃窃私语:“我去,孟韞跟著贺部长回家?”
  “听说贺夫人把孟韞当女儿一样看待。”
  “难怪贺部长对她的事这么上心,原来是沾亲带故的关係。”
  “孟韞来头不小啊……”
  “你才知道啊!上次何田田的事不就知道了吗?只是上头的人不重视!
  以为贺忱洲不把这种乾妹妹放眼里。
  可人家贺夫人很在意孟韞啊!”
  ……
  电梯门开了,里面还有別人。
  看到贺忱洲纷纷让出位置:“贺部长。”
  贺忱洲站在电梯中央,浑身散发著淡淡的雪松味。
  整个电梯都透著一种高冷的调子。
  孟韞站在离贺忱洲一步远的地方,刻意地保持距离。
  季廷看到她几乎快缩到角落了,有点汗顏。
  夫人真的是唯恐別人知道她和贺部长是夫妻关係啊!
  贺忱洲哪会看不出孟韞的心思。
  眼皮一垂,落在孟韞身上的目光带著深思。
  宾利的车子早就侯在电视台门口。
  贺忱洲和孟韞一左一右上了车。
  刚坐下,贺忱洲就递来一颗糖:“给你的。”
  孟韞脸一红,接过来捏在手心:“谢谢。”
  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孟韞正在主持,看到台下突然出现的贺忱洲忽然就紧张得忘了台词。
  贺忱洲显然看出了她的窘迫,向她晃了晃手里的糖,她这才会心一笑。
  解除紧张。
  因为贺忱洲和她说过自己小时候第一次上台演讲,就是靠一颗糖分散了紧张感。
  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贺忱洲看了看她,五官隱在阴影里:“钟氏集团的人那天打电话到助理办,助理办的人不知道你是贺太太,所以回復了公事公办四个字。”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换衣服。
  是陆嘉吟接的电话。
  她说你没有在电话里说事。”
  他把两件事都说了,算是解释。
  可是在孟韞听来——
  助理办的人不认识贺太太、贺忱洲在陆嘉吟边上换衣服……
  一桩桩事只让人觉得很讽刺。
  见她低著头不说话,贺忱洲一把揽过她的腰。
  孟韞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按著她的臀坐在他大腿上。
  因为穿著职业半裙,被贺忱洲一提孟韞的半裙往上翻。
  露出的丝袜触碰到他的西裤面料。
  孟韞只觉背脊一阵电流穿袭,立即掂了掂脚。
  儘量减少接触。
  贺忱洲自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可是穿著丝袜的大腿映入眼帘。
  只觉眼神发烫。
  手劲也暗暗用了力:“贺太太下次打电话可以自报家门。
  我如果在忙,你可以直接找季廷。”
  孟韞看也没看他一眼:“贺忱洲我没那么犯贱!
  你爱让谁当贺太太就让谁当!
  你爱在谁面前换衣服就在谁面前换衣服。
  我不会再给你打电话的!”
  贺忱洲皱了皱眉:“贺太太除了你还能有谁?
  那天是陆嘉吟的咖啡不小心洒在我衬衣上了,我赶时间就立刻换了。”
  他並不喜欢做一些没有意义的解释。
  但是看到孟韞生气、问责。
  他还是儘量耐著性子说明情况。
  谁知孟韞用力推他:“等到离婚证下来你和陆嘉吟马上就可以结婚了!”
  贺忱洲对“离婚证”三个字异常过敏。
  不由一把攥著她的手腕:“谁跟你说我要跟她结婚了?”
  “別人!”
  贺忱洲“哦”了一声,声音阴沉:“別人是谁?你把名字说出来!看我不告他倾家荡產!”
  孟韞觉得可笑,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贺部长和陆小姐在谈恋爱。
  他还在强行掩饰什么?
  她抬眸瞪著他,眼眶红红的:“我们都要离婚了,你不用藏著掖著。”
  “你不分由说地污衊我要跟被人结婚还有理了!”
  贺忱洲刚想说出口的狠话,在看到孟韞跟小鹿一般迷濛的泪眼后,瞬间心软。
  他重重地一声嘆息,双手抱住她。
  耐心哄道:“好了,不说了。
  你不喜欢的话,我下次不在別人面前换衣服了。
  不哭了好不好。”
  孟韞拼命挣扎,贺忱洲却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听著高不可攀的贺部长轻声哄著夫人,季廷也是开了眼。
  想到今天自己已经挨了训,这个节骨眼再不能出差错。
  所以连剎车都特別轻。
  等到了如院,季廷刚停好车就看到贺忱洲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连忙噤声。
  贺忱洲看著在自己怀里熟睡孟韞,眼神宠溺。
  这两天不吃不喝不睡,临时又加了一场採访。
  看来她是真的累坏了。
  刚才哭过的脸上还湿漉漉的,贺忱洲用食指指腹轻轻擦拭:“我的宝贝哭了也这么漂亮。”
  抚了抚她的唇,一脸眷恋。
  贺忱洲將自己的西装裹住孟韞,抱著她进了屋子。
  沈清璘看到在他怀里睡著的孟韞,有些惊诧。
  贺忱洲说一句“累睡著了”就抱著人往楼上臥室走。
  孟韞睡得很沉,呼吸轻轻地喷在贺忱洲的喉结上。
  撩地他酥酥麻麻。
  他把人放在大床上,很小心地抽出胳膊肘,给孟韞盖了盖被子。
  就在贺忱洲打算起身的时候,熟睡的孟韞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个保护枕,胡乱地摸索。
  一双细软的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大掌。
  十指交扣。
  孟韞把头挨过来,呢喃:“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