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饿了 。很饿。
  孟韞一脸平静:“这里人多眼杂,我想了想还是收拾一下东西,另外开个房间比较好。”
  话音刚落,就听到杯子重重摔在桌上的声音。
  人多眼杂?
  果然……
  贺忱洲一脸瞭然,他就知道她藏著掖著一定是在清算什么。
  但他没想到她会用这个蹩脚的理由!
  孟韞进了套间里面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为了防止別人看出什么,她甚至连洗手间的垃圾都一起收拾了。
  確保无任何痕跡。
  看著她推著行李箱出来,贺忱洲用包扎好的手拢火点燃了一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的语气:“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係?”
  “不用撇清,我们本来也没关係了。”
  贺忱洲夹著烟的手一顿。
  然后一哂。
  她是懂杀人诛心的。
  孟韞推著行李箱经过他身边,看了看他受伤手,想了想还是提醒一句:“抽菸容易刺激咳嗽,到时候手上的伤会更痛。”
  贺忱洲目光投向她,眸底暗涌。
  然后再一次深深吸了一口。
  他弹了弹菸灰:“你管挺宽。”
  言下之意她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孟韞一哂:“那当我没说。”
  听到她拧门的声音。
  贺忱洲在身后沉声道:“我好歹是替你挡了一下才受伤的。
  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孟韞背对著他:“我会就近找个房间。
  你有需要隨时联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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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忱洲没接话,
  听到关门的声音,贺忱洲猛地砸了面前的杯子。
  很快,伤口的血渗透了纱布。
  他至若惘然,脸色只是阴沉的很。
  孟韞其实想过留下来照顾贺忱洲。
  但是贺老爷子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確了。
  让她远离贺忱洲。
  她再不走,就真的是没脸没皮了。
  孟韞在大堂重新订了一个房间。
  她拿好房卡去乘电梯的时候,看到盛雋宴和助手刚好走进来。
  “阿宴哥。”
  她推著行李走过去打招呼。
  盛雋宴看到她,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你戴个口罩我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了?”
  孟韞並不想说孟家那点事,就说自己感冒了。
  又问:“你怎么也在?”
  不等盛雋宴回答,她就明白过来:“你也是来参加会议的是吗?”
  盛雋宴目光沉静:“是,你呢?”
  孟韞说:“电视台派我来跟进一下报导。
  阿宴哥,你住几楼。”
  助手刚想说,被盛雋宴拦下:“我刚来还不知道。
  等確定了跟你说。
  你先去房间收拾一下,待会找时间一起吃饭。”
  孟韞其实並不想一起吃饭,因为吃饭就意味著会被他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痕。
  她含糊其辞:“嗯,我有点感冒。
  就不一起吃饭了。
  怕传染给你。”
  盛雋宴点点头:“那一起出去走走也好。
  正好我知道这附近有一条老街。
  咱们可以边走边聊聊。”
  孟韞:“那我去放一下行李。”
  等她进了电梯后,助手开口:“盛总,车子到了。”
  盛雋宴盯著关上的电梯:“先不回去了。
  我留下来参加会议。”
  “可……”
  盛雋宴语气篤定:“去办吧。”
  “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说好今天就回去的。
  毕竟一堆事等著自己。
  但是刚才看到孟韞,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决定留下来。
  在英国的时候,他会借著去看心妍的时候特地看一看孟韞,一起吃个饭,散个步。
  反而回国后,这样的次数少了很多。
  他有点感谢这样的偶遇。
  孟韞很快就下来了。
  她换了个更严实的口罩,只露出眼睛的那种。
  盛雋宴看了有点好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体质很好。
  没这么容易被传染。”
  口罩下的孟韞有点尷尬:“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重新包扎了伤口的贺忱洲在套房里抽了好几根烟。
  手机屏幕亮了。
  他看了一眼,是陆嘉吟发来的。
  “图片”
  “这不是盛氏集团的盛雋宴吗?
  边上的是不是他女朋友?”
  贺忱洲咬著烟拿起手机。
  照片里和盛雋宴並肩走著的女人虽然戴著口罩,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是孟韞。
  在床上的时候,她躲著自己。
  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盛雋宴。
  收拾行李换房间。
  跟盛雋宴光明正大去逛街。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摆在眼前。
  贺忱洲的目光浓稠聚焦。
  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
  孟韞跟盛雋宴走在街头,她问:“回来后好像一直在忙,都没顾上关心心妍。
  知道她要订婚了,我挺意外的。”
  盛雋宴轻笑:“我还说她忙著恋爱都没怎么顾你。”
  “我自己应付得过来。”
  盛雋宴微微一声嘆息:“韞儿,你有时候不必这么懂事。”
  “嗯?”
  盛雋宴望向她:“回国这段时间,很多时候都是你一个人在面对。
  我怕你太辛苦了。
  你要是不嫌弃,有什么事多跟我开口。”
  孟韞有一瞬的动容。
  贺忱洲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过来的。
  她跟盛雋宴说有电话,然后走到角落接的。
  贺忱洲语气寒森森:“在哪?”
  “外面。”
  “跟谁?”
  孟韞看了看盛雋宴,知道贺忱洲对他有敌意,想了想:“没跟谁?”
  贺忱洲捏著电话:“一个人?”
  “……嗯。”
  “什么时候回酒店。”
  “快了,怎么了?”
  贺忱洲:“给我打包一份海鲜粥。”
  孟韞说好:“你嘴挑,要吃哪家的?”
  贺忱洲一字一句:“店名就在你头顶,阿六海鲜粥。”
  孟韞抬头,果然偌大的招牌写著“阿六海鲜粥”几个字。
  瞬间明白过来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瞬间语塞。
  贺忱洲的声音沉了沉:“半小时够吗?”
  不等孟韞回答,他说了一句:“我饿了。
  很饿。”
  掛了电话,孟韞二话没说就打包了一份海鲜粥。
  盛雋宴见她又是打包又急著回去,问她:“怎么了?”
  孟韞:“帮人带的。
  我回去还有点事。
  得先走了。”
  盛雋宴也没多想:“那行,这就往回走。”
  等孟韞拿著海鲜粥敲开房门的时候,是陆嘉吟来开门的。
  她穿著一身浴袍,看到孟韞张口就朝里面说:“忱洲,是你点的海鲜粥吗?”
  贺忱洲也是一身浴袍走出来,看到孟韞扯了扯嘴角:“放在茶几上吧。”
  孟韞放下海鲜粥就掉头:“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贺忱洲却一把攥著她的手臂。
  他对陆嘉吟说:“我这会儿有事,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