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湿湿的,贴著他的胸口
  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孟韞的第一反应是紧张、害怕。
  她整个人紧靠著窗户,眼睛紧盯著门锁。
  “啪嗒”一声,锁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冷峻的面庞掀起轻轻的波澜:“韞儿。”
  看到来人,孟韞紧绷的情绪瞬间崩溃。
  贺忱洲一步步走近,揽臂將她拥在怀里:“还好吗?”
  他的手掌带著他的体温。
  孟韞的眼泪犹如决堤似的渗进衬衫里。
  湿湿的,贴著他的胸口。
  心臟的位置。
  贺忱洲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发上:“是我来晚了。”
  手臂隱隱加重了力道。
  这一夜,孟韞是真的恐惧。
  一颗心悬在半空。
  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连手都是冰凉的。
  贺忱洲牵著她的手下楼。
  樊姐站在楼梯口,看著两人亲密的样子,欲言又止:“贺老先生那里……”
  贺忱洲撂话:“把这栋房子里的所有东西清空。
  找时间掛牌售出。”
  樊姐神色一慌:“这……”
  堂堂贺家,从来没有卖过房產的事。
  这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会引起什么风波。
  贺忱洲眼睛定在季廷身上:“你亲自督办这件事。”
  他带著孟韞上车,感觉到她的冷,他隨手把自己的西装盖在她身上。
  孟韞神经依旧紧绷。
  “去哪?”
  贺忱洲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先去妈妈那里。
  其余的我来安排。
  你先睡一会。
  乖。”
  孟韞被他抱著,一开始並无睡意。
  季廷驾驶平稳,车里有安静。
  过不了多久她就睡著了。
  贺忱洲看著蹙眉的样子,用指腹抚了抚她的眉头。
  试图抚平她的不安。
  车子开了半天才到沈清璘所在的山庄。
  贺忱洲叫醒孟韞,见她迷迷糊糊的。
  他索性抱著她下了车,先去了客房。
  孟韞渐渐清醒:“不是说去见妈妈吗?”
  “你先洗个澡,吃点东西。
  恢復点状態再去看她。
  不然会让他担心。”
  贺忱洲考虑得很周全,孟韞听了乖乖照做。
  孟韞进了浴室后,贺忱洲走出去。
  季廷候在外面:“贺老先生说请您有空的时候打电话到老宅。”
  贺忱洲带著孟韞从別墅离开的事,老爷子应该早就知道了。
  但是他不主动打电话给贺忱洲。
  而是让季廷转达,请他有空打。
  这就显得很有意思了。
  不愧是多年的老狐狸。
  贺忱洲“嗯”了一声,转身就回房间。
  “贺部长。”
  季廷叫住他:“您……不回电话吗?”
  贺忱洲情绪不辨:“他不是说等我有空吗?
  等我有空再说。”
  贺忱洲也洗了个澡,颳了鬍子。
  陪著孟韞吃了点东西两人才去看望沈清璘。
  沈清璘戴著帽子在餵鱼,听到有人喊“妈”,刚开始还以为听错了。
  回头看到贺忱洲和孟韞手挽著手而来,立刻笑了:“你们怎么来了?”
  孟韞抽出手,上前拥抱了她:“想您了。”
  沈清璘宠溺地捏捏她的脸蛋:“这才几天,怎么感觉人清瘦了。
  忱洲是不是没照顾好你?”
  贺忱洲在距离数步远的地方,掏出一支烟点燃:“每次见到她你都说人清瘦了。
  再说下去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沈清璘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呢?”
  贺忱洲撩起眼皮:“放心,我用手量过,您儿媳妇没清瘦。”
  轮到孟韞瞪他了:“你瞎说什么?”
  贺忱洲展示了一下他的手掌:“你敢说我没用手量过你的腰围尺寸吗?
  我不止量过腰围……”
  孟韞衝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他一个闪躲,轻轻鬆鬆避开。
  反而是孟韞险些栽倒在地。
  贺忱洲一只手托住她的肩膀,然后大大方方揽著她:“我说你没瘦,是为了让妈放心。”
  孟韞耳根子红了:“你也不能说那样子的话。”
  他的唇凑近她耳朵:“我说错了吗?
  那晚不是你抓著我的手量的吗?”
  孟韞伸手就推开了他的脸。
  看著小俩口亲密的样子,沈清璘会心一笑:“你照顾好韞儿就好了。
  她年轻,你平时多担待点。”
  听到沈清璘说这样的话,孟韞的心不由一阵酸涩,声音都带著哭腔:“妈……”
  贺忱洲按著她的肩膀隱隱用力,提醒她控制情绪。
  他倒是一如往常:“得嘞,你就是要我让著她哄著她宠著她唄。”
  沈清璘不置可否:“你做不做得到?”
  贺忱洲吻了吻孟韞的额头:“当然。”
  温柔的眼神和信誓旦旦的语气,让孟韞心跳漏了一拍。
  陪著沈清璘聊了会天,看著她吃下药。
  她很快就要休息了。
  贺忱洲就带著孟韞离开回南都。
  这次是贺忱洲亲自开的车。
  路上两人都沉默。
  过了很久,孟韞终於酸涩开口:“妈的病……
  会好吗?”
  贺忱洲目视前方:“我在努力。”
  孟韞看到眉目有淡淡地倦怠。
  心头涌上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
  想到自己半夜被翟叔带走,他一大早就赶到了。
  来来回回地跑,一定一夜没睡。
  她开口:“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贺忱洲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妈只要看到你,心情就会好。
  你要是有心,別惹她生气就行。”
  孟韞囁嚅:“我怎么会惹妈生气。”
  都签字离婚了,还愿意住在贺家。
  用贺老爷子的话赶都赶不走。
  孟韞这么厚脸皮,还不是为了让沈清璘见到自己。
  贺忱洲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他忽然开口:“有时间吗?”
  孟韞以为他问自己要不要吃饭。
  说了声:“有。”
  贺忱洲忽然拐了个方向,朝西郊驶去。
  孟韞惊讶:“你要去哪?”
  “之前说要带你去新造的宅子,一直没机会。
  这次带你去住两天。”
  贺忱洲扫了孟韞一眼:“后悔也来不及了。”
  孟韞的脸色一阵古怪。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就听贺忱洲说过,西郊的宅子在新建,说等造好了以后就是用来专属独家的。
  后面由於种种原因两人分开了。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宅子在西郊偏僻的地方,乍然一幢房子立於山野间。
  颇有遗世独立的意味。
  等到靠近了,才发现其实地方很大,尤其是园子,堪比小型植物园。
  看到紧闭的大门,贺忱洲拨了个电话问密码。
  孟韞看著他摁密码:“你之前没设置指纹锁吗?”
  贺忱洲“嗯”了一声:“我也是第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