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流氓!
  透过贺忱洲意味深长的眼神,孟韞在他身下颤了一颤。
  想起那次贺忱洲在孟家喝了酒,孟韞隨车送他回去。
  一路上他觉得有点热,冷气开到最大。
  孟韞都有点瑟瑟发抖,他还是觉得热。
  尤其是知道孟韞坐在自己身边,那种热让他有点难以自控。
  贺忱洲让孟韞从车里自备的冰箱拿冰块。
  孟韞取了几块帮他敷在胸口紓解热意。
  她的手细嫩柔软。
  让本就燥意难耐的贺忱洲愈发热。
  四目相对之际,他一根弦崩了。
  一下子將孟韞压在身下。
  那些冰块就在他们之间,最后化成一摊水。
  她噙动嘴唇半天,冒出几个字:“你流氓!”
  明明是骂人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软糯可口。
  贺忱洲轻轻扫过她的唇,然后轻轻捏住:“如果这是你骂人的本事。
  那我只想更流氓。”
  孟韞能听到他微促的呼吸声。
  一声一声。
  扰乱她的心神。
  贺忱洲眷恋这样的娇软,但也只是吻了吻她的脸颊:“砌壶茶,去院子里坐坐。”
  见他如常起身,孟韞稳了稳心神。
  从地毯上起来去拿茶具、烧水。
  虽然这里不住人,但是茶叶的种类却丰富至极。
  她等水开,然后烫壶,投茶、洗茶。
  一系列操作后,她捧著托盘去外面。
  贺忱洲是背对著她的,正坐在藤椅上打电话。
  “过两天等我空了,我会打电话给他。
  现在没空。”
  看见孟韞俯身放下茶杯,他冲电话里说:“先这样。”
  孟韞在他对面的藤椅坐下来:“不知道你想喝什么茶。
  隨便泡了一壶。”
  贺忱洲拿起茶杯:“寿眉?”
  “嗯。”
  “挺好。我平时喝这个多。”
  见他抿了口茶,孟韞试探性地问:“我的事,是不是给你添很多麻烦。”
  她的表情是小心翼翼的,连眼神都有些闪躲。
  贺忱洲捏著有些烫手的茶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就变成这样了。
  生怕自己是累赘。
  生怕会给別人添麻烦。
  贺忱洲冲她招了招手。
  等孟韞挨近,他让她坐在自己边上。
  藤椅宽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贺忱洲將身边的毯子盖在她腿上:“不关你事。
  我和老爷子迟早会有这么一出。”
  孟韞不知道他跟贺老爷子有哪些意见不合的事。
  但是她知道贺老爷子叱吒风云的曾经和雷厉风行的手段。
  “你是他眼中的贺家继承人,却一而再忤逆他的意思。”
  贺忱洲撩眼皮,声音沉了沉:“哪里一而再忤逆?”
  孟韞低头,看著手里的茶杯氤氳出来的热气。
  有些迷雾了双眼:“我知道的有两次。
  第一次是跟我结婚。
  这是第二次。”
  两次都是因为她忤逆了贺老爷子。
  更不要说她还差点让贺家顏面尽失的床照事件……
  可想而知贺老爷子有多不待见自己。
  贺忱洲看著她,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目光。
  半晌,他说:“贺家的人需要有强大的承受能力。
  你不用担心。”
  见孟韞依然低著头,贺忱洲放下茶杯把她抱在怀里:“我上次跟你说过的。
  把你送去外地一段时间。
  出了这次的事,我改变了主意。”
  “以后你就住这栋宅子。
  你放心,没人能把你从这里带走。”
  孟韞没料到他带自己来这里是希望她住在这里。
  生怕她有顾虑,贺忱洲耐著性子解释:“老爷子把你送走,本来就是贺家的不对。
  这栋房子归你,就当是弥补。
  你不用有顾虑。”
  他的安排和说辞,都让孟韞无从反驳。
  就在孟韞凝神之际,贺忱洲已经横打把她抱起。
  孟韞抓著他的手臂:“我自己走就行。”
  贺忱洲坚持:“我抱你去臥室。”
  一路上,他没有再说话。
  而孟韞亦是万千思绪。
  他把孟韞送到臥室后,告诉她臥室的构造和替换的衣服在哪里。
  又放下一张卡:“明天会有个人来,专门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还有司机应该也会到岗。
  从这里到电视台,路途有些远。
  车子接送方便点。
  这卡里的钱,你隨意取用。”
  不知为何,孟韞无端生出一种不安:“你为什么安排这么多?”
  贺忱洲一脸平静:“常规操作。
  只是以前在如院这些都不用安排。
  这里一切都是新的,需要適应一下。”
  听他这么说,的確是在常理之中。
  孟韞点点头:“谢谢。”
  贺忱洲的手摸了摸她的头:“是我耽误了你。
  如果不是离婚手续牵绊著你。
  你就不会遭此一难。”
  他有点寡淡地笑了笑:“早点休息。”
  等贺忱洲走了之后,孟韞好一阵安静。
  甚至
  ——有点悵然若失。
  从一早到现在,贺忱洲像是给她营造了一个梦境。
  梦境里的他给了自己安全和保护,给了自己宠溺和照顾。
  乍然之间他离开,孟韞竟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她承认自己沉浸在今天的梦境里了。
  不同於以往的隔阂和不安,她能感觉到在今天的梦境里的贺忱洲是喜欢自己的。
  想到这里,孟韞从深思中瞬间清醒过来。
  对!
  自己一直不確定贺忱洲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为什么不趁著今天的机会亲自问问他呢?
  这个想法彻底惊醒了孟韞混乱的思绪。
  她迫不及待地走出臥室,下楼去找人:“贺忱洲!贺忱洲!”
  外面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和车子发动的声音。
  孟韞顺著声音跑出去:“贺忱洲!”
  隨著她跑,园子里的地灯一路亮起来。
  远远望去,似仙女入境。
  等孟韞跑到门口的时候,车子已经开走了。
  明明这里也是孤身一人,但是她丝毫不觉害怕。
  她知道,这种安全感来自於贺忱洲。
  孟韞跑回臥室拿手机。
  毫不犹豫拨通了贺忱洲的电话。
  但是他的电话显示占线。
  想到他有事要忙,孟韞没再打了。
  她迫使自己冷静,先去洗了个澡。
  等洗完澡出来,手机没有未接电话。
  距离她刚才打过去,已经隔了半个多小时了。
  她想了想,再次拨通了电话號码。
  这一次贺忱洲终於接了。
  孟韞一阵惊喜:“贺忱洲!
  我想问你……”
  电话那端传来陆嘉吟的声音:“忱洲,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黄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