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学习制符
  集市上,人来人往。
  江九站在一个摊位前。
  “这丹药怎么卖?”
  摊主眼皮都没抬:“筑基丹,一千灵石。”
  江九没说话,走到下一个摊子。
  “阵盘什么价?”
  “哟,小兄弟识货!这筑基期的攻击阵盘,看你诚心要,两千五拿走!”摊主很豪爽。
  江九默默走开。
  又找了个卖符的摊子:“符籙怎么算?”
  “喏,这张筑基防御符,保命好东西,只需十块灵石。”摊主热情推销。
  “我再看看。”江九摆摆手,转身离开。
  逛完一圈,他走到个僻静角落,靠在墙上,心里有点沉。
  能快速赚灵石的,翻来覆去还是那几样。
  炼丹、炼器、制符、布阵。
  除了炼器,別的要么本钱太高,要么门槛嚇人。
  炼丹最赚,但没戏。
  入门就难,丹方搞不到,药材贵,还被丹阁捏得死死的,他连丹炉都摸不起。
  布阵需求量相对小一些,阵盘贵得离谱。
  练习可以模擬,但真要接活,就得自己掏灵石买实物阵盘,他买不起。
  想来想去,只剩制符。
  门槛低,方法到处有卖。
  材料不算贵,需求也大。
  “先试试吧。”江九打定主意,朝符阁走去。
  路过丹阁时,他还是不甘心,脚步停了停。
  抬头看看那气派的门脸,咬咬牙,走了进去。
  “请问……收炼丹学徒吗?”他问得有些底气不足。
  柜檯后的伙计瞥了眼他的杂役服,又听他报出五行杂灵根,脸上职业的笑容都没了,嘴角一撇:
  “就你?杂役!废灵根!还想学炼丹?
  赶紧出去,別耽误我们做生意!”
  话难听,眼神也刺人。
  江九被半赶著轰了出来。
  站在街边,他回头看了眼丹阁门口那几个鼻孔朝天的门童,默默记住了他们的样子
  上一次被懟的这么毫不留情,他记得清楚,是在器阁。
  “真够现实的。”他低声说了一句,心里彻底没了侥倖。
  炼丹来钱最快,但確实是得有背景,有资源的人玩的,不適合他这种在泥里刨食的。
  只能先搞制符了。
  只是这行当最廉价,除非能画出中级甚至高级符籙,不然赚的都是辛苦钱。
  想靠这个攒够三百灵石,得没日没夜地干。
  但没办法,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浪费时间的强。
  积少成多。
  ……
  走出一段距离,秦天与火灵儿並肩而行,似乎隨口问道:
  “灵儿师妹与江师弟似乎相熟?可知他天赋根骨如何?”
  火灵儿没多想,直接道:
  “杂役峰的,估计是四灵根吧?”
  秦天笑了笑,语气带著点善意的纠正:
  “师妹这可看走眼了,依我看,怕是五行俱全的杂灵根。”
  “五行灵根?”火灵儿真的诧异了,下意识反问:
  “他多大了?”
  “十九,快到二十了吧。”秦天回答得很篤定。
  江九的底细,他早查清了。
  一个毫无背景的废物,与他们完全不在一个世界。
  “废灵根,十九岁……他怎么突破到练气中期的?”火灵儿更疑惑了,没注意到秦天为何如此清楚。
  秦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得到的消息里,江九上次露面时还是练气初期。
  他瞥了一眼身后安静跟著的柳寒烟。
  柳寒烟一直留意著他的神色,见他看来,连忙温婉地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秦天神色很快恢復自然,轻笑一声,带著点过来人的瞭然:
  “许是……受了什么刺激,心气不平,用了些透支潜力,损害根基的偏门法子吧。年轻人,总容易走极端。”
  火灵儿恍然,心下顿时有了判断。
  再谈起江九时,语气里便不自觉带上了些轻慢:
  “为一时意气,断了长远道途,这心性未免太差了些。”
  秦天含笑点头,表示认同。
  见目的达到,他便不再多言。
  无论他还是火灵儿,与江九那种低贱的杂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江九竟能搭上火灵儿这条线,倒是他小瞧了这螻蚁的钻营本事。
  不过螻蚁就是螻蚁,再怎么费力討好上层,他只要稍微几句话,就能让他的钻营白费。
  他可是为江九备下了一份厚礼。
  怎么能让他有机会求助火灵儿。
  螻蚁独自挣扎,才更有意思。
  ……
  买完丹药,火灵儿与秦天二人分开。
  她独自站在丹阁外,居然又瞥见了前方不远处江九略显单薄的背影。
  想起秦天方才的话,她心里那点轻视还未散去。
  这次压根没有打招呼的想法。
  可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有点不对劲。”
  既然是五行杂灵根……要什么心性?
  有什么未来可言?
  能在十九岁突破到练气中期,恐怕已经是杂役里百里挑一的了。
  自己看中的,本就不是他的修为天赋,而是他帮了自己。
  那份敏锐和想法,与眾不同。
  火灵儿猛地回过味来。
  自己刚才,好像……被秦天师兄几句话就给带偏了。
  江九能一眼看出她火灵剑的问题,並提出有效的改良方法,这绝不是单靠运气。
  没点真东西,做不到。
  她皱了皱鼻子,心里对秦天那番看似好意的话,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下次去楚家铺子,得找机会再试试他。”
  火灵儿暗自想著,眉头微动,突然觉得更有意思了。
  ……
  符阁。
  江九面色平静的往里走。
  门口的门童看见他的杂役服,眉头一皱就要拦。
  江九早有准备,掏出那块炼器学徒令牌,在对方眼前晃了一下。
  门童愣了一下,打量他两眼,侧身让开了。
  江九赶紧进去,快步走开,把令牌收好。
  用炼器的牌子进符阁,他有点不好意思。
  但没办法,没这东西,杂役身份进不来。
  “师弟需要点什么?”柜檯后是个中年男人,看见江九的衣服,眼底掠过一丝不屑,但脸上还是掛著標准的笑容。
  “我看看符笔和符纸。”江九故作镇定地说,目光在货架上扫过。
  他其实不懂好坏,但不能露怯。
  看了一会儿,他像是隨意地补充道: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拿几套我看看。”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笑容立刻真诚了不少:
  “道友一看就是行家!这边请,这几套都是顶好的货色!”
  江九刚才还在看左边一支普通符笔,闻言手顿了一下,自然地放下。
  走过去,装模作样地仔细看起来。
  “嗯,確实不错。”他点点头,语气平淡。
  中年男人更热情了,唾沫横飞地介绍起来:
  “您看这套,狼毫笔尖,符纸自带三分灵力,练气期用著,都有机会画出筑基符籙!只要区区三百灵石!”
  “再看这套,紫檀笔桿,冰蚕丝笔头,配套的符纸自带灵气,最適合您的身份,只需仅仅六百灵石。”
  中年男人眉飞色舞,话术一流。
  江九听著,每套都拿起来,上手摸一遍,感受手感。
  然后,他脚步不知不觉挪到了旁边最便宜的货架,拿起一套最朴素的,平静问道:
  “这套呢?”
  “那个啊,”中年男人隨口答,“二十灵石。”
  “就要这个了。”江九立刻道:
  “笔要这套。这种符纸,再来一百张。”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眨眨眼,看看江九手里的破烂,又看看江九的脸,终於反应过来。
  他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