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毁了,好汉无好妻啊
  叶小川居然在饭店那边逗鸟玩儿?
  逗啥鸟,哪来的鸟?
  “新徒弟马华送他的唄。”
  黄莹有点肉疼今天晚上花的钱,但更又还气愤叶小川有好主意,竟然不告诉黄鶯这个老乡。
  害得大傢伙白担心,头髮都愁白了几根。
  更可气的是刚才黄鶯专程跑去问他吧,叶小川竟还在那里顾著逗鸟玩儿。
  居然不理人!
  所以这就让黄鶯很生气了。
  “马华那傢伙为了討好叶小川这个师父,专门去抓了只沙鸡回来。”
  黄鶯冷哼,“那个烂小川就顾著逗鸟,嘰嘰喳喳个没完,连炒菜都交给两个徒弟去干...哼!”
  陕北人爱养一种叫做『沙鸡』的动物,说是寓意很好。
  其实这种沙鸡就是环颈雉(雉鸡),也叫七彩山鸡、山鸡。
  別人养这种鸡是图个吉利,是为了好玩,而叶小川则是另有目的。
  因为他听得懂鸟兽的语言。
  而外边的鸟,只能听他们閒言碎语,真要去抓住一只来问吧,那些鸟儿也未必鸟自个儿。
  所以叶小川乾脆就自己养了一只,现在就在忙著训练那只鸡,好让它当自己的哨兵,也好帮忙打探消息啥的。
  只是別人不知道叶小川的真实用意而已。
  女知青黄莹就更不清楚了,她只以为叶小川养著是单纯图好玩儿。
  见黄鶯確实生了气。
  “没事...加不了多久的班。”楚雄赶紧安慰她,一边说一边掏出两斤《全国通用粮票》,以及4块钱递过去。
  这知青家里条件好,真还拿得出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內部好东西。
  更何况区区一点《全国通用粮票》呢。
  只见楚雄嘴里呵呵直笑,“先前让你买点肉买盆回来,是跟你开玩笑的,原本我想去买,只是不想跑腿而已...喏,这钱你拿上。”
  黄鶯不收。
  只顾在那里抱怨,“我爹在老家三线工厂里当厂长,爷爷奶奶有退休金,我妈又在厂里当会计...这顿客我还请得起。
  本姑娘只是生气叶小川有好办法不告诉我,不理我不说,而且还让我们在这里加班,得加到啥时候啊?冷死了。”
  “楚雄笑,“咱们算到晚上11点左右就回吧...把动静闹出来了就行,难道还真在这傻呆著不成?”
  按照叶小川的要求,前来插队知青们要在大队部闹出大动静,越大越好的那种!
  只要把势头装足囉。
  只要大傢伙装作在那里认认真真的清算旧帐就行了,而不是真算帐。
  所以楚雄打算等吃完饭,大傢伙再装模作样的拨动一会儿算盘。
  能给躲在在院子外面,时不时就会跑过来偷听动静的、麻跃进家的两个儿子一种算帐的错觉就行了。
  谁还来真的啊?
  而且大家谁有那脑子,谁又有那能力,去算得清这陈年烂帐呢?
  『噼里啪啦,啪啪啪』
  清脆的算盘珠在院子里响起,躲在墙根下的大娃脸色一变,“糟了,这些城里来的知青,真的在清算咱爸的帐目!”
  “那咋办?”
  二娃才小学一年级,没他哥机灵,“哥,咋办?”
  想了想。
  大娃一挠头,“走!咱回去告诉娘去...她在厨房那口閒置的灶底下藏了些钱,我看见过。”
  伸手扯过自家弟弟,大娃拔腿就跑,“咱悄悄回去把娘的钱给挖出来...娘藏钱的地方不行。
  谁还没看过地道战咧?谁不知道灶台下面容易出事?走,咱去给她另外换个地方!”
  说完,两屁孩儿撒腿就往家跑。
  自以为聪明的大娃想把他娘藏的钱换个地方,谁知道,这可就把麻会计给害惨了囉!
  第二天中午时分。
  此时太阳高掛,清风徐徐,忙碌了一上午的社员们吃过晌午饭,趁还没出工之前的空档,於是便聚集在村口石鼓路上閒聊。
  正聊著呢。
  却突然看见麻跃进的婆娘披头散髮,浑身都是锅底灰的从窑洞甬道那边嚎哭著而来。
  “额滴个神神吶,额滴个天吶!这还叫人咋活嘛,新社会朗朗乾坤的...”
  婆娘一边走,一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
  “.额滴个天吶,你咋就不响个雷劈死那些贼娃子嘛!呜呜呜...”
  晌午陕北气温高,不太冷。
  这婆娘本来又矮又胖,如今头髮也披散著,棉袄也敞开著,一对大大的浑圆就那么甩著。
  那模样看著既有几分滑稽,却又有几分诱人...不得不说这婆娘虽然长得不咋地。
  可人家那堆粮仓,著实是有点吸眼球对不对?
  尤其是在这个大家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年代,农村里能有这婆娘那身膘的女人,可不多。
  以至於大家都有点以胖为美。
  这不,画片上的那些铁娘子啊,什么女突击手啊之类的...不都是这种屁股大,肩膀宽,脸蛋像红苹果似的敦实样子么?
  而麻跃进家的婆娘,只是人长的丑了点,但是身上確实是很有料的!
  『咕咚——』
  二大爷艰难的把眼珠子从那婆娘胸前的两坨凸起上扯下来,开口问,“跃进家的,咋了这是?这风不经日不晒的,日子过的好好的,你咋还哭上了呢?”
  婆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打起滚来,她原本是想藉此来发泄一下心中的痛苦。
  因为在家里啊,麻跃进只会一巴掌扇过来,或者是一脚踢过去。
  他根本就不会听这婆娘说啥!
  而生两个娃娃又小,哪能管得了自家娘的有啥心事?
  结果二大爷这么一问,好了...这婆娘来劲了,“他二大爷呀,你可不晓得啊,咱家遭贼了呀!”
  早了贼??
  乡亲们一惊:在这去隔壁县走亲戚,都得开路条开证明,乡亲们穷的,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可偷,以至可以做到夜不闭户的年头?
  咋还遭了贼呢?
  二叔公顾不得欣赏那婆姨的两颗冻梨了,“咋回事?家里少啥了?”
  “额...额滴钱被偷了!”
  麻跃进的婆娘忽地坐起,伸出两个巴掌就在黄土地上使劲拍打起来!
  尘土飞扬,黄沙漫漫,搞得乌烟瘴气的。
  “额滴的钱啊!额准备给我娘家兄弟结婚办酒席的钱啊,足足有115块呀...咋就被偷了哇,这天杀的贼娃子啊!老天爷,你咋不响雷把他劈死了哇!”
  啥?
  麻跃进家里不仅遭了贼,而且居然被贼娃子偷走了100多块??
  石軲轆上的一帮乡亲们你看我我看你,大家心里都惊骇莫名!
  眾人各自吃惊咱这村里一向安寧,多年以来,连外来人都没几个。
  这咋还会遭了贼呢?
  那...那么这贼娃子,又是打哪来的?
  难道有內鬼?
  嘶...乡亲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在我们庄子里偷东西的人,那到底是谁呢?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究竟是谁干了这缺德事之际,人群中也有几个脑子好使点的人,却突然想到一点:
  咦,不对啊。
  麻会计一个月也就10来块钱的职务补贴。
  就这点钱。
  麻跃进不仅要养活一家老小,而且时不时的,这婆娘还经常用篮子提点东西去体贴娘家...
  而麻会计的婆娘干活一般,到生產队出工的时候经常偷奸耍滑的,平常顶多也就挣7个工分而已。
  按照行情来算,以前麻黄梁生產队里的工分不值钱,10个公分顶多也就1毛5。
  所以麻跃进的婆娘,她是挣不来什么的钱的!
  麻会计挣的不多,他婆娘也挣不来什么工分,那么...他家婆姨,又哪来的这么多钱呢?
  正吵著闹著。
  大傢伙伸手去扶著婆娘的有,藉机在她胸口摸一把的也有。
  趁乱捏把屁股的也是有的。
  而昨天晚上因为喝多了酒,回到家倒头就睡,直到晌午了,都还没起来的麻会计听见动静。
  於是便赶紧踏著布鞋跑过来,“你这憨婆娘,是不是记差了?咱家哪来那么多钱?”
  说丟了钱,乡亲们有点不太信,连自己家男人也不信?
  因为丟钱本就被冲昏了脑袋,人也有点憨的麻跃进家的婆娘,顿时大声嚷嚷起来!
  “咋没有咋没有?老娘前天还拿出来数过,明明就有那么多...我的天吶!
  我明明把钱藏在锅底下压著的,可今儿...今儿咋就不见了咧...呜呜呜!”
  敢当眾嚷嚷自个儿家有那么多钱,想作死么??
  『啪——』
  又气又急的麻会计一巴掌给自家婆娘扇过去,气的他脸都绿了,“你个憨婆娘,肯定是记岔了,咱家哪来的钱??”
  一边说著,麻跃进扯起自家婆娘就准备往回走。
  还没迈开步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让他心惊肉跳的声音,“麻会计麻二叔呀,既然你家遭了贼,那是不是该让我们去看看现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