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杀人,入城!
  突然,数声低喝,已经自前方传来。
  “小子,停下。”
  “把手中吃食交出来。”
  三道身影迎面走来,目光贪婪的望著少年背后包裹。
  领头的是位穿著麻布衣,臂膀上还有不少伤痕的中年男子。
  男子看著较为凶狠,大步向著洪源走去:
  “小子,你不是心好,能不能將吃食让出来。”
  他们看到少年分发肉食,心动不已,毕竟依靠施粥也仅仅是饿不死罢了。
  洪源嘴角扬起,笑容冰冷。
  他虽心善,但也分人。
  六指紧扣斧柄,一步迈出,当头劈落。
  暴戾而决绝!
  刺啦!啊!
  血肉飞溅,右眼爆开,半边脸庞都在瞬间被削去。
  啊~
  悽厉的哀嚎响起,惊醒了一位位灾民,就连分发米粥,维护秩序的甲士都停下了动作,將目光投注而至。
  中年男子捂著半边脸庞,仰头倒下,还未完全落地,一道斧光,已然紧隨而至。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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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颈撕裂,哀嚎声化为呜咽。
  男子跌倒在地,浑身抽搐,血色流淌而出,染红泥土。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完成。
  此刻,中年男子的两位同伴才反应过来,神情僵硬,骇然的望著持著石斧少年。
  一言不合,持斧便杀,这般凶人,装什么好心施捨之人。
  洪源面庞冷漠,脚掌发力,暴射而出。
  掌中石斧抡起,准备斩杀剩余两人。
  “住手!”
  “贼子岂敢当眾行凶!!”
  数声爆喝自粥棚下传出。
  洪源眼眸半眯,掌中动作没有半分变缓,臂膀下压,石斧更加暴戾。
  嘭~
  一名敌人脖颈直接炸开,血肉飞溅,洒落而下。
  啊~
  仅剩的灾民嚎叫一声,转头便跑。
  少年一个迈步,臂膀抬起。
  这一刻,脚掌、腰、手臂连成一条斜线。
  “死!”
  一声低喝,石斧轰然掷出。
  撕裂长空,瞬息间砍入灾民背部。
  血色喷射而出,灾民栽倒,再无动静。
  数个呼吸而已,三名企图打劫食物的灾民,全部死去。
  此时此刻,穿戴漆黑甲冑的大汉,才从粥棚中走出,粗獷面庞,满是怒意:
  “腌臢货色,我让你住手,听到了没有?”
  大汉单手持著战戈,大步而来。
  洪源神情未有半点变化,默默自怀中取出一尖锐石块,盯著甲士裸露在外的面庞。
  他学斧技,从来不是只会挥斧,最重要的是发力方式、步伐腾转。
  纵使石斧离手,只有石块,也不会毫无反抗之力。
  前行的甲士看到少年的动作后,暴怒的面庞,带上了一丝错愕,这贱民,还要反抗。
  心中思绪,甲士的步伐却不自觉的放缓。
  洪源目光死死的盯著不远处甲士,余光注视著不断聚集来的士兵,快速后退。
  很快,他的身影便彻底隱匿,消失在了人群中。
  此时,数名甲士聚集在大汉周边,望著密密麻麻的灾民:
  “王大哥,那贱民胆大包天,我们现在便追上砍了他脑袋,掛在木桿上。”
  有甲士叫囂,双脚却牢牢扎根在地,没有移动。
  王崇扫视周边几位同伴,而后看了粥棚,面色阴沉:
  “贱民间的相互仇杀罢了,不值得我们耗费时间,还是完成那位大人的交代,將米粥全部施捨出去。”
  闻言,匯聚而来的几名甲士明显鬆了口气。
  他们不傻,自然不想为了几个灾民,前去廝杀,太不值了。
  “我们听王大哥的。”
  “那位大人向来抠搜,这次却如此大方,真是少见,这次施粥,竟然能立起筷子。”
  “嘿,还特意嘱咐我们,勿要贪下米粮,勿要离开粥棚。”
  笑谈间,聚拢而来的甲士纷纷离去。
  唯有王崇站在原地,望著洪源离去的方位,最后將目光投向了一处处粥棚,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惊惧。
  能有这般规模的施粥,除了开放城中粮仓外,还有那位大人自掏腰包原因。
  但是,那位大人从来都不是大方的人。
  王崇心中本能的不安。
  呼~
  轻吐一口气息,向著自家看守的粥棚走去。
  一时间,地上唯有三具残尸。
  这时候,灾民看到甲士尽皆离去后,蜂拥而上,开始搜刮尸体。
  ......
  另一边。
  洪源在人群中快速后退,七拐八转,四处躲藏。
  大约一炷香过去,没有甲士到来后,他才停下步伐,靠在岩石上大口喘气。
  “没有追来吗?”
  他的身躯还是太弱了,短短几天的肉食根本无法提升多少,稍一廝杀便感觉力竭。
  少年自包裹中拿出风乾的狼肉,塞进嘴里,目光却望向了城门处不断进入的灾民,眼中带著思绪。
  看来不能正大光明的进入城池了。
  洪源稍稍喘息,便开始自製起了石斧。
  如此世道,还是儘量增强自身武力比较好些。
  他自地上寻到一根树枝,使用石块削去不平整处,而后找到合適的石块进行打磨。
  最后,用布条进行捆绑。
  时间流逝,一把简陋的石斧,渐渐製作完成。
  少年腰挎石斧混在人群中,抬头望了眼將要落下的大日,隨后目光垂下,扫视城门前一处处分发米粥的粥棚,以及进入城池的人流。
  他远远望著,並没有上前。
  待到大日彻底落下,夜幕降临,洪源开始藉助人群遮掩,远离城门。
  他脚掌发力,奔行在城池周边,观察著城墙。
  城墙由灰色岩石堆砌而成,不少地方还有划痕、凹陷,带著岁月的斑驳。
  少年仔细观测,不放过每一处细微之地。
  一炷香!
  一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
  明月悬空,银辉洒落大地,一道奔行的身影猛然止住脚步。
  洪源望著前方崩裂的城墙,嘴角扬起,带著愉悦。
  他推测的果然没有错,焦渊城建立数百年,漫长岁月下,自然不可能完整如初,必然会有破损处。
  少年取出狼肉吞咽,稍稍补充体力。
  “焦渊城!”
  这一刻,少年没有迟疑,手掌落下,紧握斧柄,大步向著裂缝处走出。
  他浑身肌肉紧绷,心神警惕,靠近裂缝。
  月华落下,为天地铺上一层银纱,映照著那消瘦的身影,步入缝隙,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