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帮派內爭命!
  塔~
  领队的疤脸大汉停到一处庄园前。
  大门赤红,雕刻著两颗狰狞狼首,栩栩如生,大门两侧还站著几位穿著黑袍的帮眾。
  “果真是血狼帮!”
  “把我们抓到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
  “帮派残酷,我们死定了。”
  .....
  平静的队伍,瞬间喧囂四起,声音中夹杂著惶恐不安。
  洪源眼眸半眯,仔细打量著门前的几位黑袍帮眾。
  並未没有带来太大的危险感。
  他有把握在几斧內,將这些帮眾砍杀。
  如此看来,疤脸大汉这般人,纵使在血狼帮,也不是底层嘍囉。
  “闭嘴!”
  一声爆喝,如雷霆炸裂,所有嘈杂声瞬息归於寂静。
  疤脸大汉转身,高大的身影,带著摄人气魄。
  大汉直直的望著五十位乞丐,一字一字吐出:
  “再有吵闹者,现在就打断四肢,餵狼群。”
  “进庄园!”
  话语飘荡,门口两名帮眾,打开大门。
  疤脸大汉大步迈入庄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唯有一声低沉声音落下。
  “老四、大虎,你们带著这些乞丐,好好收拾下。”
  “明日清晨召集。”
  “是,大头目!”
  两名一路监视眾人的黑衣大汉,抱拳应答。
  隨即,便带著诸人进入了庄园。
  青砖铺设地面,点缀著鲜花、树木,一派淡雅、清净景象。
  相比於城外的荒芜、枯寂,这般景象美丽至极。
  眾人跟隨著两名黑衣大汉七拐八绕下,很快来到了一处空地。
  空地平整,角落堆放著稻草,不远处还有一不大的潭水。
  此刻,光头大汉指著前方潭水:
  “你们好好清洗一番,清洗完成后,自己抱些稻草休息,晚上別冻死了。”
  顿了顿,侧身对著同伴:
  “老四,去取些衣物,让他们將身上衣服换了。”
  郑四頷首,直接离去。
  洪源等人,也在光头大汉的指令下,来到潭水旁。
  潭水清澈,深不过半米,隱约间还能透过月光,看到潭水底部。
  洪源蹲下,借著月光第一次看清了自己面容。
  那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极为狼狈。
  脸颊凹陷,沾染血污,眉心处还有几道淡淡的疤痕,裸露在外的肤色,带著一种营养不良的蜡黄。
  唯有一双眼睛,称得上明亮。
  洪源望著潭水中的倒影,因接连发生变动而有些杂乱的內心,缓缓平復下来。
  血狼帮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宰杀他们,那就代表著他们这些乞丐有所价值,日后未尝不能斩了这些敌手。
  片刻后,少年脱下泛著酸气的衣物,跳进了潭水。
  嘭~
  水花四溅,身如游鱼,在潭水中穿梭。
  他无论是前尘还是今生,都精通水性,否则当初也不会有跳水救人的想法。
  游动间,污垢、血色、还有跳蚤之类的虫子,快速洗去。
  此刻,诸多囚犯也进入潭水中开始洗漱,清澈的潭水隨之浑浊。
  洪源眉间轻皱,一个摆腿游向远处,潜入潭水下。
  一块块圆滑的鹅卵石,映入眼帘。
  少年面庞浮现一抹好奇,手掌伸出,握住几块较小鹅卵。
  心灵深处量天镜平静。
  『不可以吞咽。』
  洪源心中轻嘆。
  逃难的路上,他已经尝试过各种石块,除了当初自庙宇中带出的神像碎石外,都无法吞咽。
  如此的话,只能等逃脱后,前往城中庙宇尝试了。
  少年隨手將掌中碎石拋下,继续清洗起来。
  待到清洗结束,双腿一摆,窜出潭水,向著岸边走去。
  此刻,郑四已经抱著麻布衣走了过来。
  诸多囚犯纷纷自潭水中走来,开始领取衣服。
  洪源隨手拿著在逃难时的衣物,遮掩身体,排在队伍伍后,安静等待。
  很快,他便来到黑衣大汉面前。
  “嘿!是你小子,多活些日子吧。”
  大汉显然认出了少年,面露嘲讽,扔出一套麻布衣。
  洪源面无表情,默默接过衣服,便向著空地角落稻草堆走去。
  一边迈步,一边穿上麻布衣,將破旧衣袍中的狼肉收入怀中。
  突然,洪源脚步微顿,紧接著呼喊声,便从身后传来。
  “这位兄台等下。”
  话语还未落下,一道消瘦到宛若竹竿的身影,自身后追来。
  那是位面色苍白的男子,快步来到洪源身侧
  洪源眉间轻皱,身躯紧绷:
  “有事?”
  这位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稍微有些驼背,也是诸多乞丐之一,路途上位置与他十分靠近。
  男子抱拳:
  “在下陈成,乃是焦渊城一书生,见过兄台。”
  顿了顿,接著开口:
  “兄台於小巷中举斧反抗血狼帮暴行,让在下钦佩。”
  洪源步伐迈开,继续向前,声音平静而毫无波澜:
  “书生?乞丐?”
  陈成嘆息,夹著著一种悲凉与无奈:
  “父母身死外乡,家產被亲朋所夺,只能流落街头,行如乞丐。”
  步伐加快,与少年並肩而行:
  “此来,一为讚嘆兄台所作所为,二为与兄台联手於这血狼帮中苟活下来。”
  洪源止步於稻草堆前,此刻四周无人,才徐徐开口:
  “洪源!”
  “联手之事,暂且不提,阁下既然是书生,一些问题才希望王兄为我解惑?”
  手掌伸出,抽出稻草,递给了青年,低声询问:
  “陈兄可知,血狼帮將我等抓来此地的目的?”
  少年並不期待陈成可以准確回答,不过是隨口一问罢了。
  陈成接过稻草,没有立刻回应,跟隨著少年向著空地角落走去。
  直到两人將稻草铺设在地,青年才有些不確定的开口:
  “可能是『法仪』。”
  “法仪?”
  洪源瞳孔微缩。
  他第二次听到这般称呼。
  陈成坐在稻草上,神情凝重,一字一字吐出:
  “在下平常喜欢读些杂记,也曾跟隨家父前往武馆,对於修行之事有些基了解。”
  “法仪即是修行者突破时刻,必须进行的仪式,每一次法仪都极为特殊,会做出在常人看来极为怪异的举动。”
  顿了顿,驼背青年双臂平放於膝:
  “当然,血狼帮什么事都能做出,仅仅是想要折磨我们这些乞丐,或者打断四肢丟到內城乞討也很正常。”
  “多谢陈兄解惑。”
  闻言,洪源盘坐而下。
  隨著对方回应,少年结合小巷中疤脸大汉的话语,心中隱约间已经有所推测。
  呼~
  轻吐一口浊气,抱拳,轻语:
  “我愿与兄台合作,在血狼帮中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