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轰隆隆——!!!”
  巨响声如同天公发怒一般,万钧雷霆同时在淮安城头上炸响开来!
  路振飞只觉得脚下的城楼猛的一跳,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间撼动了整个城楼。
  震耳般的巨响,也將他给震得头晕眼花,耳中一直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
  紧接著,是石块崩裂、土石纷飞的恐怖声音!
  他勉强扶著墙垛站稳,探头向外望去,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如今眼前的场景是他从未见过的,更是顛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
  只见原本那让他引以为傲、厚达数丈,由坚实夯土和城砖构成的城墙,如今却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赫然便在中间撕出一道狰狞的豁口。
  碎石、砖块和守军残缺不全的肢体混杂在一起,从豁口处滚滚而下,烟尘冲天!
  这……这是什么火炮?竟然有如此威力!
  路振飞的脑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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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戎马半生,见识过大將军炮的威力,但即便是最精良的大將军炮,想要对这样的城墙造成有效伤害,也需要持续不断地轰击同一个点,耗费数日之功!
  可眼下对方仅仅一轮齐射,便造成了如此恐怖的破坏,他原本依仗的防御已然荡然无存!
  “炮……炮弹在墙上炸开了!”一个侥倖未死的亲兵,指著城墙,声音嘶哑,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
  炸开了!
  这三个字,猛地撞进了路振飞的脑海!
  如今他终於明白了,刚刚那急射而来的,並不是普通的实心石头炮弹,也不是精良的实心铁球,而是一种能够在撞击后发生二次爆炸的开花弹!
  “轰隆隆——!!!”
  然而还不等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第二轮炮击便接踵而至。
  相对於第一次,第二次的炮弹更加的集中。
  所造成的威力也自然更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
  一段长达十余丈的城墙,在连续的爆炸中,再也支撑不住,仿佛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轰然倒塌!
  一个巨大的缺口,彻底洞开了淮安城的胸膛!
  城外,严阵以待的数万明军目光火热地透过城墙缺口,毫无阻碍地看向城中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守军!
  那些四散奔跑的守军,在他们眼中不在是叛军,而是一个个实打实的军功!
  城墙崩塌,也就意味著淮安城,破了。
  从攻城开始,到城墙被轰塌,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
  城楼上静得可怕。
  所有还活著的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巨大的缺口,眼神中只剩下绝望和麻木。
  抵抗?
  拿什么抵抗?
  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填补那被“天雷”轰开的缺口吗?
  路振飞脸色瞬间惨白。
  万念俱灰下,他身子一软,猛然间便瘫软在了地上。
  他知道,赌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他不仅输掉了自己的性命和名声,以及自己的家族。
  更输掉了整个南方士人集团“划江而治”的美好幻想。
  “降了……我降了……”
  路振飞喃喃自语,声音微弱的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然而如今这一切都太晚了。
  在明军大阵之中,朱由检冷漠地看著那段坍塌的城墙,缓缓举起手向前轻轻一挥。
  “传令,全军突击。”
  朱由检的声音不大,却格外的清晰。
  “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
  “另,传朕旨意,晓諭全城!”
  “自即刻起,淮安城內,所有官、绅、商,凡参与守城、或为守城提供过钱粮资助者……”
  朱由检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有家產全部充公,所有男丁皆斩!”
  “遵旨!”
  一旁的周遇吉此刻双眼中闪过兴奋,猛地拔出腰刀,向前一指!
  “杀——!!!”
  “杀!!”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冲天而起!
  隨著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明军將士,顺著那巨大的缺口,涌入了淮安城!
  朱由检要的並不仅仅只是那些黄白之物,而是一场足以震慑整个江南的血腥来立威!
  他要用淮安城中那些贪的脑满肠肥的士绅豪强的项上人头,来告诉那些企图阻止自己南下,或是已有二心的叛徒。
  顺朕者昌,逆朕者亡!
  他的刀既然已经染血了,便不再是那么好收的了。
  別等到真正最后后悔的时候才来怪朕太过於残忍,不留丝毫情面!
  攻入城中的明军,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並未像流寇一样四处烧杀抢掠。
  他们的目標,无比明確。
  一队队士兵,手持锦衣卫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名单和地址,直扑城中那些官宦府邸和富商豪宅。
  “锦衣卫办案!閒人避退!”
  “砰!”
  淮安知府的府邸大门,被一脚踹开。
  还在后院安抚家眷的知府大人,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拖了出来。
  “饶命!將军饶命啊!我……我爹是知府,你们不能杀我!”一位锦衣少年哀嚎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冰冷的刀锋。
  “噗嗤!”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
  “奉旨抄家!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士兵们冲入府中,將所有財物、粮食、金银,全部清点、装箱、贴上封条。而府中的男丁,除了知府之外,无论老幼,尽数被拖到院中,一刀一个,砍下了脑袋。
  女眷们则被集中看管起来,等待后续发落。
  同样的场景,在淮安城內,不断上演。
  盐商巨头王家,家丁护院试图抵抗,被火器营一个排射,打成了筛子。王家上下三百余口,无论主僕,尽数被屠。
  家中地窖里藏著的,堆积如山的雪花银,被一一抬出,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布政使钱家、大粮商李家……
  一个个在淮安城中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豪门望族,在这一天,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朱由检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来完成自己原始资本的快速积累。
  更是为了立下一个规矩!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敢於將枪口对准他朱由检的人,都必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代价,就是他们的家產,和他们全家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