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居然邪恶至此
  等牛志豪觉察到不对劲抬起头来时,那颗石头已经挟带著破空之声打到了他太阳穴前三寸之间。
  这发偷袭来得即快又急,窥其威势之大,倘若被打中要害的话,饶是以陈治高达300点的气血,估摸都够喝一壶的。
  当牛志豪惊恐欲狂地想要扭头躲闪时,显然已经避无可避了。
  眼看他即將当场惨死,一只如女人般白皙纤细的手掌突兀地出现在飞石前,然后毫无烟火气地一握。
  只见那几乎媲美子弹威力的飞石,在他的手上发出了宛如指甲用力剐蹭黑板的刺耳声响。
  只是那只手的主人似乎错估了飞石的力道,一下没收住,手背重重地拍在了牛志豪的脸上。
  只听到牛志豪惨叫一声,嘴里喷涌而出的鲜血中,还夹杂著三四颗牙齿。
  隨后便栽倒在地,彻底晕死了过去。
  而牛志豪本身还称得上有几分俊美的脸庞,在顷刻间肿得跟猪头一般。
  只不过好说歹说,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出手拦截之人正是牛天英。
  只见这位腾跃集团的幕后掌舵人,有著和那纤细双手毫不相衬的浑圆体型。
  加上个头也不高,配上那圆乎乎的胖脸,看上去仿佛一只憨態可掬的招財猫。
  只是那本应掛著和气生財笑容的胖脸上,此时闪烁毫不掩饰的冷酷和杀意。
  “噠噠噠噠噠噠!!!”
  几乎是同一时间,別墅的二楼处突然冒出数名身穿黑衣的僱佣兵。
  只见他们手持著枪械朝著偷袭者藏身之处毫无顾忌地扫射著,丝毫不顾別墅中还有哪些打扫卫生的僕人以及管家们的生死。
  而当僱佣兵小队扑往偷袭者藏身之处时,现场只留下一滩血跡。
  嘖嘖嘖,好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
  静静坐在角落的陈治拿著不知从何处顺来了一罐可乐抿了一口,左眼【破妄】金光闪动,儼然一副吃瓜看大戏的模样。
  没错,方才出手偷袭牛志豪的人,压根就不是陈治。
  相反,他从一开始进入別墅后,就察觉到了偷袭者和牛家叔侄那奇特的,互相埋伏的关係。
  如果没有猜错,那个偷袭者正是引起眼前这一场“闹剧”的主角之一,方明远。
  更有趣的是,无论是方明远亦或者是牛天英,都是极其耐得住性子的狠人。
  方明远坐视牛志豪对亲妹妹图谋不轨。
  即便眼看著方欣瑜掰断自己手指意图反杀牛志豪未果,都忍住了出手。
  直到妹妹命悬一线的时候,才打出必杀的一击。
  但终究薑还是老的辣。
  很显然,整件事情都是牛天英策划好的。
  他应该是有某种手段,即便隔著副本依旧能够判断方明远的生死,乃至方位,从而提前设下埋伏。
  尔后更是利用亲侄子做诱饵,骗出了方明远的身位以及威力最大的一击。
  在精力提升到了150点后,【破妄】的持续开启对陈治来说虽然消耗依旧不小,但已经到了可以作为常规手段使用的程度了。
  所以陈治瞧得分明。
  方才那威力奇大的飞石,正是方明远手中一把形似古代战將使用的弹弓所射。
  而这种飞石攻击,显然不能作为他的常规攻击手段。
  因为在飞石射出时,方明远是有一个很明显的脱力瞬间,应该是其因为精力值瞬间大量消耗所造成的短暂僵直。
  而正是这一瞬的僵直,导致他在方才的枪林弹雨中躲闪不及,身中了起码两枪。
  牛天英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右手,掌心处渗出细密的血珠。
  显然,那枚飞石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
  只见他眼神阴冷地扫视著方明远藏身的方向,肥胖的身躯却展现出猫科动物般的灵动。
  “噠噠噠噠——!”
  二楼涌出的僱佣兵们继续疯狂扫射,子弹穿透墙壁、击碎玻璃,在別墅內掀起一场金属风暴。
  但就在这混乱中,一道身影从藏身处猛然窜出。
  正是方明远。
  他左肩和腹部各中一枪,鲜血浸透了衣物,但他的动作似乎丝毫未受影响。
  那张年轻的面孔此刻扭曲著,不是痛苦,而是某种近乎癲狂的愤怒。
  他的右手不知何时握上了一根暗金色的长棍,棍身盘绕龙纹,在灯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显然是副本中出產的精良装备。
  “七点钟方向,集火攻击!”
  黑人队长厉声喝道,东大语纯熟无比。
  三名僱佣兵呈三角阵型包抄而上,手中突击步枪喷吐火舌。
  但方明远的动作快得诡异,他並没有闪避,而是迎著弹幕冲了上去!
  【破妄】在左眼中闪烁著金光,陈治能够清晰地看,方明远周身正涌动著灰白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在他皮肤表面凝结成细密的角质层。
  子弹打在上面,竟发出撞击金属般的脆响,虽然依旧嵌进皮肉,却无法造成致命伤。
  “居然又是异化者。”
  陈治低声自语,“而且是深度异化。”
  方明远除了异化的手段外,棍法亦是不俗!
  那数名僱佣兵只觉眼前棍影如龙。
  第一棍横扫,左侧僱佣兵格挡的步枪被直接砸弯,而棍身余势不减击中他的胸口,肋骨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那身形壮硕的僱佣兵隨即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墙壁。
  第二棍点刺,正中另一人咽喉。
  棍尖精准地穿过防弹衣的领口缝隙,喉骨应声而碎。
  那僱佣兵捂著脖子倒下,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第三棍下劈,那黑人队长举枪妄图格挡住,但棍上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
  而他的下场不言而喻,枪身在瞬间扭曲变形,棍头顺势砸在肩胛骨上,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黑人队长惨叫著跪倒在地,抽搐著吐出血沫,眼看著不活了。
  三棍点杀三人,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方明远拄棍喘息,伤口处鲜血汩汩流淌,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他手中的盘龙棍上的龙纹似乎也活了过来,在鲜血浸染下泛著妖异的暗红。
  “好棍法。”
  牛天英拍了拍手,肥胖的脸上露出讚赏的神色。
  “方先生,看来这七天的副本之旅,让你收穫不小啊。”
  他缓步走下楼梯,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那副招財猫般的外表下,某种危险的东西正在甦醒。
  “你这是……在找死!”
  方明远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令妹就在那里。”
  牛天英指了指沙发上昏迷的方欣瑜,笑容和蔼。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把帐算清楚。你杀了我三个手下,这笔帐该怎么算?”
  话音未落,牛天英动了。
  那肥胖的身躯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速度。
  不是直线衝锋,而是诡异的折线突进,宛如扑食的猫科动物,每一步都踩在方明远视觉的盲区。
  他的双手不知何时戴上了金属指套,指尖寒光闪烁。
  方明远举棍格挡。
  “鐺——!”
  金属碰撞的刺耳鸣响在別墅內迴荡。
  牛天英的爪击被长棍架住,但他手腕一翻,五指如鉤般扣向方明远持棍的右手。
  他的变招快得惊人!
  方明远抽身后撤,棍身横扫逼退牛天英的追击。
  但是牛天英如灵猫一般如影隨形,肥胖的身体展现出惊人的柔韧性!
  只见他侧身避开棍击,整个人几乎贴地滑行,同时一爪极为阴险掏向方明远腹部的伤口。
  “嗤啦!”
  衣物撕裂,血花飞溅!
  方明远闷哼一声,棍势却丝毫不乱,一记回马枪直戳牛天英面门。
  战况之激烈,引得看得兴起的陈治又抿了一口可口可乐。
  只见他一边享受著气泡在口腔中炸裂开的酸爽,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人在客厅中展开激战。
  方明远的棍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而牛天英的爪功阴狠刁钻,专攻要害破绽。
  两人的速度都快得让旁边的僱佣兵只觉得眼花繚乱。
  金属碰撞声、血肉撕裂声、家具破碎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但陈治看得很清楚,方明远其实处於劣势。
  倒也不是他实力不济,倘若眼前两人公平对决,鹿死谁手还不可知。
  但在身中两枪,失血过多的状態下,加上之前那一发“弹弓飞石”消耗了大量精力,方明远的动作开始出现微小的迟滯。
  而牛天英,这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在算计。
  他故意让僱佣兵先消耗方明远的体力,自己则以逸待劳。
  再加上如今每一次出手,每一招都有意地压迫著方明远的伤口,加剧他的失血。
  更阴险的是,剩下的两名僱佣兵並未参战,而是持枪在外围游走。
  每当方明远逼退牛天英,想要喘息时,冷枪就会適时响起,逼得他不得不分心闪避。
  “够卑鄙。”
  陈治抿了口可乐,客观地评价道。
  而在战场中,局势急转直下。
  牛天英抓住方明远格挡子弹的瞬间,终於伸出利爪撕开了他的右臂防御。
  金属指套深深嵌进肌肉,用力一扯——
  “噗嗤!”
  方明远的整条右臂竟然齐肩而断!
  只见那根暗金长棍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方明远踉蹌后退,断臂处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他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去看自己的断臂。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牛天英,眼神中的仇恨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结束了。”
  牛天英甩掉指套上的血肉,缓步逼近。
  “方先生,我很欣赏你。如果你愿意加入腾跃集团,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帮你接上这条手臂。
  我们集团的技术,你是知道的。”
  方明远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做…梦。”
  “那就可惜了。”
  牛天英嘆了口气,抬起右手,指尖对准方明远的心臟,“下辈子,记得別惹不该惹的人。”
  就在指尖即將刺出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那是易拉罐被捏瘪的声音。
  牛天英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缓缓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在客厅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戴著狐狸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坐在那里,手中捏著一个变形的可乐罐。
  怎么可能?!
  牛天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自詡感知敏锐,方圆五十米內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可这个戴面具的人,是何时来的?
  “阁下是何方神圣?”
  牛天英强压住心中的惊骇,脸上挤出和善的笑容,“若是路过,还请行个方便,事后牛某必有重谢。”
  面具人自然是陈治,他並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拋了拋手中的可乐罐,然后手腕一抖。
  “咻——!”
  易拉罐化作一道银光射出,速度快得似要撕裂空气。
  但目標不是牛天英,而是二楼仅存的两名僱佣兵之一。
  那名僱佣兵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银光就扎穿了他的眉心。
  易拉罐的铝片在巨大动能下变形、碎裂,混合著红白之物从后脑喷出。
  另一名僱佣兵惊恐地举枪,但第二道破空声已经响起。
  这次出手的是一枚石子。
  是陈治从地板上隨手抠出来的装饰鹅卵石。
  鹅卵石精准地穿过僱佣兵防弹头盔的观察口,击碎眼球,贯入大脑。
  两名僱佣兵几乎同时倒地,而整个过程中,陈治甚至没有站起身来。
  “好手段。”
  牛天英的脑袋里飞速地搜索著,自己什么时候惹下这么一尊大佛?
  难道……
  “如果我没猜错,阁下就是最近绿藤市风头最盛的那位…『预言家』?”
  牛天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陈治终於站起身。
  他戴著【狐骨烧】幻化的狐狸面具,身穿普通的连帽衫,但牛天英不敢对他有丝毫的小覷。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都昭示著这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
  “牛老板消息很灵通。”
  陈治的声音显得低沉而诡异。
  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似乎在特异局彻底掌控秩序前,其前身真的已经被渗透得够彻底的。
  “不敢。”
  牛天英深吸一口气,突然深深鞠了一躬,“此前手下多有冒犯,牛某在此赔罪。
  若阁下愿意高抬贵手,腾跃集团愿奉上五千万现金,外加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从今往后,绿藤市以您为尊。”
  这番话姿態放得极低,诚意也给得十足。
  五千万现金,加上腾跃集团两成股份——按照集团现在的估值,至少价值三个亿。
  这是示弱,也是拉拢。
  但陈治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缺钱。”
  “而且,我很不喜欢你们做事的方式。”
  牛天英眼神一冷:“阁下非要赶尽杀绝?”
  “斩草要除根。”
  陈治缓步上前,“这个道理,牛老板应该比我懂。”
  话音刚落,陈治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蓄势的过程。
  他就那么简单地踏前一步,右手並指如剑,直刺牛天英咽喉。
  但这一刺,快得突破了视觉的极限。
  牛天英瞳孔骤缩,肥胖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他反手一爪掏向陈治心口,五指带起凌厉的破空声。
  然而陈治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招,侧身避开的瞬间,左手已经扣住了牛天英的手腕。
  【破妄】左眼中,牛天英体內的能量流动、肌肉收缩、骨骼发力...所有细节都清晰可见。
  这门变异技能在现实中的实战价值,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咔嚓!”
  腕骨碎裂。
  牛天英闷哼一声,左手疾点陈治双目。
  但陈治头一偏,右手手肘如铁锤般砸在他的肋下。
  “噗——”
  牛天英喷出一口鲜血,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他眼中终於露出惊恐。
  这个戴面具的人,实在是太强了!
  一阶?
  亦或者是二阶?
  而且面具人似乎对他的招数了如指掌,每一次攻击都打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
  这还怎么打?
  死亡的恐惧终於笼罩住了牛天英。
  “等等!我有情报!”
  牛天英疾退,嘶声呼喊道。
  “关於维度游戏的內幕!关於s级副本的秘密!你杀了我,这些情报就永远——”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陈治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眉心。
  一缕血线从眉心渗出,顺著鼻樑流淌而下。
  牛天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
  陈治收回手指,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听牛天英说什么。
  这种老狐狸临死前的话,九成九是拖延时间的谎言。
  但就在他收势转身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牛天英的尸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起来,皮肤表面更是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如活物般在那堆积如山般的脂肪下游走,最后全部匯聚到眉心处。
  那被陈治点出的那个血洞,竟然开始缓缓癒合了起来!
  “喵——!”
  一声悽厉如猫叫的嘶鸣从尸体喉咙里发出。
  牛天英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竖起的猫瞳,在灯光下泛著幽绿的光。
  他没死!
  不,准確说,是死了,但又以某种方式“復活”了!
  陈治眼中首次闪过惊异,但动作丝毫不慢。
  他蓄力一掌拍向牛天英的天灵盖,掌风凌厉如刀。
  但復活后的牛天英速度暴涨,肥胖身躯如皮球般弹起,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只见他四肢著地,宛如真正的猫科动物一般,几个起落就窜到了窗边。
  嘶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不再是牛天英原本的嗓音,更像是某种野兽的低吼。
  只见他在下一瞬撞碎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陈治没有追。
  因为他能感觉到,復活后的牛天英气息极其诡异,速度和力量都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本就极致的速度,似又更近一步。
  估计速度一项已经直逼20点大关,反正绝对超过了此时的陈治。
  “嘖嘖嘖,还真有点灵猫九命的意思。”
  陈治若有所思。
  看来牛天英能成为前世四大势力之一的掌舵人,確实有其底牌。
  这种復活能力,恐怕就是他从某个副本中得到的保命手段,只是代价恐怕不菲。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剩下方明远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滴答”声。
  陈治转身看向这个断臂的青年。
  只见他靠著墙壁坐在地上,左手死死按著右肩的伤口,但鲜血依旧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但眼睛却亮得嚇人。
  陈治没有言语,只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小瓶止血喷雾,这是从黑市买的军用急救品,效果比民用货强得多。
  但就在他准备喷药的瞬间,方明远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怨毒:
  “你明明早就来了…为什么现在才出手?”
  陈治动作一顿。
  “如果你早点出手…我的手臂就不会断了!”
  方明远盯著他,眼中血丝密布。
  “你看著我被打成这样…你就在旁边看著…对不对?”
  陈治收起喷雾,缓缓站起身。
  “是又如何?”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你!!!”
  方明远眼中涌起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疯狂。
  “你也是玩家…你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要见死不救?为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断臂的痛苦、妹妹受辱的愤怒、在副本中险死还生的恐惧和绝望,似乎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陈治静静看著他。
  方明远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失血过多让他浑身无力。
  他死死盯著陈治,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激,反倒是有著深深的怨恨。
  “你救我…也只是想利用我吧?”
  他惨笑道,“就像牛天英想利用我一样…你们这些人,都一个样!”
  “你们都给我等著!我日后必有所报!!!!“
  陈治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近乎不可理喻的人。
  “腾跃集团居然邪恶至此,把你异化成如此地步。”
  良久后,只见他的嘴角轻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方明远愣住了,不明白陈治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但下一瞬,他就明白了。
  因为陈治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你——!”
  方明远想反抗,想挣扎,但重伤之躯哪还有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掌落下,感受著头骨传来的压力。
  掌心发力。
  “咔嚓。”
  颅骨碎裂的声响清脆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