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很掛住长辈。
  入夜回港,睡一宿。
  隔日,宾利车队停在中环cbd,年末哪儿的业务都多。
  ntf大厦,480米,122层。
  120层,总会议室,两扇整版非洲黑檀木皮覆盖的军工级大门敞开,会议空间500m,空间挑高8米。
  隨男人阔步进会议室,30位高管以及秘书助理纷纷起身。
  “总裁。”
  黑压压一屋子人,小裴先生並未兴致,单手抄在口袋扭头看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与中环天际线。
  今日天气蛮不错,阳光刺破云层。
  没走向主位,裴伋站定在落地窗边,百无聊赖地抽著烟,一晚睡醒手腕上的牙印隱约刺痛发痒,就挺让人烦躁。
  秘书送来冰水,两片鲜嫩薄荷叶。
  “开会。”
  听他开口,眾人才坐回去进行会议。
  待决策事物很多,需要裴伋首肯签字授权,或者等他確认项目,接近午时老宅来电话问要不要回去用餐。
  不回去也不需要派人送来。
  他是来开会决策,也更像是来折磨人的。
  两位老总看了主位上的贵公子多次,触及冰冷无温的眼神,嘴边的话硬生生憋回去。
  下午2:16分。
  洪特助起身走近,躬身,“阮小姐来电。”
  闔目的男人伸手,震动不停的手机放手里,视频电话,故意似的,不疾不徐端著水杯喝了几口才划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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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眼先是一片白,就看一纤纤玉指伸出来摁著兔子脑袋往下,睡眼惺忪的半张脸才入镜头。
  刚睁眼,嗓音嗡嗡的,好听的不行。
  “下午好表舅。”
  镜头里,男人居高姿態,眼皮轻垂漠然的一张脸以及眉眼,“玩儿我?”
  小姑娘摇头,长睫一扇一扇。
  “昨晚睡很好,有梦到先生。”
  听到这儿,裴伋眉眼间的漠然转变成散漫,眼弧只有那么丁点上翘,足够让这张清冷矜贵的脸变得温和。
  “梦我什么?”
  半点不提他在开会,半点不在意小姑娘忽然冒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她眼珠转动在回忆好一会儿才说。
  “梦到先生陪我在云庐玩儿。”
  兔子玩偶的脑子总是冒出来,阮愔用力压了压,压不住,直接下巴压上来,入镜头更多。
  鸡蛋样的小脸白里透粉,娇姿玉骨的小模样。
  “我看看。”
  裴伋故作不知,拿了支烟咬著,想起再开会摘下捻断转而去拿水杯,“看什么?想看哪儿?”
  討厌就是逗她。
  咬人的人才知当时多用劲儿,愧疚自责,声儿不觉变小,“看看手臂,是不是很疼。”
  “很抱歉不是故意的。”
  “擦药了吗。”
  长睫眨了几下眼底一层水雾,又怕挨骂又心疼他,想起当时那小模样都要掉眼泪,可怜兮兮惹人疼。
  裴伋笑一声,音色不觉放柔,“骂你了么,怕什么?”
  嘴上问著看著十分傲慢,实则在拆解袖口,敷衍地折了三折手机转手,牙印入镜头。
  趴床上的人蹭一下坐起来,不敢相信当时咬这么重,確实尝到血腥味以为只是要破皮,等他沐浴出来是鲜红鲜红的,想著可能刚洗澡的缘故。
  在机场离別焦虑症忘了看眼。
  “怎么这么红。”
  “没擦药吗,会不会感染。”
  再次看向镜头,小东西揪著兔子脑袋眼红艷艷,低著头,“对不起。”
  “说什么?”
  “小事。”
  听不得她道歉。
  他宠他纵他护,无需跟任何人道歉。
  即便是这个牙印只要他不计较,就无人敢去置喙她。
  “可是……”阮愔正要说什么,抬起头来,就镜头里的男人眉眼肃穆认真,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指尖点了点桌面,裴伋冷声提醒,“数值不对,拿回去重新算。”
  阮愔后知后觉,声音不自觉变小。
  “你,你在忙吗?”
  “会议。”
  她满脸无措,举著手机像只小耗子试图东躲西藏然后反应过来,“我不打扰你,你忙。”
  啪,结束视频通话。
  裴伋嗤了声,胆儿小,手机切app到7號院监控,小姑娘愣怔坐在床上抱著小兔子玩偶自言自语。
  “我真的没想咬那么重,肯定特別疼。”
  “他在中港很远不能去看他。”
  “我们要听话要乖。”
  “我不想惹他生气不能让他不高兴,不然他会不要我的。”
  洁白大床上,皮肤比被子还白的小姑娘就这样抱著兔子玩偶脸深深地藏著,看不到她什么表情。
  掐手机丟一旁,男人雾靄阴沉的一双眼看去落地窗。
  彼时,裴伋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18岁就要她,带在身边养是不是可以免去这四年的孤苦无依胆战心惊,她就是个没安全感,需要人照顾呵护疼惜宠爱的小朋友。
  谁对她好,就能轻易骗人骗心,把她骗个乾乾净净。
  只是18岁太小。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太久,碰了她就一发不可收。
  十八岁的小朋友更小,最是懵懂无知,分不清什么是情爱欲望,若是养她太早……
  长大的姑娘分得清情爱之外的东西,想要尝试著张开翅膀去飞翔。
  他是——
  不会鬆开手的。
  而他想要的。
  除非他主动放弃,绝不会有任何可以从他手中溜走。
  连烧两支烟,裴伋拿手机起身离位。
  洪特助叮嘱秘书:先散会。
  电梯前,男人抬眼,腰身抵著扶手,高级银白配色的轿厢內,男人一身冷冽贵重的气息,手指翻转这打火机。
  “跟我做什么?”
  洪特助推推眼镜,后退离开电梯,頷首,“您玩儿的开心。”
  会议要继续只是他不想继续。
  ntf不只他一个主事人,別事事都来烦他,显得那一笔高额的僱佣费用显得毫无价值。
  高级俱乐部射击场。
  一轮打完,漂亮小姐姐扭著腰肢来要给五爷取耳罩,低眉敛眸拆下弹夹的人眼皮不抬。
  斥离。
  “走开。”
  孟少放下酒杯抬抬下巴让小姐姐远离。
  死靶裴伋没兴趣,移动靶子更有趣,换弹夹,上膛单手持枪身体微侧,“速度快一倍。”
  旁边的人调试好速度比了个ok。
  比前一次速度更快的清理弹夹,快了1.26秒。
  这才下午就邀人来射击场玩儿ntf的业务就那么烦闷,惹得五爷脸色冷冰冰到现在都还没消解完。
  景家老二姍姍来迟,坐下先打几个哈欠,打完人蔫儿的,四仰八叉瘫软在沙发里。
  “多久了。”
  孟擎瞄了眼腕錶,“三小时十三分钟。”
  “怎么个事,ntf那帮老头子惹他发火?”侍者小姐姐来送茶,景老二挥手,笑吟吟,“饮咩茶啊?要酒嘅!痴线嘅你!”
  小姐姐连连say sorry,转身去换酒。
  天快黑时,方拙走近,说了什么递来手机,裴伋单手持枪一边消解烦躁,一边看方拙嘴唇读唇。
  又清空一个弹夹,扯耳罩接过手机滑动手机,点开那几条语音,方拙在旁帮忙取手套。
  一连很多条,跟背课文似的,但她台词学得好念的有味道。每一款药膏怎么用,怎么擦,有什么反应都有一一交代。
  最后调皮的加一句:很掛住长辈。
  好一个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