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剑碎人亡?不存在的,但剑得赔
  澹臺耀阳脖子一缩,赶忙乖乖闭上嘴,可那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仍带著促狭笑意。
  岸边,封默寒和陆明心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苏晚晚静静站在最后。
  周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她目光从萧彻身上轻轻掠过,而后落在澹臺明月脸上,稍作停留,旋即垂下眼,似是在刻意迴避什么。
  萧彻嘴角抽了抽,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纯白衣袍,动作从容地穿上。
  一旁,澹臺耀阳活动了下肩膀,紧接著握紧双拳。
  “噼里啪啦!”
  骨骼爆响声如炒豆般密集响起,一股澎湃汹涌的气血之力,自他体內猛地涌出,竟震得周围雾气都盪开一圈,皮肤下隱隱有淡金色光芒流淌。
  他盯著自己的拳头,眼睛亮得惊人。
  “姐夫——啊不,萧师兄!”他猛地抬头,满脸兴奋,“接我一拳!”
  话音未落,他已然一拳轰出。
  拳锋之上,淡金色的流质瞬间覆盖,五行光华与赤金火意在其中疯狂流转,隱隱还伴隨著风雷呼啸之声。
  萧彻眼神一凝。
  好傢伙,这一拳的威势,比起三天前,那可强了不止一倍。
  他本能地横过手中的“流火”剑,连剑带鞘一起格挡。
  “轰——!”
  拳剑相交。
  拳剑相交,狂暴的气浪如炸弹般炸开,震得潭水剧烈翻涌,雾气四下飞散。
  “咔嚓。”
  一声脆响。
  萧彻下意识低头,看向手中的剑。
  只见“流火”剑,连著剑鞘和剑身,眨眼间就碎成了好几片,碎片簌簌地往下掉。
  萧彻当场愣住。
  澹臺耀阳也瞪大了眼睛。
  “萧、萧师兄……”
  他的声音忍不住发起颤来。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岸边,澹臺明月无奈地抬手扶额。
  封默寒嘴角微微动了动,似笑非笑。
  澹臺耀阳脸色煞白。
  他瞅瞅那柄断成几截的“流火”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萧、萧师兄……你可千万別想不开啊!”
  萧彻愣了一瞬:“……谁给你的错觉,以为我的剑碎了就会想不开?”
  “你们剑修不是都这样吗?剑在人在,剑碎人亡啊!”澹臺耀阳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
  萧彻眼角抽了抽。
  还有这种奇葩说法?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封默寒。
  封默寒抱著那柄无鞘重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確实有这个传统。”
  萧彻又看了看那柄重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用重剑,是因为怕剑坏了?”
  封默寒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
  他没出声,但耳朵好像红了一点。
  萧彻嘴角一咧,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不住抖动,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剑不过是外物而已,你们啊,都被这些规矩给束缚住了。”
  他敛了笑意,话锋一转,又把手里的断剑举了举:“不过规矩是规矩,赔是赔。你打碎的,你得赔。”
  澹臺耀阳脸都绿了:“萧师兄,我、我没钱……”
  “没钱?”
  萧彻眯了眯眼,语气慢悠悠的:“也行。那我就死给你看。”
  说完,作势把断剑往自己脖子上一架。
  “別別別——!”
  澹臺耀阳脸色又从绿转白,扑过来就要抢剑。
  萧彻灵活地侧身一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么,捨不得啦?”
  澹臺耀阳急得直跺脚:“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萧彻把断剑收回来,隨手往储物戒里一扔:“走吧,回去再说。”
  他朝著岸边走去,经过封默寒身边时,忽然压低声音:“你用重剑……真的是怕坏了?”
  封默寒面无表情地盯著他。
  “……滚。”
  萧彻愣了一下,隨即又哈哈大笑起来:“行行行,滚就滚。”
  岸边,澹臺明月款步走来,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好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霜,“秘境时间已到,该出去了。”
  眾人纷纷点头,各自收拾妥当。
  ……
  半个时辰后。
  秘境出口处,光华流转,几道身影先后掠出。
  萧彻站在外围,看著封默寒和陆明心告辞离去,苏晚晚裹著黑袍,默默无言地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澹臺耀阳凑了过来,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
  “萧师兄,那个剑的事儿……”
  萧彻摆摆手:“回头再说。”
  澹臺耀阳眼睛一亮,还想再说什么,被他姐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定在了原地。
  萧彻朝澹臺明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瀟洒离开。
  ……
  听竹轩。
  萧彻轻轻推开院门,熟悉的青竹气息裹挟著丝丝凉意,扑面而来。
  药圃里。
  赤血参和凝露草又长高了些许,嫩绿的叶片在夕阳余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灵光,仿佛在诉说著生机与希望。
  萧彻佇立在院中,静静地凝望了片刻,而后走进静室,在蒲团上安然落座。
  他缓缓闭上双眸,开启內视。
  此番秘境之行,收穫堪称丰厚,简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首先是境界。
  他內视气海,那片赤金色的灵液之湖,较进入秘境前,近乎扩大了一倍,湖面沉静如渊,圆融一体。
  灵力於经脉之中奔腾涌动,那股磅礴之感,相较於筑基八层之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筑基大圆满,距离缔结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那团世界本源,似一场无声的春雨,悄然滋润著他。
  仿佛乾涸已久的土地,被甘霖浸润,根基被重新夯实了一遍,自然而然地將他推至如今的境地。
  没有瓶颈,没有滯涩。
  就那么顺顺噹噹地上来了。
  萧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波血赚。
  然后是肉身。
  他握了握拳,细细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纯阳之气在体內汹涌澎湃,其浑厚程度,比进入秘境前至少提升了五成。
  这並非单纯的量变,而是本质的飞跃。
  如今的纯阳之气,愈发凝实、炽烈,在经脉中流转之际,隱隱带著一股压迫感。这是肉身歷经反覆淬炼后,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种威势。
  倘若將之前的纯阳之气比作炭火,那此刻便是熔岩。
  炽热、深沉、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