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即便是他们父辈之中
  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作者:佚名
  第36章 即便是他们父辈之中
  即便是他们父辈之中,也极少有人获得过这般荣誉。
  杨俊轻轻拍了拍伊秋水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动气。
  隨后他从桌上拾起一双竹筷,眼睫微垂,低声道:“这筷子看似平常,却是件好东西。
  当年在东北执行秘密任务时,它救过我的命。”
  他点了支烟,朝钟跃民等人斜斜一瞥,忽然手腕一沉,筷子如箭脱手,“篤”
  一声刺入桌面!
  眾人骇然退步。
  那筷子竟直直钉进木桌,入木三分,稳稳立住。
  满座皆惊,连伊秋水也怔住了。
  一片死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根筷子。
  尤其是钟跃民,后背已渗出冷汗。
  刚才他还盘算著如何羞辱对方,此刻却猛然发觉,自己在眼前这人面前渺小如螻蚁,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杨俊徐徐吐出一口烟,烟雾缓缓扑向钟跃民的脸。
  那蔑视的眼神刺得钟跃民浑身不適。
  平日里在大院中作威作福,真遇上硬茬,怯懦便暴露无遗。
  他任由烟拂过脸颊,不敢吭声,只憋红了脸低下头。
  其余人也纷纷垂首沉默,无一人敢言语。
  杨俊觉得无需再多停留,淡淡扫了眾人一眼:
  “自视甚高的人,才会拿鸡蛋去碰石头。”
  次日清早,杨俊刚到单位便接到开会通知。
  大会议室里正在举行年度工作总结大会,这也是年內最后一场全体会议。
  会议由杨厂长主持,各科室正副科长、厂领导及车间正副主任全部到场,上百名干部济济一堂。
  杨俊一进门,便迎来不少问候。
  相识的、陌生的都上前来与他寒暄几句。
  话题总绕不开粮食和猪肉。
  尤其是各车间主任,个个热情得很,纷纷向杨俊表达谢意,感谢他对全厂职工生活的关照。
  杨俊含笑一一应过。
  会议室里人头攒动,后排已站了不少人。
  因来得稍晚,杨俊一时找不到空位,正想往墙角寻个地方,却看见蔡大姐在远处朝他招手。
  蔡大姐坐的位置过於显眼,杨俊本不打算过去。
  可见她一个劲使眼色,像是有话要说,他便笑著走了过去:“大姐想得真周到。”
  在蔡大姐身旁预留的座位坐下,杨俊道了声谢。
  “客气什么,咱们本来就算一家人。”
  蔡大姐说著,一直似笑非笑地瞅著杨俊,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暗自琢磨她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弟弟能有今天,可真值得庆贺。”
  蔡大姐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那语调轻得仿佛只容二人听见。
  听到这问话,杨俊有些不解:“蔡大姐这话是从何说起?莫非是有什么好事要落在我头上?”
  蔡大姐抿嘴一笑,並不说破:“先別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著,她目光往厂领导座席那边轻轻一瞥,带著几分神秘的意味。
  见蔡大姐有意卖关子,杨俊便也不再追问。
  凭藉多年积累的职场嗅觉,他隱约感到似乎真有喜讯临近。
  以蔡大姐人事科副科长的身份,她的暗示绝非无端而来——这多半预示著一桩好事即將揭晓。
  或许是升迁的机会吧。
  厂里的人事调配,总要经手人事科这一关,蔡大姐想必是提前听到了风声。
  自己进厂尚不足一月,就已经坐上了採购科科长的位置;若非特殊情况,照理不会这么快再有提拔。
  即便真有变动,估计也只是提半级、掛个虚衔,实际工作恐怕还得留在採购科。
  片刻之后,年度大会正式开始。
  厂长率先作开场报告,总结一年来的成绩,也点出了若干不足。
  接著几位分管领导依次发言,前后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李副厂长见时间不早,悄悄向正在讲话的某位领导使了个眼色。
  果然,不出两分钟,那位领导的发言便收了尾。
  会议最后环节由李副厂长主持,內容是颁发年终奖励並宣布人事任命——对表现突出的干部,既有职务晋升,也有丰厚的物质奖赏。
  会场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向李副厂长,盼著能从他那张嘴里听见自己的名字。
  他陆续念出十来个人的姓名和事跡,有的奖励自行车票,有的得到收音机票,还有人被表扬,额外获得五斤猪肉的配额。
  表彰告一段落时,李副厂长若有深意地朝杨俊看了一眼。
  杨俊心里一动:快轮到自己了。
  果不其然,紧接著李副厂长便喊出了他的名字。
  杨俊在台下听著李厂长的宣读,恍如身在梦中。
  原以为至多提半级,谁料竟直接扶正,坐上了副主任的实职。
  这个位置绝非閒差,全厂十几个科室主任的眼睛都曾盯著它——空缺这些年,一直由李副厂长亲自兼管。
  没想到如此重要的职务,最终会落到自己这个新人头上。
  成了副主任,待遇便相当於副处级。
  进厂不满一月,从科长一跃而至这个层级,晋升之快简直像乘了火箭。
  杨俊心里明白,后勤处向来被视作李怀德的势力范围;自己如今当上副主任,显然不是李副厂长乐见之事。
  动了別人的利益,还指望对方笑脸相迎?那未免太过天真。
  不过依眼下情势看,杨俊倒也不至於天真到以为仅凭粮食和猪肉的功劳就能拿下副主任。
  他推测,背后或许有厂长推动的成分。
  从人际关係上讲,自己即將与伊秋水成婚,而厂长与其娘家有上下级之谊,严格说来,他也算是厂长这边的人;与李副厂长的交集,更多是利益往来。
  这次升职或许会触到李副厂长的敏感处,但杨俊並不为此担忧。
  他心里通透得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便有较量。
  所以他並不怕因立场不同而获得的这次提拔。
  说到底,这毕竟是厂长的地盘。
  作为一把手,厂长已然把他视为可用的亲信;而在厂里,头衔能压过他的本就不多。
  即便李副厂长心有不甘,想动他也得掂量再三。
  杨俊站起身,向全场郑重鞠了一躬。
  隨后,厂长亲自上台为他颁发了任命状。
  “杨副主任,好好干。
  我希望明年这个时候,还能站在这里给你颁奖。”
  厂长说著,重重拍了拍杨俊的肩膀,手掌握紧,良久未松。
  “厂长放心,我一定加倍努力,为咱们钢铁厂多作贡献,再创佳绩。”
  杨俊回握对方的手,力道沉稳,像是无声的回应——他们已是同舟共济。
  之后李副厂长与曹厂长也先后过来道贺,杨俊均礼貌应酬,言辞得体。
  隨著最后一批奖品颁发完毕,年度大会也正式落幕。
  “杨副主任,恭喜了。”
  散会时,不少同事纷纷上前祝贺。
  散会之后,蔡姐捏著笔记本赶上前来道喜。
  “蔡姐,多谢了。”
  杨俊停下脚步,神色恳切,“论情分,咱们就像自家兄妹,这份情我怎么敢忘?就算往后位置再高,您也永远是我的大姐。”
  蔡姐听了,眼角漾开笑意:“这话叫人心里暖和。
  小弟,往后可记著,姐姐还在这儿呢。”
  “那是自然,”
  杨俊郑重答道,“您对我的帮衬,我一直记在心里。”
  蔡姐脸上微微泛红,摆摆手道:“当初我也没弄清你们的关係,差点闹了误会……现在想想,真是多余担心!”
  “蔡姐,那时您把我妹妹调出生產线的恩情,我还没正式谢过。
  改天一定专门请您吃饭。”
  杨俊语气真诚。
  不管蔡姐当初出於什么考虑,终究帮了他大忙。
  人情债,他向来认帐。
  “还等什么改天,”
  蔡姐笑吟吟地打断,“今晚厂里就给你摆了两桌庆功宴。
  到时候多喝两杯,就算谢我啦。”
  这一天便在道贺与寒暄里过去了。
  杨俊知道,自己人生的新阶段已经悄然开始。
  回办公室的路上,不断有人凑过来祝贺。
  无论谁来搭话,杨俊都含笑应对,言辞客气,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姿態。
  刚落座,广播里便传来於海棠清亮的声音:
  “全体工友请注意!现在播报一则厂部决定:原採购科科长杨俊同志,长期以来心系工厂、顾全大局,默默为全厂职工爭取福利,其无私奉献精神值得全体学习。
  经厂领导集体研究,现任命杨俊同志为后勤处副主任,並奖励自行车票三张、收音机票一张、猪肉二十斤……”
  广播连续播放了两遍。
  消息很快传遍全厂。
  上万名工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觉得今年能多分到粮肉,多亏了杨俊。
  如今他主管后勤,大伙儿的日子说不定能更好过。
  认识他的人反应各异:
  刘海中在车间对徒弟嘀咕:“杨俊这小子是真行。
  当初我支持他算支持对了,光齐以后在厂里也好发展。”
  易中海在院子里抽菸,暗暗琢磨:“当科长时就不好对付,现在更別招惹了。
  往后少跟他打交道。”
  傻柱在食堂大声嚷嚷:“听见没?杨俊跟我可是老交情!你们谁对我客气点,往后少不了好处!”
  秦淮茹心里一阵后怕:“原来他那晚不是嚇唬我……现在他想开除我,真是一句话的事。
  回家得劝婆婆收著点脾气。”
  办公室里,杨俊靠在椅背上,指尖烟雾裊裊。
  他已不是从前那个只管採购的小科长了。
  后勤处副主任,听起来不算顶尖,可除了生產一线,厂里大小事务几乎都绕不开后勤。
  即便不算李副厂长,他也算得上举足轻重。
  他清楚,李副厂长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利益动了,矛盾就来了。
  从前还能作壁上观,如今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註定成为各方拉扯的焦点。
  厂里把他摆到这里,恐怕早就想好:他是接替李副厂长的那枚棋子。
  杨俊捻灭菸头,知道该动一动了。
  李先生身兼后勤主任一职,这般要害位置自然引来不少暗中窥探的目光。
  机关里那些头头脑脑的心思,个个比山里的老狐更精,谁都忌惮李家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权势过盛。
  接替李先生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主任这个位置也不过是临时过渡,不出数月,杨俊便会名正言顺执掌后勤全部事务。
  而他一旦调离,採购科长之位的空缺便悬了起来,这事得提早谋划布局。
  魏师傅是信得过的人,本是接任採购科最稳妥的选择。
  可惜魏师傅明年就要到点退休,必须另寻合適人选。
  採购科里真正能算作自己人的,其实只有杨梅一个。
  杨俊盘算著先將杨梅提为副科长,再慢慢扶上正位。
  不过杨梅资歷尚浅,又非科班出身,她的升迁只能先走“以工代干”
  的路子,暂任副职。
  待到来年风向往时,借著杨家世代清白的农户出身,將她转为正式干部便水到渠成。
  其他科室里关係网纵横交错,那些人最会看风向,只要掌稳了权、立住了势,自然有人聚拢过来。
  杨俊心里清楚,厂里那位李德副厂长是个翻脸不认人的主,最善见风使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