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扫地的扫地擦
  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作者:佚名
  第63章 扫地的扫地擦
  扫地的扫地,擦窗的擦窗,还有人把壁炉烧得旺旺的。
  不到半个钟头,屋里已窗明几净。
  “劳烦各位了,今晚东来顺涮锅,科长做东。”
  杨俊连连道谢。
  “一定到!”
  “谢厂长!”
  一片应和声。
  他抬手压了压,指著隔壁空屋说:“这儿添条新规矩——往后喊我杨主任。
  厂长嘛,就在隔壁坐著呢。”
  杨俊不想在称呼上落人口实,也不愿和杨建国混作一谈,特意当眾点明。
  日久天长,若谁再提“杨厂长”,总得说清是哪个杨。
  他倒挺中意“主任”
  这称呼,虽说只差一个字,听起来却更透著股实打实的份量。
  副厂长总像矮人半头,可“主任”
  二字,他担得心安理得。
  午饭过后,杨俊劝伊秋水回自己那儿去。
  两人再不能像从前那样,得空就窝在一处说话。
  如今他担著副总管的职,来来往往请示的人多了,伊秋水继续待著不免碍眼。
  整个下午,杨俊忙得晕头转向。
  门槛几乎被踏破,来的不是递文书就是变著法子套近乎。
  他不推拒这些殷勤,但凡想靠拢的,他都敞著门——既爬上这个位置,自然会招来想借荫凉的人。
  大树底下好乘凉,谁不盼著有个遮护?而作为那棵树,他也需这些人浇水培土,遇事时才有人肯搭把手。
  大半日工夫,他都在应付各路奉承,还得始终摆出和气模样,免得显得倨傲。
  送走调度科那位姓丁的副科长后,杨俊总算喘了口气。
  刚端起茶缸想润润喉,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杨俊將茶杯搁回桌面,重新在椅中坐稳身子。
  “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办公室。
  他衣著整洁,脸上架著一副眼镜,举止间透著斯文。
  杨俊认得他——原是副总曹建红的私人秘书,谢龙。
  “谢秘书,请坐。”
  杨俊语气温和地招呼道。
  谢龙却没有坐下,嘴角浮起一丝涩然的笑:“杨主任,別这么叫了。
  秘书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叫我小谢就好。”
  杨俊微微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曹建红调去了后勤部门,不再掌握实权,他这位秘书自然也失去了位置。
  谢龙的处境,可想而知。
  “小谢,坐下说话吧。”
  谢侷促地在沙发边坐下,从怀里取出一个茶叶包,双手递到杨俊面前。
  “家里长辈前阵子从南方带回来的龙井,想著送您尝尝。”
  杨俊接过那包茶,指尖触到包装时便觉出异样——重量不对。
  里面恐怕不是茶叶,要么塞了钞票,要么藏著更贵重的东西。
  他大致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但这並不表示他会接受。
  杨俊將茶包轻轻放回桌上,指了指墙角堆著的几盒茶叶。
  “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这儿不缺茶。
  这包还是带回去给老人家吧。”
  以杨俊如今的地位,配个秘书和司机本不是难事。
  但他不愿用曹建红留下的人。
  谢龙虽然熟悉秘书事务,上手会快,可领导通常不会接纳前任的心腹。
  谁能保证他不是曹建红安插的眼线?万一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杨俊必须组建完全属於自己的班底,才能避免后患。
  再合適的人选,也不是非用不可。
  “杨主任,求您让我跟著您吧。”
  一听这话,谢龙脸色顿时变了,竟从沙发上滑跪下来,“要是您不收我,我恐怕……恐怕就得下车间了。”
  像谢龙这样身份的,秘书职务解除后,人事处本会重新安排岗位。
  可各科室的负责人谁都不想沾上曹建红旧部的麻烦,明哲保身的处长们更不愿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於是无论他能力如何,终究无人敢要。
  科室不肯收,人事处只好把他调往车间。
  若连车间也不愿去,那便只剩离开钢厂这一条路。
  谢龙全部的指望,都押在了杨俊身上。
  但杨俊自己藏著太多不能见光的事,身边绝不能留这样的人。
  他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朝著门外抬了抬手。
  “小谢,带上你的茶回去吧。
  今天你没来过这儿。
  要是再纠缠下去,只怕连车间也去不成了。”
  “杨主任……”
  谢龙眼里浮起泪光,声音哽咽。
  可在杨俊平静却不容转圜的注视下,他终究还是拿起那包茶,低头退了出去。
  继续耗下去,或许真会如杨俊所说,连最后的机会也失去。
  门重新关上。
  杨俊靠进沙发里,思忖起秘书和司机的事。
  司机倒不急,车班现有的人虽不亲信,凑合也能用;秘书却得儘快找——日常杂务不算繁重,可各部门间的协调离不了人,有个得力的助手能省去不少麻烦。
  人选须得满足几个条件:至少得有像样的学歷,善於沟通,能处理寻常文件,办些他不便亲自出面的事,还要能在各处室之间周旋妥当。
  杨俊在脑中把认得的人都过了一遍,却没找到完全合意的。
  抬手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
  炉子里的火將熄未熄时,他推门出去,正遇上来找他的魏师傅。
  “主任,晚上东来顺搓一顿?我请客。”
  魏师傅笑著拍拍衣兜,一副敞开了吃的架势。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杨俊推辞了晚上的邀约,说自己另有事务要处理。
  他心中思忖,魏师傅请的是整个採购科,自己作为上级参与进去確实不合適,也不太愿意和基层走得太近。
  眼下的环境不比从前,言行都得谨慎些。
  与普通职工来往过密,难保不会有人藉此生出些不合规矩的念头。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终究是围绕著各自的价值。
  谁於己有益,谁无足轻重,心里都有一桿秤。
  又有多少人愿意耗费光阴,去经营一段毫无回报的关係?答案不言自明。
  那些所谓“志趣相投才是真情”
  的论调,不过是场面上的漂亮话罢了。
  自打走出幼年时光,谁都该明白,“朋友”
  二字背后,远不止单纯的亲近那么简单。
  杨 身去了医务室找伊秋水,却从同事那儿得知她早已请假先走了。
  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觉得有些蹊蹺——她竟没同自己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但他也没多想,径直驱车回了家。
  刚踏进家门,便瞧见姜海涛坐在屋里。
  “你怎么来了?”
  杨俊有些意外。
  姜海涛笑著站起身,还未开口,伊秋水便从门外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是我请他来的。”
  她手上还沾著些厨房里的痕跡,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边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这是姜同志的转业材料,明天记得帮他办入职。”
  说著,她朝姜海涛那边示意了一下。
  “姜秘书?”
  杨俊看向姜海涛,眼里带著疑问。
  “你看,你现在位置不同了,身边总得有个可靠的人帮衬。
  我磨了郭叔叔整整一个下午,才说动他把姜同志调到你身边来。”
  伊秋水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带著点小小的得意,像在邀功。
  姜海涛也笑著接话:“杨哥,以后请您多指点。”
  杨俊看了看两人,心里隱约觉得,这或许是伊秋水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一双眼睛。
  话说得固然好听,但他还是暗自撇了撇嘴:呵,这女人心思倒细。
  虽说是“照顾”,可这份“照顾”
  里未尝没有看顾的意味。
  不过他也明白伊秋水的用心。
  姜海涛是大领导身边信得过的人,能力阅歷都不缺,来给自己当助手,实在是再合適不过。
  既能处理文书琐事,必要时也能挡些麻烦,確实是个得力的人选。
  自然,他也从中瞧出了大领导对伊秋水的回护——跟隨多年的人,一句话就能调开,转业手续办得乾脆利落。
  让姜海涛来做这个秘书,於公於私都挑不出毛病。
  以他在大领导跟前歷练出的本事,应付轧钢厂里这些事务,想必游刃有余。
  “姜同志太谦虚了。
  以你的资歷,当个科长也绰绰有余。
  要不……”
  话没说完,他便觉腰间被轻轻掐了一下。
  伊秋水飞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腰侧停了停,没鬆开。
  姜海涛只当没看见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仍旧含笑说道:“杨哥,咱们就不说客气话了。
  我这个人您也了解,就擅长处理些杂事、琐事。
  真要让我独当一面,反倒不是那块料。”
  “听见没?人家自己有打算,你就別勉强了。”
  伊秋水在一旁脆声接话,还轻轻跳了跳脚。
  杨俊心里清楚,即便姜海涛真有別的念头,此刻也绝不会表露半分。
  他对大领导忠心,既然被派来帮自己,自然会尽心尽力,不会另有图谋。
  “那……就委屈姜同志了。
  不过你放心,跟著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他终於点了点头,算是接纳了这番安排。
  伊秋水这一下午的奔波,確实解了他一桩心事。
  他心底那点隱约的不安,也隨之消散了。
  姜海涛告辞离开后,杨 身欲回屋,却见院中不知何时已聚满了邻居。
  一张张面孔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道贺声此起彼伏。
  “军子,高升了!给咱们院子长脸啦!”
  “杨叔,恭喜恭喜!”
  他这才恍然,自己职务变动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大院。
  杨俊连忙向四周拱手,连声道谢。
  人群中被推开一道缝隙,挺著圆滚滚肚子的二大爷挤到他跟前,嗓门洪亮:
  “军子,我跟老阎他们几个商量过了,你当上厂长是天大的喜事,也是咱们全院的光荣!必须得摆上几桌,好好庆贺一番!”
  旁边的三爷紧接著帮腔:“就是!大伙儿凑个份子,热热闹闹办一场!”
  屋內的王玉英闻声走了出来,眉头却紧紧锁著。
  她將杨俊拉到一旁,压低的声音里满是焦虑:“缸里剩的粗粮不过十来斤,肉票也只剩半张,这个月能不能对付过去都难说,哪儿还有余力张罗宴席?”
  杨梅在一旁小声提议:“哥和嫂子那边兴许还有些定量……”
  话未说完便被母亲打断:“你哥成亲时早把定量用尽了,哪还有多余的?”
  她嘆了口气,眉间的纹路更深了。
  当年杨俊结婚时,食材来得突然,家里未曾细想来源,王玉英为那场婚宴已掏空了所有积蓄与票证。
  如今轮到杨梅订婚,家中早已捉襟见肘。
  早些年全家靠著杨梅每月那二十四斤定量过活,根本不够吃,只得拿细粮去换糙粮,一斤细粮换三斤粗粮,方能勉强支撑。
  若再短缺,就只能去鸽子市用高价换粮票,再凭票买粮——那价钱,往往要翻上好几倍。
  为筹备杨俊的婚事,家中票证已彻底见底,连杨梅自己那份也已用光。
  距离下次发放配给还有半个多月,王玉英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要不……再去鸽子市换些粮票?”
  杨梅垂下眼,声音更低了。
  “你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