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原是崔大可未
  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作者:佚名
  第71章 原是崔大可未
  原是崔大可未能按计划宰猪,反使肥猪受惊逃窜。
  此刻全体炊事班正满厂追捕那头亡命奔逃的猪。
  回到办公室,杨俊独坐椅中,静静陷入沉思。
  他近日时常陷入恍惚,周遭发生的一切总与记忆里那部连续剧的情节微妙重叠。
  那头叫“壮壮”
  的猪果真不见了踪跡。
  若照著既定的戏路走,它应当会被梁拉蒂家那几个孩子寻见。
  日子在这里一天天过去,结识的面孔也愈发多了,杨俊心头那层迷雾却愈来愈浓——自己究竟是困在一出编排好的戏里,抑或这一切不过是场过於冗长的梦?
  丁秋楠、刘峰、崔大力……一张张熟悉的脸轮番浮现,搅得他脑內昏沉。
  未过多久,楼下忽地传来一阵欢腾的喧嚷。
  果不其然,梁家四个孩子在旧屋角落找到了“壮壮”。
  崔大力领著原先农机厂的那班厨子,用一块旧门板將捆得结实的猪抬回了后厨。
  杨俊在办公室閒坐半晌,瞥了眼腕錶。
  时针指向十一点四十。
  离午饭只剩二十分钟,料想今日食堂必定热闹,他便起身打算早些过去。
  自升任副厂长后,他与依秋水在办公室同桌用餐难免惹眼,常去医务室寻她也不甚妥当。
  二人遂约在傻柱负责的一食堂小间。
  踏进食堂区域,推门便见满室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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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人分明站成了两列,各据一方。
  一边以傻柱为首,站著从热轧厂跟来的厨班;另一边则是崔大力身旁那些农机厂出身的师傅。
  崔大力眼尖,当即笑著迎上来:“杨副厂长……”
  “叫主任。”
  杨俊截断他的话。
  他不惯听那副厂长的称呼,新来的这批人面前,更须把这规矩立下。
  “是,杨主任。”
  崔大力忙改口,接著说明眼前这番对峙的缘由——两边都想要楼下这间一食堂的掌管权,不服傻柱占著灶头,便嚷嚷著要比试手艺,贏家方能留下。
  傻柱做的是那道拿手的青椒炒肉片。
  肉先醃入味,下锅滑散,淋少许生抽提色。
  肉片炒熟便盛起,另起油锅爆香葱姜蒜末,倒入青椒丝快炒,再將肉片回锅,调味翻匀,一盘油亮喷香的青椒肉片便成了。
  对面南易的工序却繁复得多,杨俊一时没看出门道。
  只见他將醃好的肉裹了层薄淀粉,待油温適中时下锅炸成金黄捞出。
  重新热锅,调入糖与醋,待汁水微微起泡,倒入炸好的肉丸,快手翻炒间加入青椒与葱花。
  猛火顛锅十数秒,便装盘上桌。
  直到整盘菜摆到眼前,杨俊才认出这是咕咾肉。
  可眼前的做法又与他所知的不同:正宗该用菠萝,这北方城却难寻菠萝踪影。
  南易竟以糖醋勾兑,调出那股似有若无的菠萝酸甜。
  “杨主任,您尝尝。”
  崔大力主动將南易那盘菜端近。
  见傻柱那边也已备好,杨俊示意两盘並排摆上。
  他先各尝一筷南易与傻柱的青椒土豆丝,火候刀工皆在伯仲之间,难分高下。
  “这局算平手。”
  他放下筷子。
  对这结果,傻柱与南易都面色平静。
  这道菜本无太多花巧,考校的是基本功,两人心里早有预料。
  接著,杨俊尝了傻柱的青椒肉片。
  肉嫩椒脆,確能见得谭家菜的底子。
  他正微微頷首,欲向南易那盘咕咾肉伸筷时——
  “主任,稍等。”
  南易忽而开口,隨即递来一杯温水,“请您先漱漱口。”
  杨俊微微一愣,隨即领会了南易的用意——若紧接著品尝他做的菜,口中残留的前一道菜餚滋味或许会扰乱了味觉,使人难以纯粹地感知接下来的风味。
  南易此举,无非是想让杨俊更专注地体会那道咕嚕肉独有的酸甜。
  儘管尚未入口,单是这份对细节的讲究与厨师的专注,便已叫杨俊心生讚嘆;相比之下,傻柱那边似乎稍欠了一分细致。
  杨俊面向眾人,不慌不忙地呷了口水,而后从容夹起一片南易所做的咕嚕肉,缓缓送入口中。
  肉块外酥內软,初尝时酸意轻灵,隨即甜润渐次漾开,两味交织,在舌尖激起一阵鲜活的涟漪。
  只这一口,便已让人忍不住再探究竟。
  他放下筷子,看向南易,语气平和:“两道菜各有千秋,这一轮依旧难分高下。”
  “这不可能!”
  “绝无可能!”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反驳。
  对於自身的厨艺,他们皆怀有十足的自信,尤其是南易——他压根不接受这般含糊的结果,伸手便要取筷去试傻柱的那盘青椒炒肉。
  傻柱也毫不相让,作势要夹南易的咕嚕肉。
  杨俊见状立即抬手阻拦,示意伊秋水將两碟菜撤至二楼雅间,静候他的吩咐。
  “胜负已不必再爭,本次便以平局论。
  何师傅负责一楼灶间,南师傅执掌二楼后厨,就此定下。”
  他语气虽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一直旁观的崔大可此时急了,忍不住追问:“杨主任,那我……我该去哪儿?”
  “你?”
  杨俊侧目瞥他一眼,唇角似笑非笑地扬起,“先跟著南师傅吧。
  具体职务,我稍后自有安排。”
  听闻將由主任亲自调配岗位,崔大可顿时喜形於色,嘴角几乎咧到耳根,连声道谢,还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杨俊目光落回桌上那两盘几乎未动的土豆丝,面露为难之色。
  他从衣袋中取出五元钱並两张肉票,轻轻按在案上。
  “今日比试的食材算在我帐上,权当我买下了,大家不必掛心。”
  言罢,他若有深意地扫视一圈眾人,这才端起土豆丝转身离去。
  走过转角时,他瞥见南易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杨俊心中暗忖:这南易確实不简单,手艺精湛不说,心思也转得快。
  方才那番话里的机锋,满厨房里大约也只有他听懂了。
  杨俊刚一离开,崔大可便抖擞起来,凑近南易扬起下巴:
  “南易,別以为主任让你回来就能使唤我!在这二食堂,论资排辈你还得往后靠。”
  南易只耸了耸肩:“你算哪门子前辈?主任刚才说得清楚,眼下你归我调度。
  难道连主任的话你也想违逆?”
  “你耳朵没毛病吧?主任说了,过几日才亲自安排我的职位。
  到时候升上去了,可別怪我让你去扫灶台!”
  南易冷笑一声,顺手抄起长勺:“你的意思是,这几天还得等。
  那现在——回去削你的土豆。”
  “姓南的,別太狂!在这儿得讲规矩!”
  “你去不去?”
  南易將勺子往灶沿一敲,声响清脆。
  崔大可脸色一阵青白,终究没再吭声,悻悻转身往楼梯走去。
  放下勺子,南易缓步踱到傻柱面前。
  两人目光相触,空气里仿佛擦出细小的火花。
  “何师傅,咱俩之间……还没完。”
  说罢,南易领著身后几名帮工逕自离开。
  “呵,当我傻柱怕你?隨时奉陪!”
  傻柱衝著他的背影扬声喊道,胸中一股闷气翻腾不止。
  ***
  表面上傻柱总带著几分鲁直,內里却並非真糊涂。
  从杨俊看他的眼神里,他早读出了那份有意回护,也明白所谓“平局”
  不过是给自己留的台阶。
  可南易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態,却像根细刺扎进他心里——那不是较量,是轻蔑。
  此刻四周隱约飘来的低笑与目光,更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一直活在別人的俯视之中。
  无事可做是吗?都散了吧,別在这儿挡著別人。
  傻柱没好气地说道。
  杨俊本想解释几句,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比试时他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可这人偏要自討没趣,难道还能怪到他头上不成?尹秋水带著歉意望向杨俊,轻声说都怪自己吃得太慢。
  杨俊摆摆手:“不碍事。
  那碗饭你要没动,他自己不就正好能接著吃么?”
  “这么著反倒好,不然他总觉著离了他,轧钢厂就办不成一桌像样的席。”
  ……
  午饭后,杨俊踱步走进宽敞的食堂大厅。
  厂领导们正聚在一起吃工作餐,猪肉燉粉条就著二合面窝头,眾人吃得挺香。
  尤其是机修厂来的那几位,像是平日难得沾荤腥,拳头大的窝头夹上燉肉,两三口便吞下肚。
  杨俊只掰了半个窝头,意思著咬了一口,简单跟旁人聊了几句,就起身回了办公室。
  进屋后,他叫来姜海涛,递过去一些钱和票证,吩咐他去市场置办几样家具,直接送到四合院那边的新房子去。
  尹秋水自从听说房子收拾好了,就总念叨著想早点搬过去。
  那是她心里盼著的、能安放自己那份念想的新家。
  她本是沉静內向的性子,不善应酬,更爱独处。
  院里那些婆婆 閒言碎语,她听著就心烦,所以平日总把自己关在屋里。
  日子一久,竟传出了她瞧不起穷街坊的风言风语,杨俊听了也只能苦笑。
  杨俊自己也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对大院里的嘰嘰喳喳向来避之不及。
  那些没滋没味的閒扯,除了浪费唾沫,还能有什么?可他对如今的尹秋水又是真心疼惜。
  她那样安静清雅,从不与人爭执。
  他怕她被柴米油盐慢慢磨去那份澄净,不愿见她陷进菜市场的喧嚷斤两里,或是为了针头线脑跟邻居掰扯不休。
  他觉得,尹秋水不该变成那样。
  他只愿她自在欢喜地追自己的念想,只要她每日舒展著眉头,他便觉得什么都值。
  至於生活里那些粗糲的、皱巴巴的部分,他寧愿独自揽下。
  他不想看她被磨平了稜角,也不想看她学会计较毫釐。
  所以晚饭桌上,杨俊又提起了搬家的事。
  除了王玉英,其他人都没意见。
  这倒也能理解——当娘的只盼著成了家的儿子日子和美,孩子们顺心健康她便安心,至於是不是住一块儿,反倒不那么要紧。
  婆媳之间本就是本难念的经。
  看看这院里,哪家的婆婆和媳妇是真能处得亲亲热热的?秦淮茹家,於莉跟三大妈,就连娄晓娥跟许大茂他妈,也都別彆扭扭。
  许大茂他妈过惯了紧巴日子,看不惯儿媳的做派,嫌她不会持家、心思又浮,话里话外都是不满。
  过年过节许大茂总独自回娘家,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王玉英没读过多少书,可她明白,要想婆媳之间不红脸,或许最好的法子就是別住在一个屋檐下。
  离得远些,反倒能客气相处。
  当一门亲戚走动,隔些日子见一面,彼此留著分寸,摩擦自然就少了。
  这么处著,许多小事便容易过去。
  杨俊没料到,和尹秋水在新家的头一回亲近,竟是在书房那张松木躺椅上。
  对上尹秋水那似嗔似怨的眼神,他心头却是一片温软的踏实。
  下午回到厂里,他主持开了两个钟头的会。
  厂子刚合併,千头万绪的后续要理顺,几乎天天都得在会议室里泡著。
  下班铃一响,他先送尹秋水回去,自己又折返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