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这时
  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这时
  这时伊秋水悄步过来,招呼大家用饭。
  临出屋前,杨俊瞥见伊秋水不著痕跡地往杨柳衣兜里塞了什么,心头不由一暖。
  她待自己家里人向来体贴周到,尤其在吃用上从不吝嗇,每回老家来人总是大包小包地捎带。
  如今杨柳入伍,作为长嫂,她自觉是尽了本分的。
  杨梅与刘志成婚后並未另起炉灶,仍在一处吃饭,只每月交些伙食钱。
  “哥,吃饭了。”
  刘志递来筷子,目光却有些飘忽,嘴唇嚅动几下,像是有话憋著。
  杨梅在一旁狠狠剜了丈夫一眼。
  自那日杨俊交代后,她回家便同刘志挑明了,叫他別瞎掺和姐姐的事,少打听少过问。
  杨梅对大姐的私事漠不关心,甚至隱约感到厌弃——谁家摊上这等事都脸上无光。
  况且这话传出去实在难听,一个有夫之妇做了別人的相好,简直把顏面都丟尽了。
  在这事上,杨梅和杨俊站在一边,不愿他卷进这滩浑水。
  再隱秘的墙也有透风的缝,如今连王玉英都已知晓。
  这些天她步步谨慎,几乎不敢离家太远,生怕被人指指点点。
  说到底,刘嵐和杨家还沾著亲呢。
  “刘志,不是我不帮,是这事由上头直接经手,我插不上话,只能干看著。
  你体谅。”
  见气氛凝滯,杨俊索性把话摊开。
  既然眾人心知肚明,藏著掖著反倒没意思。
  王玉英一直低头扒饭,不曾吭声,但紧绷的脸色明显鬆缓了些。
  她本就不愿儿子牵扯进去,怕耽误他的前程。
  这个家好不容易走到今日,她绝不容许外人旁事搅乱了几女的好光景。
  刘志的嗓音有些发颤:“大哥,梅姐都告诉我了……可我实在放不下心……我姐她会不会……”
  话到一半,眼眶已红,声音里压著哽咽。
  杨俊缓缓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具体如何,我也不得而知。
  但我劝你暂且按捺,此时贸然行事,只怕適得其反。
  耐心等消息吧。”
  他並未经手此案,自然不敢妄断结局。
  若上头决心严办,刘嵐或许会被视作李怀德的同谋一併追究;若是从轻发落,大约只当她与李怀德有私情论处。
  这类事情本就难有定数,有时训诫几句、关上一阵也便了事。
  杨俊无从知晓会走向哪一步——何况,他本也无权过问。
  “我懂,哥。”
  刘志点了点头,应下他的话。
  答应过后,刘志便垂下头默默吃饭。
  一滴泪无声落进粥碗里,他也没去擦,只就著那点咸涩將粥咽了下去。
  隨后他起身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进了里屋。
  杨俊望著他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毕竟是亲手足,血脉相连。
  纵使刘嵐行差踏错,那份骨肉情谊却割捨不断。
  亲姐姐遭了难,做弟弟的忧心如焚,也在情理之中。
  他转头对杨梅嘱咐:“梅子,得空多宽慰他几句,別让他衝动行事。
  这不是他能插手的。”
  杨梅却冷哼一声:“我才懒得劝。
  要我说,这事儿怨不得別人,全怪他自己招惹是非!”
  说罢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满脸慍色。
  一旁王玉英脸色顿变,急忙斥道:“梅子!说的什么糊涂话!妹妹是妹妹,哥哥是哥哥,岂能混为一谈?这话万万不可在刘志面前提,伤了和气怎么好?”
  杨梅被说得一怔,低声囁嚅:“妈,我知道了。”
  见刘志已离开,王玉英这才缓下语气,对杨梅道:“你也別怨你哥不帮衬。
  咱们这个家能有今日,全倚仗你哥撑著。
  若是惹上麻烦,这点安稳日子恐怕都保不住。”
  她稍顿,又温声补了句:“梅儿,你的心思妈明白,妈也不愿你哥蹚这浑水。”
  杨梅何尝不懂。
  这个家里,杨俊是顶樑柱。
  若没有他,自己此刻恐怕还在车间里抢铁锤,哪能当上干部、分到独间屋子?如今的好日子全是哥哥挣来的。
  正因如此,她比谁都更不愿杨俊捲入这场 。
  伊秋水倒未將心思放在这头。
  她素来不爱过问家中琐碎爭执,长辈议论时总静静待在一边。
  此刻也只柔顺地垂著眼,细数碗中米粒,小口吃著饭。
  还未等她吃完,院里已传来喧嚷——二大爷那尖亮的嗓门划破黄昏,招呼全体居民开会。
  “各家各户注意了,马上到中院开大会!所有人都得来,一个不许缺!”
  听到动静,杨俊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隱隱担忧。
  匆匆扒完饭后,伊秋水却显得兴致勃勃,急著要往会场去。
  她鲜少见识这等大杂院齐聚的场面,更想亲眼瞧瞧那位向来跋扈的贾张氏今日如何收场。
  她朝杨俊点点头便快步离开,身影转眼没入门外扬起的薄尘。
  走到中院时,里头早已人声鼎沸。
  个个眉飞色舞,爭相描述白日里逮住贾张氏的情景。
  阎家兄弟与刘家几人被围在中间,儼然成了焦点,正比手画脚讲述亲身经歷。
  贾张氏倒台,倒也並非人人扼腕——至少对秦淮茹一家而言,反而得了解脱。
  於多数邻居,不过少了点谈资;但对日日与贾张氏相对的秦淮茹来说,心境之复杂难以言表。
  面上一片哀戚底下,隱隱流动著如释重负的轻快。
  这些年面对婆婆,她步步如履薄冰,言行谨慎至极,生怕一丝行差踏错便招来恶骂毒打。
  反抗的念头不是没有,只是力量悬殊,终究只能压在心底。
  她曾经多次反抗,却终究敌不过贾家妇人的强势,每次较量都以狼狈收场,被对方狠狠压制,无法翻身。
  久而久之,心底积下深重的畏惧,让她一次次选择退让与隱忍。
  可这一次,局面彻底不同。
  全院大会即將召开,这將成为决定贾家妇人命运的关键转折。
  贿赂、隱瞒病情、篡改诊疗记录……一桩桩劣跡接连浮现,再加上她过往混乱不堪的私生活,这一次,区街办绝不会再姑息容忍。
  大伯早早摆放好桌椅,前方设了四把椅子,居中两把前甚至还摆上了玻璃茶杯,杯子崭新光亮,显然是家中珍藏,大约是为了迎接王雪梅特地准备的礼遇。
  杨君守在院门边,见区街办的人还未到,便也不著急挪步。
  正要转身继续等候时,院里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王雪梅领著街道办一行人走了进来,后面跟著被缚住的贾家妇人,以及一名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大伯与二伯赶忙上前相迎。
  简单寒暄之后,王雪梅示意將贾家妇人与那名男子带到前面。
  贾家妇人已不见白日的囂张气焰,但骨子里那股倔强仍未消散。
  她挺直脊背,目光直直望向前面,眼底藏著不屑与挑衅。
  虽然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含糊的哼声,却依旧透著不服。
  杨君见王雪梅到场,便走上前打了招呼。
  几句交谈后,王雪梅请他落座。
  三人坐在 位置,大伯与二伯分坐两侧。
  隨后,二叔轻轻碰了碰身旁大伯的手臂,像是在示意:可以开始了。
  二叔清了清嗓子:
  “事情经过就不多重复了,今天王主任亲自到场,是为了宣布对贾家妇人的处分决定。”
  以往这种场合,二叔总要滔滔不绝说上好一阵,今日却如此简洁,眾人一时都有些愣怔。
  儘管二叔素来爱显摆权威,他却不糊涂——今天有主任在场,他知道谁才是主事之人。
  见大家神情怔忡,大伯適时提醒:“还愣著做什么?鼓掌欢迎啊!”
  “啪啪啪啪……”
  掌声稍歇,王雪梅站起身,双手轻轻下压,示意眾人安静。
  “请大家静一静。”
  她环视一圈,继续说道:
  “之前的事件中,贾家妇人因私生活混乱已被判处劳教半年。
  但她在劳教期间仍不守规矩,並向医生行贿、偽造病情。
  获释回到院里后,不但毫无悔改,还装疯卖傻、骗取钱財,情节严重。
  经研究,现作出如下处理——”
  她拿起工作人员递来的一枚戒指:
  “这枚蓝宝石戒指,即是贾家妇人行贿的证物,现已没收归公。
  另外,这位——”
  王雪梅指向被绑著的中年男子:
  “此人就是收受贿赂的医生。
  他玷污了医者的名誉,因此,经慎重討论,决定如下:”
  她展开手中的处分书,声音清晰而郑重:
  “撤销周怀仁医生的一切职务,判处劳动教养五年,服刑期间不得保释或减刑。”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同之声:
  “该当如此!”
  “这种人,不配穿白大褂。”
  有人低声议论。
  “贾张氏总算得了报应,可惜……教养的时间还是短了些。”
  几个邻居轻声感嘆。
  “院里总算能清静一段日子了。”
  话语里透著释然与欣慰。
  眾人纷纷交谈,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由衷的笑意,仿佛搬走了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
  秦淮茹悄悄鬆了一口气,但身为儿媳,她还是强忍著没有笑出来,只紧紧抿住嘴唇。
  “奶奶……”
  棒梗眼见如此场面,眼里涌出愤恨,想要衝出去,却被秦淮茹用力拽回,捂住了嘴。
  隨后,王雪梅下令將贾张氏与周怀仁带离。
  贾张氏被捆得结实,却仍昂著头,目光扫过院里一张张脸,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被推著向外走时,仍从喉间挤出一句含糊却执拗的哼声,仿佛在说:你们等著,我迟早会回来。
  待王雪梅一行人离开,院里的会议才继续往下进行。
  杨叔朝著杨俊使了个眼色,杨俊只轻轻摆了摆手,没有作声。
  见状,杨叔心中反倒一定,手指在桌沿叩了两下,视线转向站在一旁的秦淮茹:
  “秦淮茹,你先前答应过要偿还贾张氏骗走的那些钱,现在正是时候。”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清晰。
  秦淮茹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眾人面前,眉眼低垂,模样显得柔弱而无助。
  她先朝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又试著挤出几滴眼泪,最终只是涩涩地笑了笑,开口道:“对不住各位邻里,我替我婆婆赔个不是。
  钱我一定还,一分都不会少。”
  说罢,她从裤袋里摸出一块叠好的红手绢,展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摞著不少纸幣,瞧著少说也有一百多元。
  本想再训诫几句的杨叔见她態度恳切,钱也备得齐全,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终究没再多说。
  “大家过来领钱吧。”
  杨叔朝人群招呼道。
  最先站起来的是大刘,他大步走到秦淮茹面前,伸出手:“秦淮茹,你婆婆之前骗了我家三块五,现在该还了。”
  秦淮茹赶忙从手绢里数出三块五毛钱,低头递过去,轻声道:“刘大哥,真是对不住。”
  大刘接过钱,扭头便走。
  老马紧跟著上前:“我家也被骗了五块。”
  秦淮茹照样赔礼还钱。
  之后陆续有人出声,数额从三四块到五块不等,越聚越多,秦淮茹的脸色也渐渐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