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那两人还嗤笑起来哟您
  四合院:复制空间,暴打全院禽兽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那两人还嗤笑起来哟您
  那两人还嗤笑起来:“哟,您哪位呀?一个十级办事员,也敢使唤比您高七级的人?谁给的胆子?”
  这话听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两个年轻同志显然不知深浅——帮著找肉已是情分,还想把他当免费苦力?
  听了钱佳佳的话,两名战士却怔了怔,对视一眼。
  若她所言不虚,眼前这位恐怕有些来头。
  按六一年初实行的工资標准,他们如今是十级,对应行政二十五级待遇;而这位若领十一级工资,便比他们高出整整七级,说不定是个处级甚至副处干部。
  他们深知晋升之难,有人一辈子也爬不上一级,这人却高出十七级。
  年纪相仿,凭什么?
  杨建军瞧著两位十级办事员窘迫的模样,心中暗觉可笑。
  他们每月领二十七块五,哪来的底气指挥他这一百九十五块五的掌勺师傅?
  搁以前,这两人至多也就和扫院子的秦淮茹同级——人家虽是八级工,每月还能拿三十三块五呢。
  两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终究磨蹭著走了过来。
  怕弄脏衣裳,先脱下外衣整整齐齐叠放一旁。
  动作扭捏得如同闺房绣花,拈肉时不敢抓实也不敢用力,腿叉得老开,其中一个还不自觉地翘起小指。
  钱佳佳与杨建军交换眼神,强忍著笑意,肩膀微微发颤。
  一千四百多斤猪肉,称了半个钟头,又花了半个钟头才小心翼翼搬上车。
  杨建军也不著急,乐得看他们手忙脚乱。
  他坐在仓库门边抽菸,钱佳佳拿著记帐本靠过来算帐:
  “猪肉一共一千四百八十七斤,不走肉票。
  你看咱们按什么价钱收合適?”
  她挨著杨俊蹲下,簿子抱在怀里,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望向他。
  这时钱佳佳忽然觉得,男人抽菸的姿態並不那么討厌——这是她以往最反感的事。
  以前只要她在场,绝不准別人点菸,连自己父亲也得躲进书房才能享受那口“特权”。
  此刻淡淡菸草味飘来,她却没觉得呛人。
  杨俊瞥见她眸子里跳动的光,不自觉將身子挪远了些。
  他隨口道:“咱俩这交情,白送你也成。”
  “那不行,这可是公家採买,不能让你吃亏。”
  钱佳佳立刻板起脸。
  可话虽如此,他方才那句却让她心头一暖。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竟重要到值得送出整批肉货的地步,这份看重悄悄抚过了她的自尊心。
  她问起猪肉的价钱,莫非是故意找茬?
  一个素来十指不沾阳 的大男人,自然很少亲自去集市走动,对时下的行情毫无概念。
  何况那时候买东西还得凭票供应,没有肉票,任你有钱也买不到半两肉。
  缺了票证,便只能往那些不摆上檯面的地方寻门路。
  杨俊已许久不曾与那些渠道打交道,因此对眼下猪肉卖什么价全然不知。
  先前那两头野猪按每斤七毛钱卖给了炼钢厂,他还觉得价钱公道。
  后来才晓得是被老唐糊弄了,估摸著如今市价早已涨过九毛一斤了。
  “你看著给吧。”
  杨俊只这么应道。
  佳佳面有难色,转身叫来常负责採买的两个小战士。
  三人凑在一处低声商议片刻,其中年纪稍长的那位走上前,脸上带著几分窘迫的红晕:
  “杨……杨同志?”
  他搓了搓手,开口道:“眼下市面上一斤猪肉卖九毛,要是没有肉票,咱们就在这基础上再加三成,您看行不?”
  “一块五。”
  杨俊乾脆利落地甩出价钱,懒得再看他们那吞吞吐吐的模样。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年头物资紧俏,票证比现钱还金贵。
  没票,有钱也未必能在供销社买到东西。
  他们盘算著不用票就能把肉弄到手,省下来的肉票,自然另有大用。
  那战士还想討价还价:“杨同志,一块五实在太高了,超出咱们的预算了。
  能不能稍减些?一块三,您看怎么样?”
  “一块五,爱要不要。
  不买就別往车上搬了。”
  杨俊半步不让。
  若是从前,他说不定就答应了一块三的价。
  可如今看过帐本的他心里清楚,近来物价飞涨,莫说一块五,就是一块八都有人抢著要。
  他不过是故意给这两人添点堵罢了。
  “不买也行,可既然费劲巴拉地运上来了,现在又要卸下去——这活儿我可不干。”
  两人忙活得一身汗渍尘土,谁也不愿再白费这番力气。
  “成,成!就当一锤子买卖,就这个价,不能再低了。”
  另一位老战士咬了咬牙,终究应承下来。
  “一共两千二百一十三块五,零头抹了。”
  杨俊心里早算过一遍,脱口报出数目。
  “好嘞,那就两千二百块整,是吧?”
  两个战士一听他主动抹零,顿时露出笑意。
  杨俊白了一眼:“抹五分,给两千二百一十三块四毛五。”
  “啊?”
  两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他们一个月津贴不过三十块五毛,这五分钱都够吃顿早饭了。
  这人看著挺体面,怎么算计得这么细?
  这一来,倒不如按原价一块四毛五一斤更划算些。
  两人对视一眼,又悄悄瞥了瞥杨俊,嘴角忍不住往下撇了撇,心里暗骂这人太小气。
  堂堂一个大男人,竟只肯让五分钱的利,实在抠搜得可以。
  儘管满心不情愿,两人还是把钱数了出来。
  杨俊接过那叠钞票,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衣兜。
  “院里摆了两桌,真不去坐坐?”
  临上车前,杨俊又朝钱佳佳问了一句。
  “不是早说了嘛,请不出假。”
  钱佳佳一副匆忙模样,连连催促司机快走。
  “我也说了,不用隨礼。”
  杨俊补上一句。
  “快走吧您吶……”
  望著车子扬尘而去,杨俊只得苦笑著摇摇头。
  这年头,说实话反倒没人信了?
  杨俊抬腕看了看表,早已过了午饭钟点。
  这会儿赶回厂里,食堂肯定什么都没剩了。
  锁好仓库大门,他径直开车回了大院。
  一进家门,便看见傻柱师傅带著几个徒弟正忙活著抬那口大炉子,为晚间的宴席做准备。
  因请的客人不多,没必要另砌灶台;除了这口主炉,又另外借了四个小炉子和几口炒锅来帮忙。
  穿过前院时,杨俊脚步一顿,转身加入忙碌的人群,帮著料理那些纷乱的活计。
  这回办喜事与往常不同,从前总要雇些人手来撑场面,如今几桌宴席全凭傻柱一人掌勺,他分文不肯收,两家只得自己动手、全力张罗。
  院里的婶娘媳妇们也没閒著,院里摆开桌椅,洗切食材的活计也一併包揽下来。
  走到后院,只见王玉英和马香秀正將屋檐下储著的大白菜一颗颗往外搬——看来今日少不了一道热腾腾的燉菜。
  马香秀天没亮就搭车赶来帮手,杨安国一家则要等到工罢才能露面。
  墙角那口醃罈子入了杨俊的眼。
  掀开盖,一股醇厚的薰香扑鼻而来。
  这是马驹儿亲手醃製的野猪肉,留著给菜餚添几分山野的滋味。
  她们剥著白菜上的黄叶,杨俊也蹲下搭手。
  不多时,玉英进屋取出前日杨俊送来的那五斤酱五花——肉已用香料熏过,透著琥珀色光泽,她拎著便往前院灶间去了。
  虽说傻柱包办了整席採买,自家总不能两手空空。
  那五斤肉送来时多少,如今还是多少,想来玉英是特意为今日这场宴留著的。
  马香秀挪近了些,手里理著菜叶,声音压得低低的:“大哥,我哥如今像被那寡妇勾了魂似的,铁了心要娶进门,怎么劝都不听。
  平 最肯听你的话,你若开口,总该有些分量。”
  杨俊手上动作没停,神色也淡淡的:“我不劝。
  非但不劝,还要赞成。”
  马香秀一愣,指尖的白菜叶掉在地上:“这……这是为什么?”
  “需要为什么吗?”
  杨俊抬起眼皮,“能和心上人在一起,难道不是好事?”
  “可苗苗姐是寡妇,还带著个孩子呀。”
  马香秀急道。
  “那又如何?你哥中意就好。”
  杨俊语气平静,截住了她后续的话。
  他知道秀香是为兄长打算,可她那些带著乡土旧俗的念头,在他听来既稚气又令人嘆息。
  这年头虽不比日后开化,却也早不是铁板一块的老黄历。
  多少人仍戴著有色眼镜瞧寡妇,將她们看作不祥之人,仿佛沾著晦气。
  周苗苗又何尝不可怜?她做错了什么?难道守了寡,便连重新觅个归宿的资格都没有了?
  “秀香,你该替你哥高兴,该祝福他们。
  两情相悦,外人说三道四又能怎样?”
  “我哥还年轻,明明能找更好的。”
  马香秀撇了撇嘴。
  “可你哥只要周苗苗。”
  杨俊无奈地摇摇头。
  “我哥是吃公粮的,她哪里配得上?”
  “配不配,你哥说了算。”
  “我哥好歹是个全乎人,凭什么便宜寡妇?”
  “可他偏就认准了周苗苗。”
  “將来我哥还能往上升,工资也会涨……”
  “他的心只在周苗苗身上。”
  “回村去,我怕乡亲们笑话他。”
  “笑话归笑话,他照样爱她。”
  马香秀不吭声了。
  杨俊一把將烂菜叶掷在地上,嗓音沉了下来:“秀香,我再说最后一遍——你哥爱的是周苗苗。”
  他指向她,目光如炬,“你也將心比心想想。
  你同样是女子,何必对寡妇这般刻薄?”
  “她是寡妇,没了丈夫,难道是她愿意的?她就不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吗?”
  这话里压著火,却不是衝著她,而是向著那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成见。
  如今世上,抱持这般想法的人何止秀香一个?他们对寡妇总有说不清的偏见,背地里指指点点,言语如刀。
  马香秀从未见过杨俊这般动怒,此刻他瞪著她,仿佛要把所有淤积的不平都撕开一道口子。
  她脸颊涨红,眼眶里泪珠直打转,却咬著唇不敢让它掉下来。
  杨俊扔下手里的菜,抽出烟点上,背过身去在门边默默吸著。
  青烟繚绕里,他虽没回头,却仿佛听见了她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噎声。
  秀香,如果有一天你遇上相同的事,会怎么做?是守著虚名独自拉扯孩子,还是拋开成见与爱人相守?
  “旁人没走过你的路,就別轻言原谅。
  养大一个孩子有多难,你不是不知道。
  何况周苗苗那样的好女子,本就配得上你哥哥全心相待。”
  他的话音里带著沉沉的嘆息。
  “军子哥……我懂了。”
  马香秀在身后轻声说道,话语里含著歉然。
  杨俊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她骤然清醒。
  是啊,倘若易地而处,她的选择其实早已分明。
  见她终於转过弯来,杨俊心下稍宽,便多说了几句:“我晓得你是为你哥哥著想。
  可再好的心意,也不能强加於人。
  这分寸,就叫尊重。”
  马香秀抹了抹眼角,低低应了声“知道了”。
  自那以后,她彻底换了心思,不仅接纳了驹子与苗苗这段情,还热络地为他们张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