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咸阳惊变,假胡亥逃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作者:佚名
  第68章 咸阳惊变,假胡亥逃
  他以为蒙恬拼死想起的那个名字,会是揭开月主真面目的最后一把钥匙。
  可下一秒,蒙恬的嘴张了张,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的喉咙被血块堵住了,拼命咳嗽,咳出来的全是黑红色的血块,溅在扶苏手背上,烫得像那年长城上,第一滴血溅在雪地里的温度。
  “蒙恬!”扶苏一把扶住他。
  蒙恬抓著他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眼睛瞪得老大,拼命想说话。
  可他说不出来。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医官衝过来,又是拍背又是灌药,折腾了半天,蒙恬终於咳出一大口血块,整个人瘫软下去。
  扶苏低头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些血。
  黑红色的,黏腻腻的,还带著腥味。
  他忽然想起蒙恬刚才说的那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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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半个音。
  “冯”还是“王”?
  还是“李”?
  ---
  帐外,那封咸阳急报还攥在手里。
  假胡亥跑了。
  看守他的二十三人,全死了。
  二十三条命。
  他亲手挑的人,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兵,打过北疆,见过血,杀过人。
  全死了。
  那个假胡亥,到底是谁?
  他长著胡亥的脸,在冷宫里装了三年疯,等的是什么?
  等他离开咸阳?
  等蒙恬半死不活?
  等他南北不能兼顾?
  扶苏把那封信揉成一团,又展开,再看一遍。
  最后一行字:
  “冯丞相正在追查,暂无下落。请陛下速回咸阳。”
  速回咸阳。
  可蒙恬这样,能走吗?
  匈奴刚退,隨时可能再来。北疆防线刚稳住,主帅若不在,万一……
  扶苏闭上眼。
  脑子里两件事在打架:
  咸阳,那个假胡亥在逃。
  北疆,蒙恬刚醒。
  他睁开眼,看向蒙恬。
  蒙恬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浑浊,疲惫,却亮得惊人。
  “陛下……去……去咸阳……”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臣……臣死不了……”
  扶苏按住他的手。
  “你给朕活著。”
  蒙恬点点头。
  “活著……臣活著……”
  ---
  扶苏站起身,走出帐外。
  狗子迎上来。
  “陛下,要回咸阳?”
  扶苏点头。
  “那小人跟著陛下。”
  扶苏看著他。
  狗子道:“小人的命是小姐救的,小人的心是陛下焐热的。陛下去哪,小人就去哪。”
  扶苏沉默了一瞬。
  “你弟弟呢?”
  狗子指了指远处——二蛋正蹲在火堆边,和几个士卒一起烤火。
  “他在。小人带著他。他比小人聪明,能帮忙。”
  扶苏点点头。
  “走。”
  ---
  三百精兵,连夜北上。
  马蹄声踏碎北疆的雪,扬起漫天冰晶。
  扶苏骑在最前面,风颳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可他不觉得冷。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假胡亥,跑到哪了?
  他想干什么?
  去南疆?去找月主?还是……
  他忽然勒住马。
  狗子跟上来。
  “陛下,怎么了?”
  扶苏看著前方黑沉沉的夜。
  “他若跑,会往哪跑?”
  狗子想了想。
  “小人觉得……他会往南跑。”
  “为什么?”
  狗子道:“月主在南边。他肯定是去找月主的。他们留著这个假胡亥,不就是等这一天吗?”
  扶苏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夹马腹。
  “传令下去,分两路。一百人跟朕回咸阳,两百人往南追。追不上就等,等朕到了再动手。”
  “喏!”
  ---
  三日后,咸阳在望。
  扶苏勒马,看著那座熟悉的城池。
  三个月前,他从这里出发,南下征百越。
  三个月后,他回来了。
  城门口,冯去疾率眾跪迎。
  扶苏翻身下马,大步走过去,一把扶起他。
  “人呢?”
  冯去疾摇头。
  “没找到。陛下,老臣无能。”
  扶苏看著他。
  冯去疾满脸疲惫,眼眶通红,嘴唇乾裂,像是几天没睡。
  “老臣把咸阳翻了三遍,把城门关了五天,挨家挨户搜,掘地三尺找——没有。那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扶苏沉默了一瞬。
  “那二十三个守卫的尸体呢?”
  冯去疾指了指城內。
  “停在东市,等陛下验看。”
  ---
  东市,二十三口棺材,一字排开。
  扶苏走过去,揭开第一口。
  那张脸,他认识。
  是老王,跟了他五年的老兵。北疆打过仗,南征出过力,浑身是伤,可每次都活下来了。
  这次没活下来。
  喉咙上一道刀口,深可见骨。
  一刀毙命。
  扶苏盖上棺材,揭开第二口。
  也认识。
  小赵,才十九岁,去年刚入伍。出发前还笑嘻嘻地说“等打完仗回家娶媳妇”。
  喉咙上也是一道刀口。
  一模一样的刀口。
  他揭开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全是刀口。
  全是一刀毙命。
  手法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挣扎的痕跡。
  是高手。
  顶尖的高手。
  扶苏盖上最后一口棺材,站起身。
  “那个假胡亥,会武功?”
  冯去疾摇头。
  “老臣不知道。他在冷宫里关了三个月,一直疯疯癲癲的,从没出过手。看守他的人说,他连饭都不会自己吃,要人餵。”
  扶苏沉默了一瞬。
  “那是装的。”
  冯去疾点头。
  “老臣也这么想。”
  ---
  回到宫中,扶苏坐在案前,面前摊著那封咸阳急报。
  冯去疾站在一旁。
  “陛下,老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扶苏看向他。
  “说。”
  冯去疾道:“那二十三个守卫的死法,老臣见过。”
  扶苏眉头一皱。
  “在哪见过?”
  冯去疾沉默了一瞬。
  “在冯业的尸体上。”
  扶苏瞳孔微缩。
  冯业。
  冯去疾的父亲。
  那个被组织灭口、留下木牌栽赃徐福的人。
  “你爹也是这么死的?”
  冯去疾点头。
  “一刀毙命。伤口的位置、深浅、角度,一模一样。老臣不会记错。”
  扶苏站起身。
  “那个假胡亥,杀了你爹?”
  冯去疾摇头。
  “不一定是他杀的。但杀他们的人,用的是同一把刀,同一种手法。那人是组织的人。那个假胡亥,和组织是一伙的。”
  扶苏攥紧拳头。
  组织。
  又是组织。
  他们的人,到底还有多少?
  ---
  【章末鉤子·双重锁死】
  第一重:月主的信
  冯去疾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陛下,这是在假胡亥住的冷宫里找到的。藏在墙缝里。”
  扶苏接过信,展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亥,事成之后,来南海。月主。”
  扶苏瞳孔骤缩。
  南海。
  不是南疆,是南海。
  那个方向,不是五岭,不是番禺——
  是海。
  是象郡更南边的海。
  那个组织的老巢,在海里?
  第二重:羋瑶的急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土的士卒衝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皇后娘娘急报!”
  扶苏接过信,展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陛下,南海有船。很多船。他们想跑。”
  扶苏攥紧那封信。
  南海。
  船。
  他们想跑。
  月主,要跑。
  而那个假胡亥,正往那边跑。
  ---
  (第六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