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假胡亥·西域船影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作者:佚名
  第75章 真假胡亥·西域船影
  她以为找到真胡亥就能给扶苏一个交代,可下一秒身后传来月主的声音——“那个废物,留著也没用了”,指尖刚触到那人后颈的胎记,就被喷溅而来的血烫得缩回。
  羋瑶猛地回头。
  月主站在洞口。浑身是血,胸口那个窟窿还在往外渗,可她站著,靠著石壁,脸上掛著笑——那种早就等著看这场戏的笑。
  “你——”
  “没死透?”月主替她把话说完,笑出声,“我在这岛上活了四十年,哪那么容易死。”
  她抬手指著昏过去的那个人,声音轻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知道他是谁吗?”
  羋瑶没答,只是护在那人身前。
  月主笑了:“你护著他?你知不知道,他就是你男人找了三个月的『胡亥』?”
  羋瑶瞳孔骤缩。
  “那个在番禺城里装模作样的,是我从乞丐堆里捡的,教了三个月,长得有几分像,就推出去当替身。”月主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真的这个,一直关在这。”
  “为什么?”
  “为什么?”月主歪著头,“因为我得留著。万一哪天需要,就拿出来用。比如说——让扶苏亲眼看著他弟弟死。”
  羋瑶握紧剑柄。
  “你疯了。”
  “疯了?”月主重复这两个字,突然大笑,笑得伤口涌血,笑得整个人弯下腰,“我要是疯了,早就把他也杀了。我留著他三年,给他饭吃,给他水喝,就是等著这一天——等著扶苏来,让他看看,他弟弟是怎么死的。”
  她直起身,盯著羋瑶:“可惜扶苏没来。来的只有你。”
  羋瑶挡在那人身前,一字一句:“有我在,你动不了他。”
  月主笑了。笑得很轻,很慢,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娘娘,”她开口,“你看看外面。”
  羋瑶没动。
  “看看。”
  章邯往洞口走了一步,脸色变了。
  “娘娘——”他的声音发紧,“西域的船,靠岸了。”
  羋瑶的心往下沉了一寸。
  月主靠在石壁上,气定神閒:“我的人来了。三百个,不够?外面那些船上,还有五百。你带了多少人?五十?三十?”
  她笑出声:“娘娘,您今天,走不了了。”
  山洞里静得能听见火把噼啪的声响。
  那个昏过去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姐……姐……”
  羋瑶低头看他。
  他睁开眼,那双和扶苏一模一样的眼睛,正看著她。眼泪从那眼睛里涌出来,流进鬢角,流进耳朵。
  “我……我不是……胡亥……”
  羋瑶愣住了。
  “我……我替他……死的……”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三年前……有人要杀他……我挡了……一刀……”
  他抬起被铁链锁住的手,指著自己的脸:“脸……划花了……月主……给我治……治成这个样子……”
  羋瑶脑子里轰的一声。
  不是胡亥。
  是替身。
  替身的替身。
  “他们说……我长得像……”他的眼泪一直流,“我就……替他……死了……”
  月主在洞口笑出声:“感人。真感人。”
  她走过来,走过羋瑶身边,走到那人面前,蹲下。
  “你知道他是谁吗?”她指著羋瑶,对那人说,“她是扶苏的皇后。你替胡亥挡刀,她男人是胡亥的哥哥。你救了胡亥,她男人该谢谢你。”
  那人的眼睛亮了。他看著羋瑶,嘴唇动了动:“胡亥……活著?”
  羋瑶心里一缩。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番禺城里那个是假的,可真的胡亥在哪——
  “死了。”月主替她回答,“我亲手杀的。一刀封喉。”
  那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我替他挡刀……就是想让他……活著……”
  月主点点头,语气像在安慰:“你做到了。他多活了三个月。”
  那人张著嘴,发不出声音。
  羋瑶的剑指向月主:“你够了。”
  月主转头看她,笑了:“够?这才刚开始。”
  她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那刀很短,只有巴掌长,可刀锋闪著寒光——和杀冯业、杀那二十三个守卫、杀假胡亥的伤口,一模一样。
  羋瑶的剑刺过去。
  可月主没躲。
  她只是往旁边一侧,让剑刺穿她没受伤的那边肩膀,然后整个人扑向地上那个人。
  刀落下去。
  一刀。
  封喉。
  血喷出来,喷在月主脸上,喷在羋瑶身上,喷在石壁上,烫得像滚油。
  那人的手抬起来,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没抓住。他张著嘴,看著羋瑶,嘴唇动了动——
  “谢……谢……”
  然后不动了。
  眼睛还睁著,望著洞顶,眼泪还在往外流,混著血,流进耳朵里。
  羋瑶的剑还刺在月主肩膀上。她看著那张和扶苏一模一样的脸,看著那双眼,看著那道正在往外涌血的伤口,整个人像是被钉在那里。
  月主拔出那人喉咙上的刀,转过身,对著羋瑶笑。
  “替身,”她说,“替胡亥挡刀,替胡亥死,替胡亥被关三年——最后死的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她把刀扔在地上,刀落在血里,发出闷响。
  “娘娘,”她看著羋瑶的眼睛,“您说,他叫什么?”
  羋瑶没说话。
  她只是盯著月主,盯著那张沾满血的脸,盯著那个笑。
  月主笑著笑著,突然咳起来,咳出血,咳得整个人往下弯。
  “我快死了。”她直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您那一剑,刺得真准。可临死前,我得告诉您一件事。”
  她往前走一步,凑到羋瑶耳边,声音轻得像风:“西域那边,已经有人去北疆了。您男人——这会儿,可能已经死了。”
  羋瑶的剑动了。
  她从月主肩膀上拔出来,又刺进去。
  这一次刺的是胸口。
  月主低头,看著那把剑,看著自己胸口涌出来的血,笑了。
  “娘娘,”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您杀了我,西域那边就知道消息了。他们就会——”
  羋瑶拔出剑,又刺进去。
  月主晃了晃,靠著石壁,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著羋瑶,笑。一直笑。笑到眼睛开始涣散,笑到嘴角开始下垂,笑到最后一口气吐出来——
  “西域……”她的嘴唇还在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会替我……报仇……”
  头垂下去。
  这一次,真的死了。
  羋瑶站在那里,握著剑,看著她的尸体,看了很久。
  章邯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娘娘。”
  羋瑶没动。
  “娘娘,”章邯又喊了一声,“外面那些船——”
  羋瑶终於转过头。
  她看著洞口的方向,看著那几艘正在靠岸的西域商船,看著船帆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符號。
  然后低头,看著地上那具尸体。
  那张和扶苏一模一样的脸,那双还睁著的眼,那道正在凝固血的伤口。
  “章邯,”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换了个人,“你说,他叫什么?”
  章邯没答。
  羋瑶蹲下,用手合上那人的眼睛。
  眼皮很凉,凉得像是从里往外透出来的。
  “替他立个碑。”她站起来,“就写——忠义之士。”
  她顿了顿:“没名字。”
  然后她提著剑,往洞口走去。
  章邯跟在后面。
  “娘娘,那些船——”
  “打。”
  羋瑶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来,一个字比一个字冷:“本宫倒要看看,月主说的『报仇』,到底来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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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杀月主就能终结这一切,可刚踏出洞口,迎面飞来的箭矢擦著她耳边掠过,钉在身后的石壁上,箭尾还在颤。
  箭杆上绑著一封信。
  羋瑶拆开,信上只有一行字——
  “扶苏已入西域,勿念。”
  落款处,是一个弯弯曲曲的符號,和那些西域商船帆上的一模一样。
  章邯脸色变了:“娘娘——”
  羋瑶攥紧那封信,指甲嵌进纸里。
  远处,那些西域商船已经靠岸,船上的人正往沙滩上跳。为首的一个人抬起头,朝她这边看过来。
  金髮。碧眼。
  和风暴过后拦路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笑了。
  笑得和月主临死前的笑,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