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帝后同心,南北呼应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作者:佚名
  第80章 帝后同心,南北呼应
  他以为白登山的血战终於等到喘息之机,可下一秒山下运来的粮车上那行刻字让眼眶烫得握不住剑——
  “陛下,臣妾在”。
  指尖抚过那五个字,比刚才砍杀时溅在手上的匈奴血还烫。
  扶苏站在山顶,看著那些粮车一辆接一辆往上爬。
  粮车很多,一眼望不到头。每一辆车上都堆满了麻袋,麻袋上印著“南海郡”三个字。赶车的不是士兵,是百姓——穿著短褐、裹著头巾、脸上还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
  最前面那辆车停下来。
  赶车的是个老头儿,鬚髮皆白,脸上沟壑纵横,跳下车就往扶苏面前跑。跑到跟前,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
  “陛下!草民……草民可算见著您了!”
  扶苏扶起他:“老人家请起。你们是从南海来的?”
  “是!”老头儿抹著泪,“皇后娘娘让咱们来的!娘娘说,陛下在北疆打仗,粮草要紧。草民们就凑了这些粮,一路北上,走了整整一个月!”
  扶苏心里一热。
  “一个月……你们走了一个月?”
  “不止草民一个!”老头儿指著山下,“还有好多!都是皇后娘娘徵集的!娘娘说,每一粒粮都要送到陛下手里,谁都不许偷懒!”
  扶苏往山下看去。
  越来越多的粮车正在往上爬。赶车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推著独轮车,有的赶著牛车,有的乾脆背著麻袋一步一步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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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脸上都有一样的表情——累,可眼睛亮著。
  “陛下!”又一个赶车的跑上来,是个年轻后生,晒得黝黑,咧嘴笑,“草民是番禺人!皇后娘娘给草民家送过药,草民娘的风湿好了!娘娘说陛下打仗辛苦,草民就来送粮!”
  “草民也是!”“草民也是!”——
  此起彼伏的声音。
  扶苏站在那里,看著这些人,看著那些粮车,看著那些刻著字的车板,眼眶发烫。
  他走到一辆粮车前,俯身细看。
  车板上刻著字:“陛下,臣妾在”。
  他走到下一辆。
  刻著一样的字:“陛下,臣妾在”。
  再下一辆。
  再下一辆。
  每一辆。
  每一辆粮车上,都刻著这五个字。
  扶苏的手按在那些字上,指尖抚过木纹,抚过刻痕,抚过那些笔画。
  这字跡他认识。
  是她亲手刻的。
  每一辆。
  她刻了多久?刻了多少辆?刻的时候,她在想什么?
  蒙毅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陛下,粮车一共三千二百辆。每辆车上都刻著这五个字。押粮的百姓说,是皇后娘娘临行前,亲手刻的。刻了三天三夜,刻得手指都破了。”
  扶苏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些字,看著看著,眼前就模糊了。
  “她……她人呢?”
  “皇后娘娘还在后面。她让粮车先走,自己带著兵押后。说是——”蒙毅顿了顿,“说是要盯著那些西域人,不能让他们追上粮车。”
  扶苏心里一紧。
  西域人。
  她信里说的那些罗马人?
  “她身边多少人?”
  “五千。还有章邯將军跟著。”
  扶苏沉默了几息,转身走向担架。
  蒙恬还躺著,睁著眼看他。
  “听见了?”扶苏蹲下。
  蒙恬点头,咧嘴笑:“陛下,您女人,行。”
  扶苏没笑。
  他只是看著蒙恬,声音很轻:“你给朕活著。等打完仗,朕带你去见她。”
  蒙恬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笑得扯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可还是在笑。
  “臣等著。”
  扶苏站起来,走到山顶边缘,望著南方。
  南方的天很蓝,蓝得透亮。
  可他知道,她在很远的地方,正在往这边赶。
  “清辞……”
  他轻声喊了一声。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吹向南方,吹向那些还在路上的粮车,吹向那个正在挥剑的女人。
  “陛下!”
  身后传来喊声。
  扶苏转头。
  是二蛋。
  那个瘦小的孩子端著一碗热汤,小心翼翼地跑过来,跑到他面前,把碗举过头顶:
  “陛下,喝汤!狗哥让煮的,说您三天没吃东西了!”
  扶苏低头看他。
  二蛋的脸还是黑一道白一道,可眼睛亮得很,亮得像他当年第一次上战场时见过的那些新兵——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怕。
  扶苏接过碗,喝了一口。
  汤是咸的,里面还有几片肉。
  “好喝吗?”二蛋眼巴巴地看著他。
  “好喝。”
  二蛋咧嘴笑了。
  扶苏看著他,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二蛋!”
  “大名呢?”
  二蛋愣了一下,挠挠头:“没……没有大名。俺娘死得早,俺爹说,叫二蛋好养活。”
  扶苏沉默了几息,蹲下来,和他平视。
  “等回咸阳,朕给你取个大名。”
  二蛋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朕还说过,送你入宫读书。朕说话算话。”
  二蛋站在那里,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他突然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陛下!俺……俺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扶苏拉起他:“不用当牛做马。好好活著就行。”
  二蛋站起来,眼泪糊了满脸。
  扶苏拍拍他的头,转身走向那些正在卸粮的士兵。
  “传令下去,”他说,“把这些粮分下去,每人一份。告诉將士们——皇后娘娘送的,谁都不许浪费。”
  士兵们轰然应诺。
  扶苏站在山顶,看著那些粮车,看著那些赶车的百姓,看著那些分粮的士兵。
  远处,匈奴人的营地还在。他们退了,可没走远,还在五里外虎视眈眈。
  可扶苏突然不怕了。
  因为他在。
  因为她在。
  因为三千二百辆粮车上,都刻著那五个字——
  “陛下,臣妾在”。
  他走到一块石头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羋瑶的字跡,他看了无数遍。
  “月主已死,假胡亥伏诛。西域似有异动,罗马人已至南海。另,月主临终留书一封,言先帝遗命——西域有物,关乎贏氏千秋。臣妾正押运证据北上,陛下务必等我。”
  下面那行小字:
  “白登山若战,万望珍重。臣妾在番禺,日日祈祷。”
  他把信折好,放回怀里,贴著心口。
  信纸有点潮,可那潮气像是她的体温,隔著千里万里,还能感觉到。
  “陛下。”蒙毅走过来,“右贤王派使者来了。”
  扶苏抬头。
  一个匈奴使者站在不远处,被几个秦军押著。那人穿著皮袍,扎著小辫,脸上带著那种匈奴人特有的傲慢。
  扶苏站起来,走过去。
  使者看见他,弯腰行礼,嘴里说著生硬的官话:
  “大秦皇帝陛下,右贤王让小人来传话。”
  “说。”
  “右贤王说,这一仗,你们没输,我们没贏。大家扯平。从今天起,匈奴不再南下。你们也別往北打。井水不犯河水。”
  扶苏看著他,没说话。
  使者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吭声,又说:“右贤王还说,他敬您是条汉子。以后有机会,想和您喝一杯。”
  扶苏终於开口:“回去告诉你家右贤王——朕不跟他喝酒。朕只跟他说一句话。”
  使者愣了一下:“陛下请讲。”
  扶苏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使者的眼睛:
  “朕迟早要去西域。让他別挡路。挡路的——朕一起收拾。”
  使者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扶苏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小人……小人一定把话带到。”
  扶苏挥挥手。
  使者被押下山。
  蒙毅凑过来:“陛下,您真要去西域?”
  扶苏看著南方的天,看著那些还在爬山的粮车,看著那些刻著字的车板。
  “去。”他说,“月主临死前说的那些话,罗马人突然出现在南海,匈奴军中有西域面孔——这些事,朕得一件件查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
  “而且,她说,先帝有遗命。西域有一样东西,关乎贏氏千秋。”
  蒙毅沉默了。
  扶苏转过身,看著山顶上那些士兵,那些担架,那个还在昏迷中却时不时睁眼看一眼的蒙恬。
  “告诉皇后的人,”他说,“让他们歇一天。明天,朕亲自护送粮车下山。”
  蒙毅愣了一下:“陛下——匈奴还没走远——”
  “让他们看著。”扶苏打断他,“让他们看看,大秦的皇帝,大秦的皇后,大秦的百姓——是怎么一起打下这片江山的。”
  夜幕降临。
  白登山上燃起篝火。
  扶苏坐在火边,怀里揣著那封信,手里拿著半块乾粮,慢慢嚼著。
  二蛋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他。
  “看什么?”
  “陛下,”二蛋小声说,“皇后娘娘……是啥样的人?”
  扶苏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她啊,”他看著火光,眼神变得柔软,“她是个很好的人。”
  “多好?”
  扶苏想了想:“比朕好。”
  二蛋挠挠头,不明白。
  扶苏也没解释。
  他只是看著南方的天,看著那些星星,看著那轮刚刚升起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她在月亮下面吗?
  她在看月亮吗?
  她有没有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等西域平了,朕陪你看遍天下江河。”
  她记著吗?
  她一定记著。
  因为她刻在粮车上的那五个字,就是答案。
  “陛下,臣妾在”。
  你在。
  朕也在。
  等著。
  等朕打完这仗,等朕处理完北疆的事,等朕回咸阳见到你——
  然后,朕带你去西域。
  一起。
  夜风吹过来,带著雪的味道和血腥味。
  扶苏靠著石头,闭上眼睛。
  眼前全是她。
  她的脸,她的笑,她握剑的样子,她说“陛下打到哪里,臣妾就跟到哪里”的样子——
  “清辞……”
  他轻声喊了一声。
  没人应。
  只有风声,只有篝火噼啪的声响,只有远处匈奴人营地里偶尔传来的马嘶。
  可他知道。
  她在听。
  在千里之外,在往这边赶的路上,在每一个抬头看月亮的夜晚——
  她在听。
  ---
  (本章完)
  “章末鉤子”
  他以为白登山的夜会像前三天一样漫长,可黎明时分,山下的斥候突然衝上来——
  “陛下!有一队人马正在靠近!打著……打著皇后的旗號!”
  扶苏猛地站起,衝到山顶边缘往下看。
  晨雾里,一队骑兵正往山上奔来。最前面那个女人,骑在马上,披著斗篷,被风吹起的髮丝在晨光里闪著——
  是羋瑶。
  扶苏的心臟猛地一跳。
  可下一秒,他看清了她身后。
  章邯。
  浑身是血,趴在马上。
  还有那些骑兵——五千人,现在只剩不到三千,人人带伤。
  出事了。
  扶苏往下冲。
  衝到一半,他看见羋瑶抬起头,看向他。
  她脸上有血,眼里有泪,可她笑了。
  笑得很累,笑得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陛下,”她喊,声音被风吹散,“臣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