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犒赏三军
  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作者:佚名
  第91章 犒赏三军
  他以为南海三郡设立便能暂卸肩上风霜,可下一秒番禺城中摆开的千桌宴席上,那些越人首领捧著酒碗跪成一片,掌心那道被韁绳磨出的血痕还没褪尽,便被这万千乡音烫得眼眶发酸。
  扶苏眸色微动,伸手扶起最前面那个老人。
  还是阿公。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手里捧著一只粗陶碗,碗里盛满了酒。那酒浑浊得像淘米水,可闻起来有股特別的味道——是南疆的米酒,带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陛下,”阿公的声音苍老,却字字清晰,“老朽活了七十六年,没见过这样的日子。今日,老朽要敬陛下一碗酒。”
  扶苏接过碗,看著他。
  阿公的眼里有泪,可他忍著,没让泪流下来。
  “陛下,这碗酒,是百越各部凑的。每家出一把米,每家出一瓢水,每家出一份心。”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老朽替他们问陛下一句——这碗酒,陛下喝不喝?”
  扶苏端起碗,一饮而尽。
  酒很辣,辣得呛喉,辣得眼眶发热。可咽下去的时候,有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一直暖到心口。
  阿公看著他喝完,眼泪终於流下来。
  他跪下去,磕头。
  他身后那些首领,齐刷刷跪下去,磕头。
  千桌宴席上,上万人跪成一片,黑压压如麦浪伏地。
  “陛下万年——!”
  “大秦万年——!”
  喊声震天,震得城头的旗都在抖,震得远处的海鸟都惊飞起来。
  扶苏站在那里,看著他们,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这就是他要守的人。
  这些人,这些把名字刻在匾上的人,这些把米和酒捧到他面前的人。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里,“这碗酒,朕喝了。往后,你们就是大秦的子民。有难,朕扛。有福,同享。”
  台下,又是一阵山呼。
  羋瑶站在扶苏身边,看著这一幕,眼眶也有些发烫。
  她转头,看见章邯站在人群里,望著这边。
  他的伤还没好,左肩还包著厚厚的布。可他的眼睛亮著,亮得像两把刀。
  羋瑶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章邯。”
  章邯转头看她,抱拳:“娘娘。”
  “等宴席散了,”羋瑶轻声说,“你来找本宫。”
  章邯愣了一下。
  羋瑶看著他,一字一句:“本宫有东西给你。”
  章邯低下头:“是。”
  宴席摆了一整天。
  从中午吃到晚上,从晚上吃到深夜。
  火把点起来,照亮整条街。那些越人首领,一个个捧著酒碗来敬扶苏,扶苏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
  李信喝得最多,被几个士兵抬下去的时候还在喊:“陛下!末將还能喝!末將——”
  话没说完,就睡著了。
  蒙毅在旁边笑,笑得直不起腰。
  黄同坐在一群越人中间,被灌得满脸通红,可他在笑,笑得像个孩子。
  二蛋跟在羋瑶身后,手里捧著个比他脸还大的碗,碗里装著各种吃的——有烤鱼,有烤肉,有不知名的野果。他一边吃,一边看那些跳舞的越人,眼睛瞪得溜圆。
  “娘娘,”他扯扯羋瑶的袖子,“他们跳的是啥?”
  羋瑶低头看他:“是他们的舞。庆祝丰收的。”
  二蛋点点头,看了半天,突然说:“俺也能跳。”
  羋瑶笑了:“那你跳一个。”
  二蛋放下碗,真的跳起来。
  他跳得乱七八糟,完全没有章法,可他那认真的样子,把周围的人都逗笑了。
  阿公笑得满脸褶子,招手让他过去。
  二蛋跑过去,阿公把他抱起来,举得高高的,用越人的话喊了一句什么。
  周围的人欢呼起来。
  羋瑶问旁边的黄同:“他说什么?”
  黄同笑著翻译:“他说,这孩子是越人的孩子。”
  羋瑶心里一暖。
  她看著二蛋被那些越人传来传去,看著他笑,看著他露出豁牙,看著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孩子,终於有家了。
  夜深了。
  宴席渐渐散去。
  扶苏站在城头,吹著夜风,醒酒。
  羋瑶走上来,站在他身边。
  “陛下,喝多了?”
  扶苏摇头:“还行。”
  羋瑶笑了:“臣妾看您喝了至少三十碗。”
  扶苏也笑了:“那些老人,朕不喝,他们不高兴。”
  羋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臣妾的陛下,是最好的陛下。”
  扶苏伸手,揽住她的腰。
  两人站在城头,望著南方的海。
  海面上,有点点渔火,像是天上的星星掉进了海里。
  “清辞,”扶苏突然开口,“你说,那些西域人,现在在干什么?”
  羋瑶沉默了几息。
  “不知道。”她说,“可臣妾猜,他们在等。”
  “等什么?”
  羋瑶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等咱们去西域。”
  扶苏没说话。
  他只是望著西方,望著那片看不见的黑暗。
  夜风吹过来,带著海水的咸腥。
  很凉。
  可他心里,烧著一团火。
  章邯站在院子里,等著。
  羋瑶从城头下来,走到他面前。
  “章邯。”
  章邯抱拳:“娘娘。”
  羋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发黄,边角有些破损,可封口还完整地封著。
  “这是月主密室里的。”羋瑶的声音很轻,“本宫一直没给你。”
  章邯接过信,低头看。
  信封上写著三个字:“章邯亲启”。
  他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这是——”
  “你娘的字。”羋瑶看著他,“本宫让人认过。”
  章邯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捧著那封信,捧得紧紧的,像是捧著这世上最贵重的东西。
  “娘娘……”
  “去吧。”羋瑶轻声说,“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看。”
  章邯点头,转身,大步走进黑暗里。
  羋瑶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月主密室里的那封信。
  “章邯母,关押驪山脚下,三年前病故。临终呼邯儿名,声嘶力竭。”
  三年了。
  他终於等到了娘的信。
  扶苏从城头走下来,站在她身边。
  “给他了?”
  羋瑶点头。
  扶苏握住她的手。
  “他会没事的。”
  羋瑶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臣妾知道。”
  远处,传来章邯压抑的哭声。
  很低,很沉,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呜咽。
  他们没有过去。
  只是站在那里,听著那哭声,陪著他。
  夜很长。
  可总会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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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危局断”
  他以为这一夜的温存能抚平所有伤痕,可黎明时分,李信跌跌撞撞衝进来——
  “陛下!那些西域人又回来了!他们还带来了一个人!”
  扶苏猛地站起。
  “谁?”
  李信的声音发颤:
  “那人自称——是始皇帝派去西域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