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让她走吧
  然后温嫿就把自己的手从傅时深的手中抽了出来。
  依旧很平静。
  傅时深低头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掌,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直到温嫿从自己的面前离开。
  傅时深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温嫿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重新出现在傅时深的面前。
  她换了乾净的衣服。
  黑色的连衣裙,带著黑色的帽子。
  傅时深也是一身黑色的西装。
  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和谐,但是却又透著一丝丝的紧绷。
  “好了。”温嫿主动说著。
  傅时深没说话,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温嫿安静的跟了上去。
  他们低调的去了傅氏集团,律师在这里等著。
  车子出现在公司的时候,记者看见温嫿也微微愣怔了一下。
  因为温嫿从媒体面前消失的时间太长了。
  所以记者回过神的时候,立刻就把话筒对准了温嫿。
  “温嫿,你和傅总离婚了吗?”
  “温嫿,这一次出现在公司是为什么?”
  “温嫿……”
  记者在咄咄逼人的问著温嫿。
  温嫿安静了一下,不知道是要回答还是不回答。
  但很快,她的腰间传来迥劲的力道。
  傅时深已经搂住了温嫿的腰身,快速的带著温嫿朝前走。
  温嫿最终没说什么。
  保鏢拦住了记者。
  程铭的声音果断的传来:“抱歉,不接受採访。”
  渐渐,记者的声音也渐行渐远了。
  傅时深带著温嫿出现在办公室。
  律师已经在等著了。
  所有的文件都准备好了。
  “傅太太,您在这里签字就行。”律师言简意賅。
  温嫿甚至都没看內容,快速的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律师都有些愣怔了。
  是真的一点都不看吗?
  豪门对於签署文件是谨慎的不能再谨慎。
  生怕被套牢了。
  温嫿好似完全不在意了。
  而这一份文件,对於温嫿而言,没任何好处。
  也占不到一点便宜。
  甚至在温嫿的动作里,律师都感觉到温嫿著急解脱的心。
  “傅太太,您若是有问题的话,隨时可以提出来。”律师都没忍住,提醒温嫿。
  温嫿摇头,把笔放下来:“不用。我没有问题。”
  这下,律师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頷首示意,才看向傅时深:“傅总,太太签完字是,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下周公证后,最多一周您就可以完全控制这笔股权了。”
  傅时深嗯了声,倒是没说什么。
  气氛有些微微的僵持。
  律师也不好多说什么。
  很快,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温嫿这才看向傅时深:“可以去看岁岁了吗?”
  “你不看你签的是什么內容吗?”傅时深问著温嫿。
  “很重要吗?”温嫿笑著反问。
  一点也不重要。
  只要是傅时深想让你签订,那么你没任何挣扎的余地。
  最终还是会签订。
  所以,没有意义。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嫿不需要改这些文件。
  这样的回答寡淡的要命。
  是压著傅时深也有些回答不上来。
  最终,傅时深没说话,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他的面色有些沉。
  温嫿也注意到了,但她也不在意。
  她安静的跟著傅时深。
  死亡確认书是要去殯仪馆签字。
  傅时深的身份地位在这里摆著,自然不需要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跑。
  工作人员都会在这里等著。
  等確认后,岁岁的身份就被註销掉了。
  从此这个世界上,没有岁岁这个人。
  其实,也不存在註销。
  因为岁岁就根本没上过户口。
  甚至,她连名字都没有。
  想著,温嫿的眼眶酸胀。
  但这样的情绪,温嫿並没表露。
  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没有人会在意岁岁的一切。
  唯有自己。
  他们重新上了车。
  殯仪馆在江州的远郊,车子大概要行使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两个小时,让温嫿被动的和傅时深相处在一起。
  只是谁都没说话。
  温嫿安静的看著车窗外倒退的风景。
  傅时深眼角的余光偶尔会落在温嫿的身上。
  但也就只是一下。
  两人寡淡的好似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直到车子在殯仪馆门口停靠下来。
  殯仪馆里,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傅时深带著温嫿下了车。
  工作人员已经在等著了。
  温嫿对著工作人员提出要求:“我先看看我女儿。”
  工作人员点点头,带著温嫿去了。
  但是也不能靠近,就在冰棺边上看著。
  岁岁已经被收拾过了。
  温嫿就这么定定的看著,眉头拧著。
  她觉得,面前的岁岁不是自己认识的岁岁。
  但是温嫿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因为死亡的尸体和真实的孩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加上对遗体的尊重,自然不可能血肉模糊的送进去火葬。
  都会处理过。
  所以最终温嫿压下了自己的怀疑。
  “傅太太,这边请。”工作人员也没让温嫿在这里多停留。
  温嫿就只是看著,还是有点依依不捨。
  但是温嫿最终也没多停留。
  她怕自己绷不住。
  但最终,温嫿在看见岁岁的死亡確认书的时候,再没能崩住了。
  “傅太太,您在这里签字。”工作人员在指引温嫿。
  温嫿全身紧绷,一言不发。
  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方块字。
  组合起来,是再一次的提醒温嫿这个残忍的事实。
  她的手抓著签字笔,却一直在颤抖。
  不仅仅是手,整个人都在颤抖。
  没有一个字可以落在签名的位置。
  现场的人面面相覷,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
  文件被弄的乱七八糟没关係,他们还可以列印。
  但是温嫿不签字,就能决定接下来事情怎么走。
  傅时深也拧眉注意到了。
  温嫿在哭。
  压抑著情绪哭。
  这种哭声爆发不出来。
  最终是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了。
  “够了。”傅时深低声开口。
  他已经从温嫿的手中拿走了签字笔。
  温嫿被动的看向傅时深。
  傅时深和温嫿比起来就显得冷静的多。
  “让她走吧。”傅时深淡淡开口。
  而后是傅时深在死亡確认书上签字。
  傅时深的笔锋苍劲有力,没有任何的迟疑。
  很快,傅时深签完字就把文件还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也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