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双眼紧闭穿雷暴!你管这叫飞行员?
  林辰走进驾驶舱的那一刻,整架飞机被一道气流当头砸下。
  机身向左倾斜了足足三十度。
  舱里没固定住的东西全部飞出,砸得四壁乒桌球乓,乱成一锅。
  驾驶舱里,王牌飞行员两手死死掐住操纵杆,额头的青筋一根根地绷著,喉咙里混合著咒骂和嘶吼,全身的肌肉都在死撑。
  他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进来,直到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有任何铺垫,那只手直接將他整个人从主驾驶座上拎了起来。
  飞行员愣了足足半秒。
  就这半秒,林辰已经將他拖离主驾,顺手往后舱方向一推。
  “靠后。”
  就两个字。
  飞行员猛地回头,满眼骇然地盯著林辰那张平得要命的脸。
  “你……你会不会……”
  林辰没理他。
  他已经坐进了主驾驶位,双手交叉,把腕骨压了一下,两声清脆的关节爆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然后,双手落上了操纵杆。
  【神级驾驶技术】,轰然激活!
  一道数据洪流以颅內炸开的方式贯穿全身。
  气动力学极限参数、涡轮轴引擎每一帧的响应曲线、旋翼叶片在不同切变风速下的偏转极限,化作庞大的数据流瞬间贯穿他的大脑。
  零点三秒。
  林辰双手开始动。
  不是摸索,不是试探,而是那种烂熟进肌肉里的、根本不经过大脑的本能。
  他接管操纵杆的第一个动作是反直觉的——他没有拉杆爬升,而是將机头稍稍压低了一截。
  飞行员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从后舱猛地弓起身子。
  “不行!下面是海!你要——”
  “闭嘴。”
  两个字,把飞行员的喉咙堵了个严严实实。
  窗外,闪电一道道炸开,蓝白色的强光把驾驶舱照成煞白。
  雨水夹著冰雹密集地打在玻璃上,视野是彻底的零,什么都看不见。
  仪錶盘上大半数据在乱跳,受磁场干扰,高度计和航向仪的指针抖得像筛糠。
  然后。
  林辰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个动作。
  把苏清歌的呼吸,截死在了胸腔里。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半天没合上。
  飞行员眼珠子几乎要顶出眼眶,嘴唇动了又动,愣是发不出声音。
  那双落在操纵杆上的手,透过整个机体传来的,是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篤定与稳重。
  那不是技术。
  是某种深过骨髓的本能。
  【神级听力】,全功率爆发。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林辰的整个感知世界翻天覆地地重组。
  引擎的轰鸣被他的大脑自动剥离,归档成一组可量化的频率数据。
  雷声,剥离。
  雨声,剥离。
  冰雹撞击舷窗的声纹,被一层层解构、提炼、分离。
  然后他听到了。
  在那片混沌的狂暴之中,他听到了。
  风切变撕裂空气时,那种介於四百到六百赫兹之间、被无数声浪层层掩埋却始终存在的极微弱气流低鸣。
  那不是人类耳朵该能捕捉到的东西。
  可林辰听到了。
  他听到了它的走向,听到了它每隔十几米就发生一次的细微偏转,听到了哪里是湍流节点,哪里是相对稳定的通道。
  脑海中,一张立体气流地图无声浮现。
  方圆十公里內,每一道上升气流的起止坐標,每一处乱流的核心区域,全都清晰地嵌在脑子里。
  他的双手,骤然动了。
  动作幅度不大,却精准到毫米。
  直升机机头开始偏转,仅仅三度。
  就是这三度,让整架飞机从那道最凶猛的气流核心边缘,无声地滑了出去。
  顛簸,骤然轻了一档。
  苏清歌下意识地抬起头。
  飞行员双眼死死盯著林辰那张闭著眼睛的侧脸,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道水桶粗细的惊雷凭空在机身不足二十米的位置炸开,撕裂夜空!
  狂暴的能量让整架飞机的仪錶盘在那一瞬间同时熄灭,驾驶舱陷入纯黑。
  苏清歌咬紧了牙,手指把安全带扣捏出了印子。
  一秒后。
  仪錶盘重新亮起。
  林辰双手不停。
  十根手指在密密麻麻的仪錶盘上掠过,调频、补偿、修正,每一个动作都快到模糊,没有丝毫停顿。
  “抓紧。”
  只说了这两个字。
  下一秒,机头骤然下压!
  整架飞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朝下方的漆黑海面俯衝而去!
  “啊——!!”
  飞行员被安全带死死勒住,整个人在副驾座椅上腾了起来。
  苏清歌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胃里翻了个过儿,牙关死死咬紧,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滚烫地聚集,被她硬撑著忍了回去。
  海面,在黑暗中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放大。
  就在所有人以为要完的那一刻。
  林辰的手猛地向右一拨,再向左一带。
  整架飞机的飞行轨跡,被他硬生生掰出了一个锋锐的“z”字!
  横切!
  刷!
  一道水桶粗细的闪电,就在正前方轰然劈下!
  蓝白色的强光把整个世界照成了一张底片。
  直升机擦著那道闪电的侧壁,以令人头皮炸裂的零距离,切了过去。
  电离子气流打在旋翼叶片上,发出一阵嗤嗤的电弧声。
  机身颤了一下。
  隨即,稳了。
  驾驶舱里,彻底死寂。
  飞行员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那双充血发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林辰的侧脸。
  他干了二十三年飞行,驾过战斗机,飞过阿富汗山谷,在索马利亚的红土跑道上强行迫降过。
  这世界上极端飞行状况的极限,他以为自己见过。
  但这种操作,他从没见过。
  那个“z”字形机动,是飞行圈里流传了几十年的传说级术语。
  “雷暴极限切割机动”。
  理论上,利用相邻两道闪电中间极短暂的电中性区域,可以完成对雷暴核心的穿越。
  只存在於理论里。
  因为这个动作所需要的时机精度是以毫秒计算的,必须对整个气流场有近乎全知的掌握,仅凭任何仪器设备根本无法实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理论。
  从来没有人敢真的去做。
  “你……”
  飞行员的喉咙里挤出一截失去调子的声音,手指颤著,指向林辰的侧脸。
  他哆嗦著嘴唇,憋了半天,才把那句话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这是……只存在於教科书上的神级微操……”
  他的声音,是彻底碎掉的。
  “你他妈是人吗?”
  林辰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从头到尾,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分慌乱。
  窗外,雨势猛地轻了一档。
  他的视线穿过雨幕,锁向前方那片漆黑海面上一团模糊的灯光轮廓。
  “波塞冬二號”,就在正前方。
  林辰双手轻抬,做出极细腻的微调。
  直升机速度悄然放缓,高度一点点压低。
  越来越低,越来越慢。
  那团灯光之下,货轮尾部停机坪的轮廓,在视野中渐渐清晰起来。
  甲板上人影稀落,船员全躲进了舱內。
  暴风雨把一切声响淹得乾乾净净。
  林辰双手做最后一个动作。
  轻。
  非常轻。
  整架“苍鹰-7”收住所有力道,无声无息地悬停在停机坪上方两米的位置。
  旋翼的动静被暴雨彻底掩埋。
  甲板上,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