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克莱恩的铜像遗產
  p.e.10351年十月,称为寒霜之月的这个月,十五日。
  明日就是歌德国王劳勃六世继位一周年。
  石岩城堡前,晨雾散去,阳光明媚。
  第七护卫队十八人列队而立,鎧甲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雷克站在队首,腰悬长剑,目光扫过队员。
  一阵脚步声从城堡南边方向传来。
  为首的是罗兰·怀斯。
  他骑在马上,身后跟著七八辆马车。
  马车没有车篷,上面坐著老弱妇孺,有的抱著包袱,有的搂著孩子,脸色灰败。
  哈蒙德的家眷。
  被软禁了近一个多月,终於要送走了。
  罗兰翻身下马,朝雷克点了点头,没说话。
  几乎同时,城堡北侧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雷克转头望去。
  一辆带篷马车从城堡北边绕过来,驾车的是丹尼尔·怀斯手下的骑士。
  丹尼尔骑马跟在车旁,一身银甲,腰间佩剑,面容冷峻。
  两路人马,一南一北,在雷克面前匯合。
  丹尼尔翻身下马,走到雷克面前,声音不高:“雷克队长,哈蒙德爵士和他的祖父高深在这辆车上。你好好护送,別出岔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雷克身后的队伍,又补了一句:“我侄子罗兰会陪你一起。一路上,听他安排。”
  雷克心头微动。
  玛拉夫人还是不放心。
  金荆城一行是他把高深带回来的,玛拉夫人不知道自己和那老头在归途中关係有多深,有多少交流。
  玛拉夫人派罗兰盯著,倒也正常。
  “明白。”雷克抱拳。
  丹尼尔点头,转身走到那辆带篷马车前,抬手敲了敲车厢壁。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哈蒙德·海匹克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穿著便服,腰间没有佩剑,神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丹尼尔侧身让开:“雷克队长要確认一下。”
  雷克走上前,没有犹豫,伸手掀开车帘。
  车厢里光线昏暗。
  高深蜷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灰,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盏快燃尽的油灯。
  他抬眼看了雷克一眼,目光浑浊,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哈蒙德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按在祖父肩头。
  他看见雷克,眼神复杂。
  雷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確认。
  哈蒙德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雷克,你是十星璀璨,以后好好修炼。”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冠幣,递过来:“感谢你在金荆城对我祖父的帮助。这钱,你拿著。”
  雷克伸手去接。
  哈蒙德握住他的手,力道很重。
  一枚金冠幣塞进雷克掌心。
  同时,一团揉皱的布条,被哈蒙德的拇指压著,塞进他指缝。
  雷克面色不变,手指一拢,將布条和金冠幣一併握住。
  高深这时撑起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简,颤巍巍地递过来:
  “雷克,这里有些雍金功法和五行雍金卡片刻製法门,送你了。我也不知道你觉醒什么元素,將来拿去和人交换,换些適合你的功法。”
  雷克双手接过玉简,收入怀中。
  声音足够让车外的罗兰和丹尼尔都听见:“多谢高深前辈,多谢哈蒙德爵士。”
  车帘放下。
  雷克转身刚走出三步。
  “站住。”丹尼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丹尼尔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怀中的位置:“雷克队长,这东西拿出来。钱幣和功法,要上缴。”
  雷克眉头皱起:“哈蒙德爵士犯了什么罪?如果有,罪名是什么?”
  丹尼尔一愣。
  雷克继续道:“他们只是离开黑石城,不是被判刑的囚犯,財產也没有被没收。他们感谢我当初金荆城帮忙,给钱给功法,为什么要上缴?”
  丹尼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罗兰忽然笑了,带著几分嘲弄。
  罗兰上前一步,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膀:“丹尼尔叔叔,人家雷克队长说得有理。这事,得让玛拉夫人定夺。”
  罗兰心里冷笑。
  当年姑姑嫁来黑石城,你们鹿鸣谷没一个人愿意跟来。
  是我,一个刚成为见习制卡师的年轻人,陪她在这边境苦地撑了这么多年。
  如今姑姑大权在握,你个亲弟弟倒好,跑来摘桃子了。城防军统领?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一把从雷克手上拿走那个玉简和那枚金冠幣,转身就跑。
  靴底踏在石板上,噔噔噔,转眼就衝进了城堡大门。
  丹尼尔脸色铁青,盯著罗兰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好色,阿諛之徒。”
  雷克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他怀里哈蒙德塞给他的那个布条,早已被雍金珠吸走。
  一刻钟后。
  罗兰从城堡跑出来,气息微喘,脸上掛著笑。
  他走到雷克面前,將金冠幣和玉简递过来:“石岩男爵有令,雍金功法已復刻一份。这钱和玉简,还你。”
  雷克接过,塞进怀里。
  他看了一眼罗兰,又看了一眼丹尼尔,没有说话。
  “出发。”罗兰翻身上马,朝车队一挥手。
  车轮碾过石板,嘎吱嘎吱响起来。
  雷克策马走到车队中段,与那辆带篷马车並排。
  晨风吹过,车帘微微晃动。
  车帘缝隙里,
  哈蒙德向雷克微微点头。
  ......
  上午送走哈蒙德眾人,雷克率队回到石岩城堡,就发现罗兰的几个手下在跟踪他。
  当天晚上,雷克来到石炉旅馆绿蒂房间,“绿蒂,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话音一落,雷克上前半步,长臂骤然收紧,不由分说將绿蒂牢牢揽入怀中。
  他力道有著极强的掌控感,身上冷硬的男子气息,瞬间將绿蒂整个人笼罩其中。
  绿蒂浑身骤然一僵,脊背绷紧,长睫猛地颤了颤,耳尖、脖颈瞬间泛起一层淡粉。
  她能清晰感受到雷克胸膛紧实的线条、沉稳有力的心跳。
  隔著衣料,温热的触感一点点渗透进来,烫得她心神发盪。
  原本紧绷的身子慢慢软了几分。
  她两只手缓缓抬起,先是虚虚搭在他腰间。
  迟疑一瞬后,轻轻收拢,牢牢环住了雷克的腰,指尖攥紧了他腰间的衣料。
  她顺从地將脸埋进雷克胸口,鼻尖蹭过微凉的布料,呼吸愈发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
  曖昧的气息,瞬间瀰漫在狭小的房间里。
  雷克俯身低声道:“外面有探子一直盯著,我要脱身办点事,需要你帮我演一齣戏,瞒过楼下的人。”
  绿蒂身子微顿,隨即彻底放鬆下来,瞬间懂了他的用意。
  她本就是【双修】意象,但凡亲密肢体触碰,便会触动灵池。
  灵池已微微发烫,灵池开拓率正缓慢攀升。
  她微微点头后,把脸埋得更深,紧紧贴著他的胸口。
  心底那点莫名的悸动翻涌,身子微微发软,全然配合著这场戏。
  不一会儿,一声绵软婉转的呻吟,清晰地从她喉咙里溢出。
  那声音飘出房间,顺著楼梯蔓延至一楼大厅。
  洛伦老板正低头擦著酒杯,瞥了一眼楼上那个房间,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摇著头继续忙活。
  大厅角落的桌前,罗兰派来的探子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往楼上扫了一圈,眼底的怀疑散去。
  他开始慢悠悠低下头,抿了口茶,竖起耳朵,继续凝神听楼上愈发急促的喘息声。
  房间內,雷克怀中温香软玉紧贴,听见了<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急促的心跳。
  几声刻意为之的呻吟钻入耳中,女子身上淡淡的浅香縈绕鼻尖,饶是雷克心志坚定,但呼吸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滯。
  一息后,他缓缓鬆开揽著绿蒂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他神色依旧平静,语气低沉叮嘱:“一刻钟后,我会回来。”
  话音落下,雷克不再多留,快步走到窗边,翻身一跃,身影瞬间融入沉沉夜色之中,转眼便没了踪跡。
  绿蒂站在原地,望著空空的窗口,怔怔出神了半晌后,低头內视自身灵池,灵力开拓率当真往上攀升了一小截。
  她缓步上前,轻轻关好窗户,却並未上锁,隨后转身坐回床边。
  按照雷克的叮嘱,继续断断续续地发出声响,时高时低,以及摇曳床响,希望足够瞒过楼下的探子,为雷克爭取办事的时间。
  另一边,雷克戴上面具遮掩面容,借著夜色掩护,在街巷里七拐八绕,径直走入克莱拉的空置住所。
  他进屋后迅速关好门窗,指尖微动,触发了怀中的初日卡。
  柔和的白光瞬间吞没视野,再睁眼时,
  雷克已然端坐於八荒曜真殿的御座之上,脚下白色雾气缓缓流淌,周身静謐无声。
  他从怀中取出哈蒙德暗中塞来的布条,缓缓展开,布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字跡潦草却清晰,显然是仓促之下写下的秘讯。
  他垂眸,一行行仔细研读。
  铜像所在:原来放在深邃铁料铺的仓库窗台上,作为保佑仓库平安的神像。
  雷克心头一沉。
  未来几日,罗兰的手下肯定对他一直盯梢,说不定,就连石岩城堡里的初阶制卡师弗雷德·席勒,也会出手窥探。
  虽说席勒根本伤不了他,危急时刻他隨时能躲入八荒曜真殿避险,可一直被人盯著,终究诸多不便,更难暗中行动。
  明日便是宫殿內的第二次聚会。
  他可以安排假扮格鲁姆的维罗妮卡前去取回铜像,她如今顶著罗巴儿子的身份,进出矿锤镇各处都不会引人怀疑,行事极为方便。
  雷克定了定神,继续往下看去。
  还记载著一门雍金小神通。
  远比高深方才赠予的玉简里的术法,更为高级。
  雷克凝神细读,【雍金·灵寂界】
  以雍金之力,在周身百丈之內,將天地灵气隱藏。
  施术者自己仍能正常感应、吐纳、吸收灵气。
  而其他所有人,无论制卡师、妖兽,还是任何依赖灵气的存在,
  在此范围內,完全感应不到灵气的存在。
  仿佛灵气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
  不是封锁,不是隔绝。是隱藏。
  灵气还在,但別人感知不到,无法从外界补充灵力。
  范围:以施术者为中心,半径百丈。
  持续时间会隨施术者本身境界和中术者境界,发生变动。
  一般情况,至少持续一刻钟。
  雷克眼睛亮了。
  这神通,简直是制卡师克星。
  若陷入多人围攻,开启此术,对方制卡师感应不到灵气,灵池只出不进。
  耗到他们灵力枯竭,他们便成了他这等剑卡双修者的待宰羔羊。
  这道小神通,可以拿来和薇拉·康科迪婭交易,换取资源。
  她是雍金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