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正常的舞长空
  他就知道!
  和叶尘这傢伙合作没好处!
  这才几天啊!
  就给他捅了一个篓子出来!
  还要他来擦屁股!
  帝天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他抬起头,望著天穹,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无奈。
  但崩溃归崩溃,帝天还是站起身来。
  他叫来一个手下,沉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有人去找了东海学院的郁院长,交流了这件事。
  郁院长的办公室中……
  一场不为人知的谈话在闭门中进行。
  没有人知道谈话的具体內容,只知道郁院长在送走来人之后……
  脸色变得极其复杂,沉默了很久。
  最终,这件事被摁了下去。
  一切如常。
  ……
  很快,舞长空便醒来了。
  消息传到学院办公室的时候,郁院长和龙恆旭都捏了一把汗。
  一个老师被学生打得昏迷不醒……
  这件事传出去,对东海学院的声誉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更何况,那个叫叶尘的学生背后还牵扯著东海城的高层,他们根本动不了。
  但和学院想的不一样。
  舞长空醒来后,既没有要求学院惩戒叶尘,更没有暴怒。
  他依旧冰冷,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郁院长亲自去探望时,舞长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没事”,便不再多言。
  他的眼神平静得有些异常。
  那种平静不是压抑,不是隱忍,而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平静,就好像那场衝突真的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此,学院鬆了一口气。
  既然舞长空本人都不追究,他们自然不会多事。
  而对於舞长空依旧要上课的要求,他们也不再阻止。
  至於为何舞长空是这副反应,他们並不在乎。
  结果好。
  一切都好。
  ……
  此刻,正是上课时间。
  舞长空推门走进教室,步伐一如既往地不疾不徐,白衣如雪,面容冷峻。
  他走上讲台,將手中的教材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中的五个人,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多做停留。
  看著过来上课的舞长空,唐舞麟和谢邂瞬间红了眼眶。
  唐舞麟的眼眶泛红,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自从那天舞长空被抬走之后……
  他这几天一直睡不好觉,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当时的画面。
  他担心舞老师的伤势,担心舞老师会就此离开零班,担心很多事情。
  现在看到舞长空完好无损地站在讲台上,他心中的大石终於落了地。
  谢邂也是红著眼眶,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虽然平时总被舞长空训,心里偶尔也会抱怨几句,但他是真心尊敬这位老师的。
  舞长空虽然严厉,但从不藏私,教给他们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
  唐舞麟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关切。
  “舞老师,您没事吧?”
  舞长空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无事,上课吧。”
  简短,冷淡,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別。
  唐舞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依旧平静地坐在座位上的叶尘。
  叶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愧疚,也没有得意,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著,仿佛舞长空的回归与他毫无关係。
  唐舞麟將后面想要说的话重新咽了回去,低下头,轻声应道。
  “嗯。”
  谢邂心中纠结了半天。
  他有太多话想问,想问舞长空到底经歷了什么,想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想问叶尘到底对舞老师做了什么。
  但当他看到舞长空已经翻开教材,站在讲台上准备讲课时……
  他將所有的问题都咽回了肚子里,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许小言坐在靠窗的位置,见舞长空开始上课,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气。
  她这几天一直提心弔胆,生怕事情闹大,生怕零班就此解散。
  现在看到一切恢復正常,她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唯有古月不由得看了一眼叶尘。
  她的目光在叶尘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看向面前的课本。
  舞长空的课开始了。
  他的讲解依旧精准而冷峻,每一个知识点都剖析得透彻清晰……
  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一切如常,仿佛那天的衝突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
  下课后,舞长空和以往一样,拿起教材,直接离开了教室。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渐行渐远。
  唐舞麟和谢邂对视一眼,默契地站起身来,追了出去。
  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急促地响起,很快也消失在了远处。
  而古月则是直接站起身来,走到叶尘的座位旁,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拽著他往外走。
  叶尘则是一脸无辜地跟在她身后,没有反抗。
  留下许小言一人坐在座位上。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总感觉自己似乎变得多余起来了。
  她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
  二人来到一处小树林中。
  这片树林位於东海学院的一角,树木稀疏,阳光从枝叶间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很安静,没有其他人。
  古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抱胸,直直地盯著叶尘,直接开口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
  语气中带著质问,也带著一丝隱隱的紧张。
  叶尘则是假装不懂,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什么做了什么?”
  古月深吸一口气,感觉她这辈子生气的次数都没有和叶尘聊天的时候多。
  这傢伙永远是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偏偏要装傻充愣。
  “虽然舞长空我接触也就一年多时间,但是我清楚,他的性格肯定不是这样。”
  古月咬牙道,一字一句地说著。
  “你这么对他,他没闹起来,都是奇蹟了。”
  “更別说像现在这样,好像无事发生。”
  她的语气很重,每一个字都带著篤定。
  舞长空是什么人?
  史莱克学院內院出身,心高气傲,眼里容不得沙子。
  被一个学生当眾顶撞,被一个一环魂师打得昏迷不醒……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老师身上都不可能善罢甘休,更何况是舞长空?!
  但偏偏,舞长空醒来之后,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