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春风得意!凌云壮志!
  无罪......
  判决无罪!!!
  当这两个字落下的剎那,整个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陷入呆滯之中。
  东国是个人口大国,占据小半个州,疆域足有960.1万平方公里,人口足足有12.8亿,放眼全球人口,其占据比例也极为庞大。
  人口多,那就意味著衝突多。
  一年,365天,全国公安立案的刑事案件为433w起。
  而数千所法院,每年会审判73w起刑事案件,而其中,仅有......
  五起確定被告杀人的刑事案件,会宣告无罪!
  不,不对。
  是不足五起,整个02年,这73w起案件,大概率仅有3起明確杀人的刑事案件,会被宣告无罪!
  而这三起案件,站在被告人面前的辩护律师......
  要么来自燕京红圈律所,要么是与国际接轨,背景极深、手腕极硬、团队协作能力极其强悍的顶级律师团队!
  十余个律界顶端、呼风唤雨的人物,围著被告人服务一年才能达成!
  而2002年,被告人明確杀人,无团队、纯粹以个人能力,硬撼公诉和法官的『原则』,达成杀人者无罪的......
  別说见了。
  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但眼下他们见到了......亲眼见到的!!!
  “无...无罪......”
  恍惚间。
  听审席上,有人呆滯的滚了滚喉咙,口中下意识呢喃出这两个字。
  这就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死去的『现场』,逐渐骚动起来,且这股骚动愈发哄乱,完全压制不住!
  “无罪?真是无罪?是我没睡醒!?”
  “是真的...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奇蹟,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竟然出现在眼前!”
  “上次无罪是哪起案子?”
  “黄新案,强姦杀人案,当庭判无罪.....”
  “那案子死者的体內残留精子都不是他的,李家村案可是......明確了杀人凶手是王强!!!”
  “......”
  轰然间,好似某个特殊时间段达到。
  第一法庭內譁然一片,嘈杂的声音如洪水猛兽般淹没整个现场。
  有人震惊、有人错愕、还有人捂著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刑事案件,无罪的有。
  可构成无罪的基本只存在一种方式。
  戳破检察官指控所依据的证据链!
  也就是,你无法证明死者是被告所杀,法官才会无罪。
  而证据链充分,確定人就是被告人所杀,这种情况下还能无罪,往前数个十年竟连个参考案例都找不到......简直闻所未闻!
  如此一想。
  眾人愈发激动起来,浑身燥热,譁然逐渐演化成哄闹,乱成了一锅粥。
  “我来法庭时,是盼著被告能被判免刑的...甚至免刑我都觉得不可能!”
  “不错了,我是奔著缓刑来了......”
  “他娘的,不是你们的问题,单看第一次审理確实连缓刑都达不成,怎么说也得判个几年,但这次开庭......那辩护律师跟喝了柴油一样猛!”
  说到这,眾人稍稍一想,旋即呼吸焦灼,精神一震。
  確实。
  按照上次庭审表现,轻判完全可以,且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谁承想...辩护律师一开庭,直接和公诉方爆了,以碾压的姿態,將所有指控依据全都驳回!
  甚至还递交了一堆的有利材料,这些叠加起来......
  最重的判罚也是免刑!
  什么是免刑?就是我说你有罪,但不需要服刑,一天的牢狱之灾也不会有,口头道歉都不需要,和当庭释放没区別。
  想到这。
  眾人的视线逐渐火热,下意识將视线,看向被告方,那名年轻、身板挺拔的人影。
  对方仅是站在那,他们便觉得浑身激动。
  好似有使不完的精力无处宣泄。
  审判台上。
  “肃静!肃静!!!”
  审判长张秉心不断敲著锤子,厉声呵斥,企图將现场稳定下来。
  但可惜。
  他的声音就好似雨滴落入汪洋,翻不起半分波澜,甚至还让嘈杂声更大了些。
  张秉心顿感心累,他脸上泛起无奈之色,最终放弃维持秩序。
  索性直接开口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绿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现宣布......”
  “闭庭!”
  话落,张秉心是一刻不想再呆了,直接向外走去,刘国建和孙栋也紧跟身后。
  被告席......
  在宣判的那一刻,徐德脑海中紧绷的那根线彻底放鬆,时刻准备著上诉继续硬钢的想法、也烟消云散。
  “呼~”
  他瘫坐在椅子上,从內向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耗尽,只觉虚脱。
  胜了......
  当判决开口的那一刻,这起案件已然落下帷幕。
  高院和最高院不会驳回这起合理辩护,王强彻底脱罪,而公诉方,自然也不会提起二审,原告人则找不到证据申请。
  所以......
  彻底胜了!
  “压力有点大啊。”
  徐德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本板正的西装革履,此时竟被汗液浸透,此时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2002年的无罪辩护,和后世2026年的无罪辩护,难度完全不在同一水平线。
  或者说,是18年后,『龙哥·案』出现,才间接推动『无罪』的沉睡条款不再透明,无罪辩护难度开始直线式下降。
  2002年很难,尤其是王强这种確实杀了人的,数年都不会有一起无罪案例。
  很难。
  但......
  终究还是做到了!
  当然,一定程度上,审判长张秉心也是顶著『政治因素』的压力所宣判向,毕竟,这年头......
  他还真有可能因此导致自己吃个掛落。
  想到这。
  徐德抬起头,不负之前的严肃与谨慎,胸膛昂起,腰板挺直,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公诉席。
  公诉席上。
  王巍像是落败的斗鸡,嘆了口气,收拾著东西,和胡广默默退庭。
  徐德收回视线。
  他脸上带有笑意。
  旋即起身,走向被告人席,对著王强身侧的两名呆愣的法警,开口道:
  “麻烦解一下手銬。”
  闻言,两个法警才反应过来。
  “哦哦!”
  两人手忙脚乱的开始解开手銬。
  宣判无罪,当庭释放是不需要再戴著手銬,被告人是无罪,做完手续便可直接回家。
  “咔!”
  只听弹簧响起清脆的声音,銬住王强那双乾枯手腕的镣銬,此时竟解了开来。
  王强只觉双手一轻,低头看去,看著空无一物的双手,眼神无比呆愣,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啪!”
  徐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跟我去走流程吧。”
  王强只感觉有些梦幻。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的庭,也不知道身旁这位大恩大德的『救命恩人』又说了些什么。
  他像是丟了三魂七魄般,整个人晕晕乎乎,被对方引导,前去办理了一些释放材料。
  仅仅一个小时后......
  “哧~!”
  当王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穿著那身朴素的衣裳,站在法院正门口的高台上。
  他抬头。
  刺眼的光芒照射在他的脸上,让他下意识遮挡,光线却透过指缝,令其眯了眯眼。
  他低头。
  看著法院外的车水马龙,感受著那股轻柔至极,轻抚过皮肤的风呼啸而过。
  王强痴了。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好似身处梦幻之中,这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前两天,他在看守所时,其余『嫌犯』还跟他说,做好服刑十年的准备。
  王强回头,他愣愣地看著身侧,风轻云淡的徐德。
  而眼下......
  镣銬...没了。
  罪...也没了。
  他找寻十年的女儿...团圆了。
  如果这是梦...那別再醒来,这对他来说有些残忍。
  下一秒......
  无数黑影,手持麦克风忽的从法院门口向两人涌来,伴隨著无数摄影机闪烁的光芒,眨眼间,无数道黑影將二人簇拥在中心。
  “徐律师,徐律师请您务必接受我们採访!”
  “徐律,我是凤凰报社的记者,我们主编想请您做一次专访,您看......”
  “徐律师,能谈一下这起案件的內心经过吗!?”
  “请问,当初在所有人都不看好这起案子,不敢接的时候,您是抱著什么心態,选择承办这起案件的!?”
  “王先生,请问您此时此刻,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我们是逐浪新闻网......”
  “......”
  阵阵铺天盖地、焦灼中带著狂热的嘈杂將二人彻底淹没在深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