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归之战
  维克托,是天生的恶魔。
  这是整个阿博特家族的共识,即便从未有人见过他杀人的场景。
  人们都有自己的怜悯心,即便是最穷凶极恶之人,眼神也是有生命活力的。
  但维克托没有。
  他视所有生命为草芥。
  每一个与他对视过的人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点。
  那是一种漠视的目光,仿佛在看隨处可见的空气。
  当其他人在赤魔坊中廝杀以追求踏上道途的时候,维克托却生怕自己提前踏入道途而压抑杀人的欲望,足不出户。
  所有人都知道维克托在憋大的。
  有人期待、有人畏惧。
  但没有一个人想到,在结果出来之前,维克托反而被自己的父亲,伯爵大人逼得犯下禁忌,逐出了家族。
  整个过程中,透露著莫名的偽人感,很是古怪。
  伯爵大人究竟是出於何种考量,才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苛刻呢?
  “即便维克托踏入了道途,他也不可能是我们四人的对手。只不过仗著自己母亲的宠爱才顺风顺水,如果他敢借著父母的地位就想称王称霸,那我们肯定要教他做人。”
  老大不屑道。
  “就是就是。”
  兄弟们都是附和。
  家主一脉就算算上费莉希蒂这个嫁进来的外人,满打满算也就四个人而已。
  而主系七脉在总资產上是相若的。
  这也就导致了,家主一脉个人能够获得的庞大资源供应,是其他族人难以企及的。
  他们兄弟四人所处的二长老一脉,人数是最多的,这也就导致了每个人能分到的资源很少。
  平常私底下,对於维克托的待遇他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以至於,即便没有直接的衝突,他们也看维克托非常不顺眼。
  甚至需要毁坏维克托的住所来撒气。
  “………”
  就在兄弟四人异口同声討论时,维克托已经来到了附近。
  感受到独属於“杯”生命的旺盛活力,维克托问道:
  “他们实力如何?”
  罗莎琳稍微感应了一下,回答道:“除了一个伏首、三个愚徒,剩下的都是盲奴。”
  一个祭司都没有……
  维克托也不意外。
  赤魔坊中的都是年轻一代,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追逐先祖血脉,境界的提升只是其次。
  作为大不列顛的统治者之一,阿博特一族想要提升“杯”的道途进度,简直易如反掌。
  甚至为了满足“杯”的需要,家族特意划出了几个无迷雾区,用以圈养人牲。
  总数大概在八十万人,专门用於家族成员晋升时的“演绎”仪式所需。
  维克托召出白骨枪。
  “要我说,维克托根本不足为惧……”
  话语一止,眾人纷纷朝一个方向看去。
  踏、踏……
  红髮红眼的公子从地道的一侧缓缓走出,清冷的声音徐徐传来:
  “二长老一生养育子孙无数,听说光是与我一代的同辈就足有二十一人。
  不知道,几位渣滓们各自排行几何啊?”
  眾人眼神阴冷,並未言语。
  最后,还是四兄弟中的老大,缓缓站起身:
  “素闻少家主自幼以来狂妄自大,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我本来还不信一个凡人哪来这么大心气,今日一见,倒是理解了许多。
  我叫肯凯刻,在二十一人中排行老七,不知少家主有何贵干?”
  少家主,家族內部对於维克托的称呼。
  “老七?”
  维克托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
  “?”
  肯凯刻还想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维克托的身影消失,一点寒芒刺穿了他的喉咙。
  !
  眾人大惊。
  什么时候,好快的速度。
  肯凯刻眼神涣散,但作为“杯”,他的生命力强大,並未立刻死亡。
  他抬起手,刚准备利用技艺换取一丝喘息之机。
  但一股死亡之力涌入伤口,灭杀了他的肉体活性。
  肯凯刻的脸上血色尽失,瞳孔彻底灰白。
  维克托抽回骨枪,尸体应声倒地。
  ……旁脉的眾人,见此纷纷后退一步。
  他们虽然是二长老一脉的簇拥,却也不是什么忠犬,此刻自然要明哲保身。
  “胆敢!”
  见大哥惨死,三兄弟瞬间失去理智,勃然大怒。
  三兄弟身体急剧膨胀,血气炸裂,化身恐怖巨人。
  这是他们同修的“杯”属有形之术——巨人观。
  通过不断的吞噬血肉生物,將庞大的血气储存体內,战斗时一举爆发而出。
  维克托抬起手,鲜红咒印爬上掌心,口吐密文:
  “——吾为血、吾受咒,以赤之名。”
  无形之力盪开,血液扭曲异变。
  正在衝锋的三人身体骤然停顿一瞬,隨后血肉异变、皮肤鼓包流血。
  须臾之间,无数血刺从体內穿插而出。
  “额啊啊啊!”
  从鲜红之上,绽放出荆棘之花。
  旁脉眾人顿时噤若寒蝉。
  他们没看错吧,那个从不参与赤魔坊纷爭的少家主,竟然如此轻易地杀死了四兄弟?
  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直系血脉的少爷们!
  区区一月之间,竟然已经晋升为“祭司”了?
  这就是家主一脉的血脉纯度吗?
  互相对视一眼,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位代表小心翼翼道:
  “少家主,那我们就告退了。”
  维克托瞥了他们一眼,嘴角邪性上扬。
  咒血荆棘已经悄然延伸爬行,来到了旁脉眾人的脚下。
  锋利的尖刺迅速刺入,诅咒之力瞬间侵入体內。
  “呃啊!”
  代表人神情一僵,一身血肉瞬间被咒化异变。
  “逃!”
  眾人顿时明白,少家主根本没想留活口。
  一时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四散而逃。
  可惜,“咒血”最强大的就是其感染增殖能力。
  当第一个身受咒血而亡的人出现时,空气中早已瀰漫开携带诅咒之力的血分子。
  而一旦被这种诅咒之力缠上,它就会瞬间藉助宿主体內的血肉疯狂增殖,直至將宿主体內全部的血肉侵蚀扭曲。
  几分钟后,
  数著游戏机文本框中的死亡数量,確定所有人都已经死去后,维克托才收回空气中的咒力。
  此时,隨身携带的赤杯中,两滴新鲜的“赤血”凝聚而出。
  “质量不错。”
  维克托稍微点评了一句。
  一旁,女僕淡然地看著这一幕。
  赤魔坊本就是养蛊之地,在这里,任何的杀戮行为都是“合法”的。
  但她还是惊讶。
  凡是阿博特家族的成员,无论是主脉旁脉,还是护卫家奴,在加入的第一节课,就是有关“扭曲之术”的课程。
  先祖血脉的觉醒者,必然可以在每个大境界的晋升时,获得一个先祖曾经拥有的扭曲之术。
  维克托此刻,毫无疑问已经是阿博特家族板上钉钉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