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暴露
  王锤喜欢在床上虐待女子,这一点大师兄本人是知道的。
  他跟在师父的时间最长,早在奔雷武馆还未成立之前,他就已经跟隨在师父左右了。
  对他来说,王锤既是武道之师,也是人生之父,深得信任。
  以往每到供奉之时,师父便会招呼他一起製作贡品,那些女子身上的惨状歷歷在目。
  莫名的,他心中有些恐慌。
  若是师父独自一个人处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已经不得信任了?
  想到师父的手段,他咬了咬牙,准备冒著被怪罪的风险,逾矩一次。
  他上前一步,手刚要碰到把手。
  吱啦……
  屋门打开,年轻漂亮的娇弱女人从中走出,脸上带著些许担惊受怕之色。
  师娘?
  看著她脸上皮肤光洁,没有伤口,大师兄一怔。
  ……这一任的师娘似乎很得宠?
  但转而將这些八卦想法拋之脑后,他迫不及待问道:
  “师父他老人家在吗?”
  涂珊佯装疑惑道:“你们是?”
  大师兄敬礼道:“我们都是师父的弟子,我是师父的大弟子王扬。每日固定三次拜见打扰,师娘您应该也知道。”
  眾弟子面面相覷。
  他们还不知道师父的暴虐本性,但也知道师父喜好女色,常纳妾室。
  不过据说各位师娘都不在武馆,都在其他地方安置。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武馆內见到师父的妻妾。
  於是纷纷拱手敬礼:“拜见师娘。”
  “……哦哦……”
  女人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表现得有些手忙脚乱,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
  愣了一会,
  “既然你们是相公的弟子,那快进来看看吧,昨夜有刺客袭击,相公他身负重伤,难以起身了。”
  师父受伤了!?
  大师兄一惊。
  眾弟子也是一阵骚乱,窃窃私语。
  昨天师父刚刚说过,武馆背后有大人物站台,今天就受了重伤?
  这也太巧了吧。
  大师兄王扬虽然心中胆颤,却没有乱了阵脚。
  嘱託各位弟子在外等候,他一人走进屋內。
  ——万一里面有什么不能给外人看的东西,他可不想亲手杀掉同门。
  他跟在师娘后边,走进臥室。
  屋里一片狼藉,木板碎裂,边缘焦黑,地上还有血跡。
  王扬已经能够想像到,昨晚师父施展奔雷拳与行凶刺客激战的情景了。
  床上,身上缠满绷带的王锤正依靠床头,伤口处有深色的渗血,面色苍白。
  令人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童蹲在床边。
  女童好像瓷娃娃一般精致可爱,两只手里分別拿著木头小人,和木头老虎,自顾自的玩耍著。
  小嘴里“吼啊啊”的配著音,上演木偶打架。
  木头玩具栩栩如生,看起来崭新得就像是刚刚刻出来的。
  ……师父的女儿?
  师父年至中年,有个孩子实属正常。
  不,不对。
  王扬暗骂自己糊涂了,怎么会这么想。
  师父有没有子嗣,他还能不知道吗?
  那一代代师娘都经他的手变成了贡品,哪来的余韵给师父生孩子。
  带著杂乱无章的思绪,王扬上前来到床旁,恭恭敬敬道:
  “师父。”
  筠訶,如今名为“田又”,左手摸著小冉冉的脑袋,轻抚乌髮,淡淡地“嗯”了一声。
  涂珊走到旁边,將小冉冉面对面抱了起来,避免小傢伙因天真散漫露出破绽。
  但一声娇滴滴的“姐姐”,也让王扬明白了这女童的身份。
  师父的小姨子。
  ……我就说嘛,师父这种灭绝人性,积恶灭嗣之人,怎么会有后代。
  但这些不过是琐事。
  王扬抬头,目光关心道:
  “您的伤怎么样了?究竟是何方宵小,竟敢袭击我们武馆!”
  ……若是此人还活著,能在师父的手下逃脱,每个人都可能是砧板上的鱼肉,武馆內岂不是人人自危?
  田又平静道:
  “刺客已经被我击毙,正是昨日那追风腿,昨夜他袭击之时,被我一拳打出原形。
  那张丰原来已经被妖物附体,潜入山庄还不够,竟然还要杀了我,妄想冒名顶替,鳩占鹊巢。
  但他却没能估算好自己与我的实力差距,便是偷袭在先,也被我当场格杀,化为飞灰。”
  屋里的尸体都被清理乾净,自然是他说啥就是啥。
  “竟然是那张丰!二师弟竟然將这等不安稳因素放入武馆,真是办事不力!回去后,我一定重重处罚他!”
  王扬愤慨攥拳。
  田又摆手道:“既然我没事,处罚就不必了,这几日我需要养伤,武馆內大小事宜暂且全由你一人处理,不要来打扰我。”
  “是,师父,我一定看好师弟们!”
  王扬拍胸保证道。
  说罢,王扬看了看旁边的俏师娘,低声问道:“师父,不知道供奉一事,您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是由我为您准备吗?”
  供奉,山庄中所有入道者,都需要为灵惑王献上祭品,这一点涂珊已经和田又解释过。
  因此,他也不至於一头雾水。
  於是,他隨口道:“交给你了。”
  王扬眼神微动,低头道:“明白了。”
  “那师父您好好养伤,弟子就告退了。”
  “嗯。”
  田又应允。
  王扬轻步离开。
  …………
  在外等候的弟子们,看到大师兄走出,纷纷上前询问:“大师兄,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身体没有大碍吧?”
  王扬脸上浮现笑容,说道:“无碍无碍,师父实力高强,区区刺客不过如此。
  只是,师父昨晚一战虽然些许负伤,但也因此有了许多感悟,需要闭关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由我暂且掌管武馆事务。”
  眾弟子纷纷如同服下一颗定心丸。
  “师父的修为又有精进?!”
  “太强了师父!”
  “我们武馆又要更上一层楼了!”
  ……眾弟子欢呼雀跃,却不知他们大师兄此时內心却在滴血。
  『妖物!那床上披著师父面孔的绝对是妖物!』
  他內心惊惧胆裂,却不敢露出一丝破绽。
  供奉一事,师父无比重视,製作之前,都要焚香沐浴,確保洁净。
  对於贡品,师父更是要用山泉水仔仔细细清洗十几遍,每一道佐料都必须提前准备,且花费高价、精益求精。
  秘方只有王锤自己知道,即便是他这个大弟子也防备著。
  依此经过严密工序,醃製七七四十九天,才算上品。
  这是灵惑王非常喜爱的一道伴酒小吃,备受青睞。
  这样重要,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全部交给他这个弟子来办?
  他就说师父的妻妾身上怎么一处皮肉伤都没有,怕是山林妖魔,覬覦山庄烟火,拖家带口吧?
  姦夫淫妇小贱种!
  『敢在灵惑山庄闹事,他不怕大妖魔吗?』
  这一点,王扬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