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买就离婚」
  今天季然的任务不重。他一整天都可以摸鱼,然后等晚上六点再准时打卡下班就行。
  这样回家时还能见到太阳。
  也算是难得的幸福时光了。
  只是“戒指”在他心里头仍是一个惴惴不安的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炸。
  要不他先给宋迟迟买个礼物安抚一下?要是万一真找不到了,他也有理由堵宋迟迟的嘴。
  至少能別让她太伤心。
  他是一个大度的男人,早就不记得昨天晚上那只脏兔子试图脏兮兮地爬他床的故事了。
  宋迟迟、她坏事做尽!
  “噗嘶噗嘶。”季然打了个暗號。
  他旁边工位上的同事也就会意地把椅子往后面一拉,两个脑袋就蛐蛐拱拱地埋在工位下面开始商量坏事。
  噗嘶噗嘶。
  季然小声问:“时景,你有女朋友吗?”
  时景:“…………”
  瞬间就没什么好聊的了。时景卡壳了一瞬,立刻就抬起头把椅子拖回去重新沉浸在自己的工位上了。
  “不要说羞辱人的话。”时景道。
  季然:“……”
  太敏感了,这些人都太敏感了。
  “哪有?”季然也跟著把自己的椅子拖回去,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就这样继续凑在一起。
  “我这几天寻思著给我老婆买个礼物。但是我不知道该买什么,我这不寻思著让你帮我参考一下吗?”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他们这两个聪明绝顶的人凑在一块,肯定能想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礼物的。
  “你问我?”时景觉得他在说笑话。
  他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他一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季然问他?
  季然:“……”
  那不是因为他们的部门就没一个女同志吗?
  正好隔壁部门的一个实习生过来送文件,被时景眼尖瞧见了。
  “小江、小江。你过来一下。”他招招手把她叫过来。
  “啊?”
  “——阿嚏!”季然就捂著口鼻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喷嚏。
  好重的香水味。
  还好宋迟迟身上没这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然后季然继续盯著他的电脑屏幕发愣。
  旁边是时景和江月白在交流。
  时景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计划著想给自己女朋友送个礼物。但是不知道该买什么,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有什么喜欢的、想要的吗?”
  江月白:“……啊?!”
  时景就忙道:“我没有藉机搭訕的意思,我真有一个朋友想给自己女朋友买礼物!”
  江月白就鬆了口气了。
  她看向时景,说:“可以买口红呀。大部分女生应该都喜欢口红的吧。”
  季然就插话了。
  他问:“那得多少钱?”
  “两……三百吧?”江月白说。
  “太便宜了。”季然皱皱眉头,“还有更贵的吗?”
  虽然相亲的时候他对宋迟迟说的家庭共同开销全部aa,但如果真的领证结婚了他也不至於这样吝嗇。
  该花的还是得花。
  他能赚钱,偶尔给她买个贵点的礼物也没什么。
  也乐意哄她高兴。
  毕竟他和宋迟迟只是感情不好,又不是真的要离婚。而且如果真打定主意要过一辈子了,这夫妻感情也不能一直这样。
  还是得儘量培养一下。
  况且他也不是不乐意上交工资,但总得上交给信得过的人才是。
  他家里一直以来就是他妈管帐。
  但本质上他爸也不是上交工资,而是把家庭里双方的经济合起来。
  大家都是普通人,自然要更加精细地计算著家庭开支与人情往来。抠抠搜搜地计算著要如何节省才能把家庭存款最大化。
  夫妻两个一条心,这样日子才能越过越幸福、越来越富裕。
  这不,他们家以前穷成那样,现在也渐渐好起来了。
  季然记得他以前都得捡那些堂哥表哥的衣服来穿。再看看他现在,他有了房、也买了车。
  但看看之前跟他相亲的那些女人……
  他都害怕他如果真的上交工资了,他一个月赚两万五对方就能花两万五。
  这样下去这日子还怎么过?
  季然:“…………”
  季然就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果然钱还是放在他自己手里才更有安全感。花多少、怎么花,都得他说了算才行。
  “那就买包吧,包很贵。”江月白说。
  江月白走了。
  时景又凑过来跟季然搭话,他隨口聊著:“然哥对嫂子真好。不过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都没听你提过?”
  他其实昨天晚上聚餐的时候就想问了,但那个时候季然走得太急。
  “嗯……”季然正在偷偷摸摸地用手机去翻网上的某奢侈品店,听到时景说话也是无意识地点头应了一下。
  正要开口解释他和宋迟迟结婚的时间。
  然后目光一顿,反应过来了。
  他不是一个爱把自己的私事拿出去炫耀的人。
  结婚之前没有对他们提起。是因为他是一个把自己私事与工作分得很清的人,就算与他们的加班友谊再深厚,也没必要给他们发请柬。
  ……又不缺那点份子钱。
  他们现在出了等他们结婚难道他不需要再还回去吗?
  万一中途公司里还有离职,那更是完蛋。再说了人家估计也不乐意来。
  婚结完了第二天给他们发把喜糖意思一下就成。
  但谁能想到新婚之夜就会发生那样的事呢?因此季然就更没必要对他们刻意提起他结婚的事了。
  至於现在么……?
  季然其实一直在公司里立人设。他自己过得好自己知道就成了,没必要大声嚷嚷。
  又不是与他多好的朋友。
  譬如他的工资——
  他哪有那么多工资啊!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家里还有老娘老爹要养,本市的租房又贵。他一个月交了房租就没剩什么了。
  什么?他买车?
  哎呀!那都是年轻的时候死要面子撑大款买的!
  知道他一个月车贷要还多少吗?
  他现在要是不买车,要是没有车贷的话,现在日子不知道多瀟洒。
  因此谈起宋迟迟。
  季然也是很颓然地嘆了口气,说:“我是真羡慕你们单身的人。我光娶老婆就花了这个数、”
  他对时景比出了“3”这个数字来。
  季然道:“嫁妆一分没有,还不带回。要不是家里老娘上吊哭著喊著逼著我娶,这婚我才不结咧。”
  “性格也就那样。三天两头就得买礼物哄著她。不给就要闹离婚。”
  然后就是季然缠著好兄弟开始噼里啪啦地倒苦水了。
  他真是满肚子的委屈呀!
  唉——於是好兄弟也忍不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了。这年头、谁说不是呢?
  “……”想到宋迟迟,季然就忍不住有一点点心虚了。
  私密马赛。
  这都是人设需要,好迟迟请原谅他。
  但宋迟迟与他公司的人都不认识,平时的生活圈也很难有產生交集的机会。更何况他虽然说了那么多,但也没提迟迟的大名。
  她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