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炸了吗?
  季然就这样以公主抱的姿態把宋迟迟抱进了浴室里。
  ——总觉得如果是叫她以前过去的话还不如他自己动手来得便捷。
  至少当他主动抱她的时候,宋迟迟就不会有拒绝的机会了。
  他再把她放下。
  最后反锁、一气呵成。
  这个客卫里季然刚在里面洗了澡。虽然开了窗户,有金黄色的晚霞照了进来,可沿著墙壁的四周却仍然有些水汽。
  踩在里面湿漉漉的。
  洗漱台上放了一些季然洗完澡换下来的衣服。他打算歇息一会再把它们放进洗衣机。
  当然宋迟迟也不知道季然反锁卫生间的这个行为意义何在。她要是真想跑的话……难不成他以为他把门关上了她就出不去了吗?
  正当她以为季然要对她做什么不可描述的行为之时,那货就只对她冷笑了一声,然后把洗漱台上的衣物扒到一边,开始刷牙了。
  宋迟迟:“……”
  宋迟迟:“…………”
  他要不要这么破坏气氛啊!
  迟迟就暗暗撇了撇嘴,背著手跟个微服私访的皇帝似的在季然的卫生间里左瞧右瞧。
  不明白季然在做那种事情之前为什么要刷牙。
  他又不是用嘴上她。
  呃……依旧是当她什么也没说吧。
  宋迟迟觉得有些无聊了。现在她对季然的兴趣还不如他放在餐桌上剩的那半个汉堡。
  女孩就懒懒打了哈欠,说:“你慢慢刷,我先出去了。”
  不著急。
  他们两人各自的支线任务並不影响他们的主线任务。
  他去刷牙,她吃汉堡。两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但迟迟刚迈出腿一步,手还没伸出去放在那个小栓上,季然就伸腿拦住宋迟迟的小腿。
  並且转过头来给了宋迟迟一个眼刀。
  ——你敢!
  守护汉堡从季然做起。
  迟迟:“……”
  他要是这样说,那宋迟迟的反骨就要上来了。
  她就要出去!
  “囚禁人是犯法的!我就要出去!”迟迟对他大嚷。
  腿长在她身上,手也长在她身上。
  事实证明,反锁只能延缓她出去的时间,並不能真的拦住她。
  但延缓一些也足够了。
  当女孩把手伸出去,试图往左拧那个小栓的时候。季然就连牙也不刷了。
  呸!
  他匆匆漱了一口水,接著就猛的转过身来握住迟迟的手腕。
  迟迟一愣,她抬眼看他。
  季然便顺势把她的两条手臂高高举起禁錮在卫生间的门上。他站在迟迟身前,男人的身形几乎將她全部覆盖。
  於是宋迟迟便看不见周围的其他的事物了。
  她只能看见季然。
  她的世界只有季然。
  她被困在这狭窄的方寸之间,耳畔间也只能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与她快要失控的心跳。
  ……她稍显不自在地扭了扭头。
  並不是很能习惯这种季然带给她的压迫感与束缚感。
  当然两人的对视也没有形成太久,因为在宋迟迟偏开头的一瞬间季然就用另一只手强硬地把她的头给扭了回来。
  接著就朝著女孩的唇瓣亲了上去。
  季然其实不太满意,因为他还没刷完牙、还没彻底漱掉口腔里的那股牙膏味。
  可就算他不满意也没办法了。
  因为宋迟迟一点耐心也没有,她连两分钟也等不了。
  好在清爽的牙膏味还是比油腻腻的汉堡炸鸡味要好接受得多的……季然勉强忍受。
  木头。
  还是个木头!
  两人接吻次数不多,但每一次季然都想用这种词来形容她。
  他捏著女孩的脸颊的手转为去扣她的后脑勺,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然后再放下,也把她鬆开。
  季然就看了这个还处在状况之外的女孩一眼,接著就走到洗漱台那边去给自己掬一捧清水了。
  总感觉他的嘴唇周围还有一点牙膏沫子捏。
  宋迟迟倒是没想著逃跑,她就是稍微有点懵。
  並且难道她跑出去了季然就抓不到她了吗?这屋就这么大。
  但她也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话。
  一到这种时候她就变成鵪鶉了……可她站在这里也很为难、像罚站似的。
  於是宋迟迟就不安分地用手在背后悄悄拨弄了那个门把手。
  要不她还是出去算了。她如果缩回自己房间里,季然会很有眼力见地给她独处的空间吗?
  他洗把脸回来,一转身瞧见还贴著门站著的宋迟迟。
  又好像责怪了她一句:
  “你每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不专心。”
  “啊?”迟迟一惊。在季然开口的一瞬间就心虚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並且很乖巧地把她的小猪手贴著她的腿侧了。
  保持一个立正的姿势。
  然后听清楚季然的话,她就为自己小声地辩解。
  “……我还是挺专心的吧?”迟迟嘟囔。
  对天发誓她刚才可真是什么事情都没有想。毕竟季然这个充满牙膏的吻实在是太有存在感了!
  季然没理这话,只侧身问:“要不要过来洗把脸?”
  迟迟就犹豫了会,然后也上前老老实实地去用手接水了。
  季然便往旁边走了几步,给她腾地方。
  顺便去开了浴室的门。
  明亮宽敞的客厅一下子就缓解了狭窄空间所带来的不適感,季然的心情也变得十分美妙了——事实证明人还是得住在宽敞一点的地方,有助於精神放鬆。
  “哼。”他半开玩笑地抱怨:“反正每次亲你的时候你都没反应。”
  宋迟迟刚把脸洗完,她正要抽几张纸去擦拭自己脸上沾染的水珠。
  见她洗完脸了,季然也便迈步往餐桌的方向走。
  迟迟就跟在他后面,反问他:“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怎么说也该稍微热情一点吧。”结果他每次亲她的时候,她就只会呆愣愣地张开嘴。要不然她学一下如何用舌头在对方嘴里画abc呢?
  天错地错都不可能是她宋迟迟的错!
  於是女孩就连忙快步跟上,连说话的语气也为自己愤愤不平。
  她开口说:“可如果我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热情的话,你不是就炸了吗?”
  季然:“……”
  季然顿住脚步了,他侧身看向宋迟迟。
  “……”宋迟迟承认这人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有压迫感的。总让她无意识地反思她最近犯的过错。
  最后得出结论——她没有错。
  但被季然这么盯著,宋迟迟还是有些不自在了。
  她撇撇嘴,假装她刚才说的话有回声。
  “……炸了吗?了吗?吗?”
  “好有道理。”季然面无表情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