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山,送终!
  “小师弟~”
  月灵儿被辛一然按在溪畔的青石上。
  山间薄雾未散,沁凉的溪水浸透了她的纱衣,勾勒出朦朧的曲线。
  她仰起那张纯稚与嫵媚交织的脸,声音里渗著蜜:“轻点嘛……”
  水珠正顺著辛一然紧实的肌理往下滑。
  他垂眸看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五师姐。”
  他嗓音低低的,像溪底磨过的石子:“你这样……很危险。”
  月灵儿的指尖落在他胸膛,似有若无地向下勾画,眼波软得能漾出水来:
  “那师弟……打算拿师姐如何?”
  辛一然却驀地收手,抽身退开,拢上衣衫。
  “第九百四十三次。”他道。
  “嗯?”月灵儿眨眨眼。
  “这是你第九百四十三回。”
  他系好衣带,抬眼看来:“偷瞧我沐浴。”
  月灵儿歪头笑了,双足在清浅的水里轻轻晃荡,漾开圈圈涟漪:
  “记得这样清楚呀?”
  她话音糯糯的,带著点儿撒娇的鼻音:
  “莫非每一次……都暗自琢磨著,该怎么对付师姐不成?”
  辛一然苦笑摇头。
  正要出声——
  “灵儿。”
  一道清冷嗓音自林边响起:
  “你再挑逗小然然,他恐怕真的忍不住了。”
  月灵儿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辛一然转身望去。
  只见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水边竹林旁。
  墨绿作战服,肩章龙纹暗烁,二师姐秦红玉抱臂而立。
  身姿挺拔如枪,煞气隱现!
  月白旗袍,素手拈著一株幽兰,三师姐叶茯苓温婉而立。
  周身药香淡淡,笑容柔和。
  金丝眼镜后眸光锐利,四师姐金玲瓏斜倚竹身,指尖一枚古铜钱翻转不休,气度雍容而神秘。
  辛一然拱手:
  “几位师姐,你们……也被五师姐传染了?来偷看我洗澡?”
  金玲瓏唇角一勾,镜片反光:
  “看你洗澡,还用得著偷?真要看你,也是光明正大的看。”
  秦红玉冷眉微挑。
  叶茯苓掩唇轻笑。
  辛一然一时无语,摇摇头:“那你们来是……”
  话音未落。
  山风忽静。
  一道白影踏著溪边薄雾而来。
  素衣如雪,轻纱覆面,只露出一双清冷似寒潭的眼。
  正是大师姐——
  白清霽!
  辛一然心头一震,脱口而出:“大师姐?你也……”
  这位八年前从火海废墟中將他捞出,带上太行山,却总计相见不过十面的白衣女子。
  她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竟主动现身?
  “你不是一直想下山吗?”
  白清霽声音清冽,不带丝毫涟漪:
  “现在,你可以走了。”
  下山?
  辛一然瞳孔骤缩。
  这八年来,他求过多少次?
  记不清了。
  每次,师姐都说时机未到。
  等到后来,他甚至觉得,自己此生就要老死山中。
  可今日——
  大师姐竟主动让他走?
  “大师姐,这是……”
  他喉头髮紧,刚欲发声。
  白清霽声线陡然转冷,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他胸口:
  “记住:三个月內,若无法寻得至阴之体破除处男之身,你必死!”
  此话一出,四周气氛骤寒。
  辛一然神情凝重。
  抬手按住自己心臟位置,苦涩一笑。
  那里。
  自出生便嵌著一枚青铜碎片。
  这些年来,碎片赋予了他至阳之气与霸道功法,让他拥有了远超常人的修炼天赋与强横实力。
  可福祸相依。
  正因这至阳之气过於炽盛。
  隨著他境界不断突破,阳气日益炽烈,若不能儘快寻得至阴之体交融调和……
  下场便是——
  阳火焚心,经脉尽断而亡!
  至阴之体,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行了,下山去吧。”
  白清霽说完,转身步入竹林,消失不见。
  寂静片刻。
  “小师弟。”
  秦红玉迈步上前,冷冽的言语里难得透出一丝暖和:
  “至阴之体虽然难寻,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顺其自然就好。”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声转肃杀:
  “如今,辛家的仇,该报了!”
  报仇!
  二字如锥,狠狠扎进辛一然心臟!
  八年前画面轰然涌现——
  海城辛家,一夜倾覆,三族联手,火海焚天!
  父亲將他塞进密道,最后一眼,是母亲含泪的笑。
  他在暗道中蜷缩整夜。
  次日爬出时,只见焦土残垣,尸横遍地。
  “拿著。”
  叶茯苓上前,递来一只墨玉小盒:“生死关头,方可开启!”
  辛一然双手接过。
  金玲瓏起身,从爱马仕包中抽出一张纯黑卡片。
  无字,唯星空暗纹流转。
  “万象商会,至尊卡。”
  她將卡片塞进辛一然衣兜:“需要什么,自己取。”
  秦红玉拋来一本证件:
  “收好,遇事亮出,无人敢动!”
  月灵儿蹦跳著近前,嘟囔道:
  “人家没什么宝贝给你,不过,已经安排两名好手去海城,有什么杂碎活儿,让他们处理便是。”
  辛一然点头。
  他后退三步,面朝前方,轰然跪地!
  咚!咚!咚!
  三记响头,青石龟裂。
  八年养育恩,三千日夜情,尽在这三叩之中。
  起身时,额心血跡殷红,他却咧嘴一笑:“师姐们,等我回来……娶你们!”
  四女静立,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月灵儿眼圈微红:
  “小师弟这一去……”
  “他的命,比天硬!”秦红玉冷声。
  叶茯苓轻嘆:
  “大势將起,此乃宿命。”
  金玲瓏推了推眼镜:
  “隱龙下山——”
  “这天,该变了!”
  山风骤狂,云海怒涌,松涛如啸。
  ……
  夜,海城。
  霓虹初上,这座滨海不夜城开始绽放它的喧囂与欲望。
  天海酒店。
  今夜更是灯火辉煌,豪车云集。
  辛一然立於酒店门前,仰头望向那高耸入云的顶层。
  “少主。”
  低沉男声自后传来。
  一男一女躬身静立。
  男的三十来岁,身高近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如铁塔,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女的二十五六岁,短髮齐耳,面容冷艷,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曲线,腰间別著两把漆黑短刃。
  影月斋。
  铁山,夜鶯。
  月灵儿所遣,皆为暗劲巔峰!
  铁山沉声:
  “稟少主,赵天雄此刻就在顶层帝王厅办五十寿宴,包整层,宾客一百三十七人。”
  辛一然静听。
  夜鶯接话,语调冰凉:
  “钱、孙两家至今无表示,钱万富、孙四海未至未礼。”
  辛一然双眸微眯,迈步踏入:
  “走!”
  “送赵家主——上路!”
  帝王厅。
  一片觥筹交错,烈火烹油之景。
  赵天雄端著酒杯,满面红光,接受著潮水般的恭维。
  五十而知天命。
  他只觉得自己的“天命”,就是主宰海城!
  “赵爷,我敬您!”
  “祝您福寿绵长,赵家基业永固!”
  “赵家主,以后海城的发展,可全靠您掌舵啦!”
  赵天雄含笑应和,正要举杯说些场面话。
  陡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爆响,压过了所有音乐与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