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他没资格?那我呢!
  声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滔天威压轰然落下。
  那股威压如山岳崩塌,在震慑辛一然的同时,逐渐凝聚成一道防御屏障,將魏腾护在其中。
  辛一然定睛望去。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来人四十来岁,身穿一袭墨色长袍,面容阴鷙,三角眼中泛著幽幽冷光。
  他的嘴唇极薄,微微上扬时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刻薄与狠辣。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准备咬人。
  金丹境。
  辛一然神情凝重。
  对方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境大能,境界虽然在初期,但真正实力应该超过毕涉川。
  更关键的是——
  他眼中的杀意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这並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
  就好像。
  自己什么时候曾经得罪过对方似的。
  “你要保他?”辛一然声音漠然。
  中年人背负著手,傲然一笑:
  “听你这意思——你觉得我保不住?”
  辛一然果断点头:“不错。你,保不住。”
  说著,他缓缓抬起手掌。
  纯阳真气再次凝聚,隱晦的雷霆之力夹杂其中,闪烁著道道雷芒。
  中年人唇角扬起轻蔑的笑容:
  “呵呵,勇气可嘉。那本座倒要看看,你这实力,能不能配得上这口气。”
  面对辛一然不断攀升的气势,他丝毫不惧。
  在他看来。
  辛一然的战力的確不俗,哪怕放在古武界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天才。
  然而。
  自己踏入金丹境已有十几年,虽然还处於初期,但哪怕是面对中期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而眼前的青年,就算再怎么天才,也不过是虚丹后期——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想要击破自己设下的防御?
  无疑是天方夜谭。
  数息过后。
  辛一然凝聚的气息达到巔峰。
  真气化为数十根银针,在黑夜中闪烁著寒光。
  他双眸微凝,锁定屏障后面身受重伤、面容怨恨的魏腾,唇角隱晦一扬。
  “去!”
  嗖、嗖、嗖——
  数十根银针刺破虚空,从四面八方將魏腾围绕其中,猛地落下,狠狠击中中年人所施展的屏障。
  砰砰砰!
  闷声响起,屏障泛起道道涟漪——
  却並未碎裂。
  中年人更加不屑:“就这点手段?”
  他双眸微眯,杀意凛然:
  “你若击不破屏障,那休怪本座,將你碾杀了!”
  面对威胁,辛一然不为所动。
  周身一颤,再次凝聚数百根银针,以漫天箭雨之势从天而降。
  银针无法对屏障造成伤害,但架不住量多。
  关键是——
  还有一半的银针目標並非屏障,而是在中年人眼前环绕,既没有消散,也没有发起攻击。
  中年人眉头微皱。
  辛一然唇角隱晦扬起,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心臟处的天命璽纹碎片开始迸发滔天能量,匯聚在手,融合纯阳真气——
  金色利剑再次凝聚!
  比上一次更加凝实,宛如实体!
  “剑!来!!”
  一声令下!
  剑鸣响彻天际!
  锋锐的利剑瀰漫滔天威压,如同上古神剑重现人间。
  那股剑道威压之强,连群山上的各方势力也莫名感到心悸——
  就仿佛一尊上古大能凭空出现在眼前,將他们镇压,不可反抗!
  “太上长老。”
  林衡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这剑看似和刚才的一样,但怎么感觉……更锐利呢?”
  毕涉川苍老的面容也泛著骇然,瞳孔微缩,手掌微颤:
  “刚才那剑,更多的是威势,是虚影,以力破魔刀。而眼前这柄——”
  他双眸微眯,一字一句:
  “宛如实体,其中蕴含著上古神剑的威压,集中剑意於一点,自然更加让人胆寒。”
  林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
  辛一然手臂一颤——
  利剑瞬间疾驰而出!
  那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鏘——
  剑鸣炸响!
  鐺——
  剑尖碰撞屏障,发出刺耳声响!
  咔——
  紧接著,碎裂声响起。
  並非猛然炸裂,而是那一点范围被剑刃直接刺穿。
  隨之。
  剑刃长驱直入,在魏腾惶恐万分的目光中,瞬间洞穿了他的胸口。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中年人从始至终没有阻拦。
  不是他不想——
  而是没办法。
  这股剑意的凌厉,甚至让他都感受到了些许恐惧和忌惮。
  再加上眼前数百根银针遮挡了视线,他不得不怀疑:
  辛一然的目標是不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那他必须严阵以待,防止托大翻船。
  虽然他很想保住魏腾的性命,但相比之下,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数息后。
  银针散去,他恢復了视线。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屏障內的魏腾。
  魏腾跪坐在那里,脑袋没有完全低下,但瞳孔已经涣散,嘴巴微张,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最骇人的是——
  他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洞口,周边已经被剑气焚烧,没有鲜血,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肉香。
  模样,很是悽惨。
  “混蛋!”
  中年人见状,怒不可遏!
  若在平时也就算了。
  他刚才大庭广眾之下信誓旦旦地说,有他在,保魏腾绝对没问题——
  但转瞬之间,他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斩杀!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想到这。
  他体內的真气抑制不住地攀升,形成滔天威压,將辛一然笼罩其中。
  “小子,你今天必死!!”
  威压如山,压迫著辛一然。
  刚才那一剑,几乎让他体內的真气消耗殆尽——
  绝非看上去那么轻鬆。
  此刻,他对中年人的威压以及攻击,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丝毫不慌。
  因为他知道——
  有人保魏腾,那自然便有人,要保自己。
  “去死!”
  中年人怒喝一声,真气幻化攻击,直衝辛一然而来!
  眼看攻击即將命中——
  嘭!
  一声闷响,攻击被驱散。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天而降,挡在辛一然面前。
  “范远洲,堂堂正阳派太上长老,技不如人就欺负小辈?老夫都替你臊得慌!”
  来人正是毕涉川。
  中年人范远洲眸中的杀意与怒火丝毫不减,反而更加浓郁。
  他看著毕涉川,很是不屑:
  “毕涉川,青云宗是活腻了吗?你想拦我?你有这个资格?”
  剎那。
  范远洲体內的势能更加强劲,饶是毕涉川也感到些许压力。
  就在这时。
  一股霸道的裂风吹过,直接將范远洲的势能驱散。
  同时。
  漠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他没这个资格——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