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炸!天地变色!
  辛一然轻轻摇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低声喃语:
  “差不多了。”
  几人面面相覷,正疑惑间——
  轰隆隆——
  远处天边,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不是打雷。
  是螺旋桨。
  十几架直升机从海平面那边压了过来,排成整齐的队形,像一群钢铁巨鸟。
  最前面是四架武装直升机,两侧掛载著飞弹,机身上的军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螺旋桨搅动起的狂风呼啸而至,海面上被吹出大片大片的白色浪花。
  中间那几架重型运输直升机下面,吊著巨大的木箱,每个箱子都有小卡车那么大,用钢索牢牢固定。
  直升机小心翼翼的降低高度,地面上的部队专业人员快速奔跑上前,动作嫻熟得像演练过一千遍——
  接引、固定、卸货,一气呵成。
  一箱。
  两箱。
  三箱。
  …
  十几个巨大的木箱稳稳落地,码得整整齐齐。
  为首的军官从直升机上跳下来,一路小跑到辛一然面前,“啪”地抬手行礼,声音洪亮:
  “辛司长!两百吨tnt炸药已运达,请指示!”
  辛一然扫了一眼那些木箱,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先巡视地形,在关键位置布置炸药。爭取一次性把所有建筑炸平。注意安全。”
  军官挺直腰板:“是!”
  转身,对著对讲机下达命令。
  几十个工兵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而有序。
  辛一然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秦川等人,摆了摆手:
  “走吧,我们也去那艘大船上。”
  秦川几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没回过神。
  两百吨tnt?
  这是要干嘛?
  把岛炸沉?
  岳烈小声嘀咕了一句:“辛先生这是……要把岛先炸平了再建?”
  毕涉川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用最暴力的方式,干最精细的活。”
  几人快步走向海边,登上了那艘大船。
  船上的千余名武者自动让开通道,看向辛一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船上,辛一然站在船头,双手插兜,望著远处的镇东岛。
  一个小时后。
  对讲机里传来军官的声音:“报告辛司长,所有炸点已安排妥当!”
  辛一然看向岛上——
  所有人员早已安全撤离,直升机也已经退到安全区域,整个镇东岛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些即將被抹除的建筑,和埋藏在它们脚下的两百吨炸药。
  海风忽然停了。
  天地间一片诡异的寂静。
  辛一然双目一凝,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炸。”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地变色。
  轰——!!!
  第一声爆炸响起的瞬间,天地之间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著。
  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上百个炸点次第引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连成一片,像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人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百吨tnt,遍布镇东岛每一个角落。
  这不是爆破,这是洗地。
  橘红色的火球从岛上升腾而起,气浪裹挟著碎石和烟尘向四周席捲而出,海面上被推出一圈圈数米高的浪墙。
  浓烟滚滚而上,遮天蔽日,连阳光都被吞噬殆尽。
  整座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捏碎。
  海对岸。
  无数市民被这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惊动,纷纷涌向海边。
  “臥槽!什么情况?”
  一个中年男人瞪大了眼,手里的豆浆都忘了喝。
  “恐怖袭击?军事演习?”
  旁边的小年轻举著手机疯狂拍摄,“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你们瞎啊,那是镇东岛!”
  有人指著远处被烟尘彻底吞没的方向,“岛上不是刚拆迁完吗?”
  “拆迁?拆迁用炸药?你家用炸药拆迁啊?”
  人群议论纷纷,声音嘈杂得像炸了锅。
  这时。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嘆了口气,声音不大,却让旁边几人安静了下来:
  “是爆破。小道消息,镇东岛被选作军事用地了,上面的建筑全要推倒重建。”
  说话的是镇东岛的原住民。
  老人望著远处那团笼罩天际的浓烟,浑浊的眸子里泛著淡淡的忧伤。
  他在岛上住了大半辈子,一砖一瓦都是回忆。
  虽然拆迁补偿款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可隨著刚才那一声巨响,祖宅没了,根——
  好像也跟著断了。
  “军事用地?”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眼中闪过精光,压低声音,故作高深地分析。
  “你们想想最近最火的话题是什么?”
  “全民皆武?”
  “龙渊武道学院?”
  “对!”
  中年人一拍大腿,“龙渊武道学院要建在哪儿,官方一直没公布。你说,会不会就建在我们海城?”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炸了。
  “不可能吧?海城就是个三线城市,龙渊武道学院可是国家战略,能放咱们这儿?”
  “三线城市怎么了?”
  有人不服气地反驳,“海城地理位置好,气候宜人,凭什么不行?”
  “我有亲戚在辛氏集团上班!”
  一个胖乎乎的女人挤上前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听说辛氏地產部全员待命,设计部通宵加班,出了好几套方案——那图纸,一看就是学校!”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
  “我的天,如果龙渊武道学院真建在海城……”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所有人的脑子都在飞速运转。
  有人兴奋,觉得海城要起飞了。
  有人羡慕,觉得辛氏集团的员工命真好。
  还有那么几个眼神精明的主儿,看了一眼远处烟尘滚滚的镇东岛,悄悄退出了人群。
  这些人比谁都清楚——
  如果镇东岛真是龙渊武道学院的院址,海城就將成为天下武者的中心。
  房价?
  翻十倍都是保守估计。
  实在不行,租几套房做民宿,那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海风裹著硝烟味扑面而来,但对岸的喧囂,暂时与岛上无关。
  镇东岛不远处。
  那艘大船的船头上,辛一然单手背负,迎风而立。
  扑面而来的气浪裹挟著碎石和灰尘,如万马奔腾般衝来。
  他不动如山,浑厚的真元悄然覆於体表,將所有衝击隔绝在外。
  双眸微眯,望著前方那片被浓烟笼罩的废墟,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两百吨tnt的爆炸当量,是他让人反覆计算过的。
  刚好可以把岛上所有的建筑夷为平地,却不伤及镇东岛的根基。
  龙渊武道学院不需要任何商业建筑,整座岛,都將是学院的领地。
  片刻后。
  海风渐起,浓烟缓缓散去。
  镇东岛露出了真容。
  一片废墟。
  不,比废墟更彻底——
  没有一堵墙还立著,没有一块完整的砖头。
  钢筋混凝土被炸成了碎渣,原本的建筑群像是被一只巨手从地图上抹去,只剩下光禿禿的地基坑和满地的碎砾。
  一眼望去,满目疮痍。
  “这炸药的威力……”
  秦川上前半步,国字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惊讶,隨即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还真是恐怖。早知道,就把秦无极骗上去了。”
  辛一然嘴角一抽。
  满头黑线。
  你身为秦家大长老,天天琢磨著怎么坑自家家主?
  这对吗?
  旁边的毕涉川、乔修远等人齐刷刷转移视线,看天的看天,看海的看海,权当没听见。
  不过心里头都在嘀咕——
  要是灵婴境大能站在爆炸中心,扛得住这两百吨tnt吗?
  辛一然还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结论是:
  不死,但重伤。
  灵婴境已经超脱了凡人的界限,丹田內的灵婴能源源不断提供浑厚的真气,形成防御屏障。
  如果再凝聚法相,实力暴增,单纯的tnt確实不足以造成致命伤害。
  但这不代表灵婴境就敢站著让炸药轰。
  皮糙肉厚归皮糙肉厚,不代表傻。
  就在这时。
  乔修远忽然抬手指向远方: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