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万国酒店
  “万国酒店。”
  王三江下意识地回復道。
  万国酒店是四九城最大的酒店之一,建国后花了五年时间才建成,是目前四九城最高的大楼。
  那是专门用来接待外宾的酒店,最低需要副部级干部才能在酒店申请房间。
  徐北武在城里閒逛的时候路过过,当时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並没有太过关注。
  在他看来,万国酒店也就是那么回事,毕竟后世隨便一个快捷酒店都要比这个所谓涉外酒店要好得多。
  但对於现在这个年代,万国酒店绝对是龙国国內天花板级別的存在,没有一定的身份连大门都进不去,更別说住宿了。
  “让那些老毛子住这么好的地方都是白瞎了。”
  徐北武撇了撇嘴道。
  “谁说不是呢!”
  李怀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作为龙国人,他也觉得上面对那些洋人有点好的过分了,该锤。
  “你们以为上面想这样吗?”
  王三江嘆了口气道:“把那些洋人凑到一起是为了好管理,他们要么是別国的专家,要么是外交人员和来国內做生意的,万一被有心之人干掉那么一个两个的,咱们国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国际形象就要大大受损。”
  “原来是这样。”
  徐北武闻言,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爸,这话忽悠小武可以,我可不信。”
  李怀德忍不住笑道:“说白了还不是为了面子。”
  “慎言。”
  王三江瞪了李怀德一眼道:“不管怎么样,那些洋人既然来到咱们国家,咱们就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洋人。”
  徐北武冷笑道:“如果是倭国那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就该来一个宰一个,来两个宰一双!”
  “行了行了,不谈国事。”
  王三江揉了揉额头,无奈道。
  他很清楚,徐北武的思想几乎代表了龙国绝大多数年轻人的想法。
  確实,有很多人崇洋媚外,见了洋人恨不得跪下给他们舔鞋子。
  但更多的则是徐北武这样多少带点偏激,甚至看到洋人时眼里都带著杀气。
  对於这种情况,王三江也不好说什么。
  归根结底,这都是那些洋垃圾自己混的,怪不得別人。
  这个话题说过去也就说过去了,王三江开始和李怀德聊起了年后轧钢厂扩建的事。
  轧钢厂扩建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但因为氧气顶吹转炉的提前出现,之前设计好的扩建计划就不適合了。
  目前部里专家们正在加班加点修改规划图,爭取不耽误年后的动工。
  “听说,娄半城那边已经答应出一部分资金?”
  王三江问道:“大概能拿多少?”
  “这个还不清楚,娄半城毕竟是生意人,已经把大部分家產都无偿捐献了,也就杨伟民那傢伙还能厚著脸皮去跟人家要钱。”
  李怀德轻笑道:“不过这样也好,坏人让杨伟民做了,咱们都跟著沾光。”
  “李哥你才是沾大光了,杨伟民做的那些都给你当嫁衣了。”
  徐北武忍不住笑道。
  “哈哈哈!”
  李怀德也不否认,反而笑得很是开心。
  能看到杨伟民吃瘪,而且还有苦说不出,他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一想到今天杨伟民那张发绿的老脸,李怀德就想大笑三声。
  从来到轧钢厂那天起两人就一直在明爭暗斗,这还是李怀德第一次贏得这么酣畅淋漓。
  更让他暗爽的是,杨伟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他和徐北武一起专门给他做的局!
  又聊了一会儿,徐北武便起身告辞。
  王三江今天喝得有点多,就直接留宿在李怀德家,两人把徐北武送到门口,看著他骑著偏三离开才回到屋里。
  “怀德,小武这孩子你要好好处,他肯定能帮你很多。”
  王三江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道:“小武不是你手底下那些人,你得把他当自己人。”
  “爸您放心,我明白。”
  李怀德頷首道:“我都打算把琪琪嫁给他了,只是这小子说什么不想结婚。”
  “如果真能成一家人,倒確实是件好事,你自己把握吧。”
  王三江满意道:“好了,我先去休息了。”
  翁婿俩又閒聊几句便各自回房。
  李琪回来见徐北武已经走了,心里还老大不乐意,有点埋怨她妈非要喊她一起出去遛弯,都没能和徐北武多说几句话。
  “琪琪,女孩子要矜持,上赶著不是买卖。”
  看出李琪的小心思,王明芳意味深长道:“你们都还小,日子长著呢。”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李琪脸一红,低著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徐北武已经悄悄地来到了万国酒店外。
  大楼灯火通明,十二层的建筑在周边矮房的衬托下像座孤峰一般。
  玻璃幕墙反射著霓虹,门口的旋转门转个不停,进进出出的多是高鼻樑蓝眼睛的洋人。
  他们西装革履,神情倨傲。
  门岗处站著荷枪实弹的卫兵,对进出的洋人抬手放行,对试图靠近的国人却盘问得格外仔细。
  徐北武看到几个穿著中山装的龙国人点头哈腰地给一个洋军官递烟,脸上堆著近乎諂媚的笑,那洋军官却连眼皮都没抬,接过烟隨手扔给了旁边的卫兵。
  “什么玩意儿。”
  徐北武嗤了一声,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气。
  激活了小透明技能,徐北武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向旋转门,在卫兵眼皮子地下走进了大厅中。
  大厅里舖著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服务台后几个穿著旗袍的女招待正用生硬的外语跟洋人交流,脸上掛著程式化的笑脸。
  徐北武不动声色地靠在服务台旁的柱子后,默默地等著。
  刚才听王三江说那些老毛子无酒不欢,每天晚上工业部的人都要安排他们喝酒。
  估计这个点也快回来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徐北武终於看到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老毛子互相搂著肩膀走进了大厅。
  他们嘴里嘰里咕嚕地说著什么,手里的伏特加酒瓶摇摇晃晃,刺鼻的酒液撒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