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萧寒知情,悔恨欲死
  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吗?
  长相相似,又同是读书的好苗子,还真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能与駙马有相似之处,是微臣的福分。”
  长公主態度高傲,萧寒只能低头,顺著她的话往下说。
  “是吗?既是福分,那本宫邀请你进公主府做面首,你可愿意?”
  永寧公主狭长的凤眼眯了眯,眸中神色难辨喜怒。
  “微臣不敢……”萧寒是真的被惊到了,他都已经表明自己的身份,谁料这位长公主殿下竟如此大胆,还敢將做面首的事问出来,自己与温静兰的赐婚之事闹得沸沸扬扬,长公主不可能不知道,她问出这种问题,不亚於在挑衅皇帝威严,她怎么敢的!
  “那就是不愿?”永寧公主鬆开了挑他下巴的马鞭,似是十分无趣般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尘。
  “既是不愿,本宫也不会强迫於你,那便算了。对了,三日后,皇后举办的赏花宴,届时,小姝宜,你可一定要来呀,本宫会托皇嫂给你下帖子的,这种与庶妹私通的狗男人,不要也罢,不必伤心,本宫帮你寻更好的!”
  永寧公主话说到一半,又转头嘱咐温姝宜一定要赴宴。
  温姝宜红著眼眶,十分脆弱的点了点头,看著乖顺极了。
  她倒是没料到,这位长公主殿下,竟还是个热心肠。
  萧寒与温静兰的事,想来她也听说了,现在借她之口骂出来,听著倒是有趣。
  因实在忧心自己那柔弱不能自理,现在又突发急症即將咽气的小面首,永寧公主没再与他们閒聊,匆匆告別,继续策马疾驰,往公主府赶去。
  而她的马蹄声刚刚踏过,街上便突然绊倒了个举著糖葫芦的小男孩。
  那一下摔得不轻,小男孩手中高高举著糖葫芦,人都摔傻了,也愣是没让糖葫芦落地沾灰,最后他娘来抱他,他才缓过神,扑进他娘怀里嗷嗷大哭,被他娘抱著哄著走远了。
  是那个孩子。
  因为耽误了些时间,改变了他死在马蹄下的命运。
  所以,没有必死的命运,命运,是能改变的!
  “姝宜,你早就认出我了是不是?”
  萧寒从地上爬起来,挡在温姝宜面前,阻断了她望著那孩子远去的视线。
  温姝宜有些不耐烦,但她布局这样久,为的是取得萧寒信任,將来好借他之手,查到前世温家被陷害的真正原因。
  是枚可用的棋子,她需继续钓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温姝宜捻著帕子一角,擦了擦眼尾溢出的泪花,声音淡淡,又带了些无力反抗的颓然。
  萧寒被问住了,他站在原地,望著温姝宜发红的眼尾,想抬手替她擦擦泪,却发现自己连做这件事的立场都没有。
  是啊,现在有了圣上的赐婚,他们便不再是未婚夫妻,自己是她的准妹夫了,没有立场,再也没有立场接近她了……
  想到这些,心臟像是被一记重锤猛敲一下,痛得他微微佝僂了脊背,痛得他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会认错了人?
  明明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明明他们的亲事被所有人祝福看好,可这桩亲事,却被他亲手毁了!
  是因为温静兰,他放在心间,爱了近十年的兰儿!
  当初他从河滩醒来,眼睛恢復些了,便著急想去打听救他的那个小姑娘是谁,他好报答她。
  恰巧遇见尚且年幼的温静兰,在沿著河滩找什么东西。
  救他的人离开之时,他只看到了她的背影,是模糊的黄色衣裙。
  而温静兰那日所穿的,也是黄色衣裙,只是顏色的深浅不一样,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那时候眼睛不好使,看错了。
  原来……是错了,错的离谱!
  年幼的他误以为温静兰就是救他的人,居然傻乎乎跑上前询问,是不是你救了我。
  温静兰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说是呀。
  一段一开始就是错的孽缘,居然被他放在心头珍藏了这么多年!
  等萧寒从悔恨中回过神,眼前哪还有温姝宜的身影?就连温家停放在巷子口空地的马车,也早已消失不见。
  她走了。
  长街繁华依旧,行人如织。
  萧寒孤零零站在路边,毒辣的太阳晒著他,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热意和人间烟火气。
  温姝宜走了,好似把他的心也一併带走了,心臟的位置空缺一块,每次呼吸都伴隨著针扎一般的疼痛。
  不得不说,长公主的行动能力非同一般。
  她说让自己参加宫宴,要帮她挑选新的男人,居然真的即刻就给安排上了。
  其实皇宫的宫宴,她很少去。
  一来不是勋爵人家,父亲是礼部尚书,官职虽大,却跟皇家內部人员没什么人情往来。
  二来,则是因为后宫的那位太后,並不喜欢她。
  眾所周知的原因,是太后与自己的母亲曾是旧友,非常亲密,情同姐妹,后来不知因何原因大吵一架,便再无往来。
  自己是母亲的女儿,而太后与母亲吵过架,有仇怨,不待见自己也理所应当。
  原本她也並不在意这件事,毕竟作为官员之女,少与皇宫人员亲近,夺嫡不是闹著玩的,不站队,才是安全自保的上策。
  不必时时入宫赴宴,倒落得清閒。
  可现在,已经不是她避嫌,就能自保的时候了。
  避嫌与否,都无可逃避將来温家发生的灭门惨案。
  温姝宜指尖抚过帖子上的鎏金字体,眸光流转,缓缓勾唇。
  避不开,那便迎难而上吧。
  只不过有意思的是,长公主殿下应该只想邀她一人前去,而这张请帖上,却清清楚楚写明了,邀她前去的同时,让她带上家中庶妹一起赴宴。
  帖子是皇后下的,这应该是皇后的意思。
  府上出了丑闻的庶女,皇后还特意点她的名字,要带她赴宫宴,这古怪的事情,若说没猫腻,她第一个不信。
  “一定要去吗?”
  楚崢幽幽的声音响在耳后,嚇得温姝宜一激灵。
  得亏她定力还行,没有尖叫出声。
  刚想骂他一句你要死啊!走路无声无息,故意嚇我是吧!
  可结果猛地转身,入目的,是楚崢那差点委屈出水来的俊俏容顏。
  天爷啊,一看到这张脸,什么怒气什么恼恨,通通扔到天边了!谁能对著这张好看的脸生出负面情绪啊!
  温姝宜眯眼坏笑,小手虚空朝他的脸抓了抓,预备扑上去。
  楚崢则是委屈。
  她出门一整日,回来又收到帖子,又要出门,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
  只是委屈的情绪才冒了个头,便被羞愤压下去了。
  温婉端庄,举止得体,这些白日里附加在温姝宜身上的偽装,被她扯下来扔得远远的。
  现在的她,跟个八爪鱼一样,原地猛地起跳,双腿牢牢勾在他腰上,一只手搂住他脖子,一只手去捏他的脸。
  “嘿呀,我的宝宝咋这么可爱捏!女儿隨你真是没隨错,太可爱了!宝宝,考虑一下,咱们生个孩子吧!”
  “巴拉巴拉巴拉……”
  后面温姝宜说的啥,他完全听不清了。
  脑海当中仅剩五个字在无限循环绕圈。
  生个孩子吧!
  生个孩子吧!
  她她她!她要跟他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