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在太后面前失態哭泣
  “去求皇上?”
  温静兰缓缓从温姝宜的腿上爬起身,神情有些茫然。
  她这个身份地位,除了必要的宫宴,还有其他机会能见皇上吗?
  “你忘了,萧寒不论沦落到什么地步,他新科状元的名头,如今依旧好用。而你,是状元夫人,若想求见皇上,只需去往宫门,让人通传一声即可,皇帝虽然有可能不见,但这也是一次机会。”
  温姝宜继续开口引导,將温静兰脑中纷杂的思路,彻底理清。
  “你说的对。”
  温静兰脸上茫然的神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激动。
  “多谢姐姐!”
  此时的她是真心感激,也是真心庆幸。
  庆幸自己是温姝宜的亲妹妹,哪怕打断骨头还连著筋。不似外人,若是犯了一次错,可能永远不会获得原谅。
  而她,作为亲妹妹,哪怕犯下天大的错,姐姐也不会怪她一辈子,等那一阵气消了,姐姐依旧是疼她爱她的好姐姐。
  可温静兰不知道,这件她唯一庆幸的事情,在进宫后,也彻底碎了个彻底。
  其实她胆子很小,虽然是庶女出身,但从小在家中也是被娇养著长大的,整日围著家人转,没怎么出去见过世面,见过最大的大人物,还是自己的父亲温尚书。
  现在,为了和离的事情,前来求见皇上,她其实心里很没底。
  “阿姐,我不敢独自一人进宫,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想来想去,温静兰还是觉得拉上最依赖的长姐陪同一起,会让她觉得安心些。
  哪怕面见圣上的时候,不必长姐作陪,长姐只需站在殿外等候,她的心里也能踏实些。
  “可以。”温姝宜含笑点头,看似善解人意,实则心中窃喜。
  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亲眼看个热闹呢。
  瞌睡就来枕头了,甚合她意。
  正如温姝宜所说,状元夫人的这层身份,如今还算好用。
  只在宫门口请求传达一声,很快便传回了消息,只是这传回的消息,与期望中的有所不同。
  “陛下近来很忙,现在正与朝中几位大臣在商討国事,还未得閒,没空见您。但是太后那边听说了您要进宫的事,特意传话过来,说您可以进宫先去见她。”
  变化来得太突然,温静兰紧张地捏紧了拳,转头看了一眼自家长姐。
  “要去吗?”她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只想听长姐的。
  “若不去,既是拂了太后好意,又是让自己白跑这一趟,並非明智选择。”
  “可是太后能做得了主吗?这和离的事情,还需得陛下开口才行。”
  温静兰凑近温姝宜的耳边,压低声音询问。
  “太后做不得主,却也能在皇帝面前规劝两句,帮你说说好话。你呀你呀,平时的机灵劲呢?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
  温姝宜佯装恼怒,抬手轻轻戳了戳她额头。
  “你这般抗拒,莫不是害怕太后娘娘,不敢见她?”
  她是故意这样问的,不为別的,只为在温静兰的心中种下一颗她害怕太后的种子。
  待日后,自有大用。
  “谁说的?太后是极和善的人,我怎会怕她?我只是一想到太后,就想起上次送给她的人参须子里跑出了飞蛾,还被宫女拍在太后的鼻子上了,令太后当眾出丑,心中有些发虚……”
  说来这事也奇怪,那几株上好的百年人参,原是她嫁妆里的东西,是极其珍贵的,也是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贺寿礼,好好的,里面怎么会生出蛾子呢?
  定是有不怀好意的人陷害她,往那盒子里事先藏好的!
  温静兰疑心,却奈何没有机会查到真相了,毕竟距离寿宴已经过去这样久,而她那段时间,因为嫁给了萧寒,不知得罪了多少京城女眷。想害她的人,估计能从萧家门口排到西城墙根,实在无法锁定准確之人,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放心,太后心性和善,定不会为了这些小事而怪你的。现在她听你有所求,便主动要见你,不就证实了这一点?所以不必担心,我陪你一起去见她。”
  “多谢姐姐!”
  温静兰都要感动哭了。
  她紧搂著姐姐的手臂,並肩走著,一步也不想分开。
  可到了太后寢宫,太后对她们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温大姑娘不如先去厅外等候,哀家想与温二姑娘聊些私事。”
  紧搂著温姝宜手臂不撒手的温静兰,闻言抬起头,虽未说话,但脸上明显浮现出一个问號。
  “太后娘娘,不用让我姐姐迴避的,我所求之事,我姐姐也知情……”
  声音越来越小,因为温静兰察觉到太后睨过来的冰冷视线,有些怂了。
  “无妨,既是有事要私下说,那姐姐就先出去迴避一下。”
  温姝宜倒是觉得没什么,只淡淡將自己的手臂抽回,拍了拍温静兰的肩,示意她安心,便独自出去了。
  她又不走远,只是站在门口处。
  木质的房屋,纸糊的窗,隔音效果能好到哪里去。
  她就是站到外面三米远,也能依稀分辨出室內之人在聊什么。
  温姝宜出去后,室內一下安静下来。
  太后端坐於御榻前,半半垂眸,手中捻著佛珠,旁边小几上,香炉升起裊裊青烟,將整幅画面衬得神秘又祥和。
  没人主动开口说话,温静兰只站在原地,时不时悄悄抬头打量太后几眼。
  很少有这种近距离的机会,能观摩太后的容顏,只是温静兰越看越觉得奇怪。
  太后的这张脸,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越觉得亲切,就好似太后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太后,而是她家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位长辈?
  她也不知这大逆不道的念头是打哪来的,只记得回过神来之后,发现太后正十分无奈地望著她。
  “你在温家是没人教你规矩吗?在哀家面前不主动开口,是想等著哀家起头给你找话题?”
  语气不是责怪,更多的是无奈。
  温静兰嚇得赶忙跪地行礼,连磕三个响头才开始解释。
  “太后娘娘恕罪,臣女方才走神了,忘记了……”
  “那你这次进宫想见皇上,是所求何事?”
  见她依旧不说出此行目的,太后只得主动开口问。
  “是想求皇上再赐一道和离圣旨,我跟萧寒过不下去了……”
  温静兰也不知为何,在太后面前竟敢如此失態。
  她说著说著,情绪忽然崩溃了,后面甚至带了点哭腔。
  忙著给自己擦眼泪的温静兰,自然没留意到,她一落泪,坐在正前方的太后娘娘也下意识地捏紧手中佛珠,心疼地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