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鬼影也没有
  飘在半空中的金信突然睁开了眼,他摇了摇头。
  “不会的,她和你们一样,都看不到我的佩剑。”
  说著,金信看向身旁同样飘在半空中的佩剑,它似乎是在回应自己一般发出了一声嗡鸣。
  祖孙三代顺著金信的视线看了过去,从他们的视角,旁边什么都没有。
  “所以,叔叔,你的佩剑就在那里吗?”
  金恆宇指了指那边,吞了吞口水。
  他对叔叔所看到的世界一直很感兴趣,但奈何找各种方法都无法做到。
  哪怕跳大神的都找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那些全都是骗子。
  金信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双脚触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抬手虚握,那柄青色的长剑便如有生命般滑入他掌心,剑身流转著微弱的光芒,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醒目。
  “就在这里。”
  金信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始终停留在剑身上。
  “谁也看不到他,无论是人类,还是鬼怪。只有那个……”
  金信的脑海中一个个片段飞快地闪过,但他的记忆也被取走了一部分,虽然不像其他鬼怪那般失去了所有。
  但他失去的是最关键的那个她,也同样是神明所说的能解开她诅咒的人。
  “可是大人。”
  金民植再次缓缓开口。
  “可她能通过您的门,这本来就是前所未有的。”
  金泰俊点了点头,接过父亲的话。
  “是啊大人,父亲他说的没错。千年来,除了您自己,从未有人能够进入您开启的门,这难道不是一种特殊的联繫吗?”
  爷爷和爹都说话了,金恆宇也忍不住插话道。
  “而且,叔叔,之前我还从来未见过你对哪个女人动心过,我还以为你是……”
  “以为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金信瞪了过来。金恆宇连忙闭上了嘴巴,做了个拉起拉锁的动作。
  “呵!”
  金信哼了一声。
  “走了!”
  说罢,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金恆宇见状,连忙著急地喊道。
  “叔叔!你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你们人类不行,我要找其他人试试!”
  话音落下,金信便推门走了出去。
  金恆宇赶忙追了过去,重新推开了门,外面是老宅的庭院,哪里有金信的身影。
  而正在他遗憾的时候,后脑勺突然被狠狠拍了一下。
  金恆宇回过身来,就见他老爸怫然不悦的样子。
  “呀一席!你小子,真是什么都敢说!你才见过大人几次!”
  说完,他不解气地又拍了一下。
  而这时金民植走了过来,金恆宇一下子好像找到了靠山一般的看向爷爷。
  但话还没说出来,脑袋上就被爷爷狠狠“关爱”了一下。
  “唉!”
  只听他嘆了口气。
  “你怎么能说那种话?看来,只有我们去当面下跪,向大人赔礼道歉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孙子,眼神中满是无奈。
  而金泰俊却愣了下,指了指自己。
  “我也要一起下跪吗?”
  另一边,首尔老城区顶层加盖的房屋。
  “砰!”
  一声猛烈的开门声,房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呀!快醒醒!”
  金信衝进了房间,拍了下墙壁,將灯打开。
  床上躺著的阴间使者一脸茫然,摘下眼罩,被灯光刺了一下。
  “你做什么啊!私闯民宅?!鬼怪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
  “先別说了。”
  金信打断了他,催促道。
  “有急事,你快跟我来。”
  是的,金信想到人类不行的话,那不是人的呢?
  所以他就找到了阴间使者,只不过这位阴间使者从梦中被拉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满。
  即便是金信的催促,他依旧是厌恶地看著他。
  “咳咳!”
  金信见状清了清嗓子。
  “如果你不介意工作量多一些,我可以帮帮忙,比如发发善心什么的,让一些必死的人又活过来?”
  阴间使者一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倒吸一口冷气。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他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金信的任性,可是在阴间使者圈子里人尽皆知。
  明明寿命到了,但因为金信任性的干预发生了改变。
  该交差的交不了差,而且还要走一套繁琐的上报流程,他一想就觉得窒息。
  “真的有事。”
  金信连忙承诺著,推开门。
  “跟我来。”
  说著他便走了出去,阴间使者又皱了皱眉,挠了挠头跟了上去。
  “什么啊,还不能在房间里说,为什么……”
  说著,他推开门,愣了下,因为露台根本没有人。
  但他刚刚明明看见金信推开门出去了。
  人呢?怎么一转眼就消失了?
  阴间使者又挠了挠头,然后转身回到了房间。
  “莫名其妙……”
  说著,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下。
  可还没来得及闭眼,门又被狠狠推开。
  “你……”
  阴间使者深吸一口气,压制著自己的怒气,看向金信。
  “你什么都没看到?还是说你没跟过来。”
  “我……”
  阴间使者被他的话搞得有些无语,不过想到刚刚金信的威胁,也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
  “跟出去了,天台,什么都没有,你到底要让我看到什么?”
  “只是天台吗?”
  金信再次连忙追问。
  “你没跟我一起出去吗?”
  阴间使者的情绪终於被逼到了临界点,再也忍不住咆哮道。
  “什么看到什么?不就是露台吗?空荡荡的,你人没了。”
  金信莫名其妙的操作,搞得他也恼火起来。
  “金信,你打开网页把我吵醒,就为了问这个?你不上班,我还要上班的好吧!你……”
  金信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眉头却蹙得更紧。
  “果然不行吗?”
  他轻声低语,失望地摇了摇头。又推门走了出去。
  这下阴间使者一肚子的怒火瞬间失去了发泄的目標,他愣了下,荒诞地笑了出来。
  “嚯!什么啊!什么不行?我?我不行吗?”
  阴间使者瞬间不服气了,站起身来想要出去和金信理论个一二。
  但推开门,又是空空荡荡的露台,一个人影都没有,当然,鬼影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