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外门弟子
  他们身著湛蓝云纹长袍,腰悬令牌,气度不凡。
  有的双手抱臂,有的负手而立,皆都不断打量著秦明。
  裴漪抬起头,目光落在秦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来了。”
  秦明上前几步,站在殿中央,拱手行礼。
  裴漪从身旁的案几上拿起一枚巴掌大小的湛蓝令牌。
  那令牌通体晶莹,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
  正面刻著“沧流”二字,背面则是“外门”二字。
  令牌下泛著幽幽的蓝光,如同凝固的海水。
  她將令牌递给秦明,声音清朗,一字一顿,让殿內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明,於秘境之战中立下大功,助我沧流门夺得灵宝,救回內门弟子段琅,功劳甚伟。”
  “经门內商议,特准你免试入外门,赐外门弟子令牌一枚。”
  秦明双手接过,令牌入手温润,隱隱有一丝凉意从掌心渗入,顺著手臂蔓延。
  那凉意不刺骨,反而让人头脑一清。
  他低头看了一眼令牌,將它郑重收入怀中。
  “另赐门派贡献点,一万点。”
  此言一出,殿內几名內门弟子都为之动容。
  有人挑了挑眉,有人瞪了瞪眼,有人与身旁同伴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一万贡献点,对於外门弟子而言,是一笔天文数字。
  寻常外门弟子辛苦数年,接取无数任务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见门中对秦明的功劳,是实打实地认可,绝非敷衍了事。
  裴漪看著秦明,继续道,语气平和郑重:
  “贡献点可在门中兑换功法、丹药、法器、灵材,也可用来换取修炼洞府、请教长老。”
  “如何使用,全凭你自己。”
  听到这话,秦明再次拱手,声音沉稳:
  “多谢裴师姐,多谢门中抬爱。”
  裴漪点头,目光中带著讚许:
  “你能走到今日,靠的是自己的本事。”
  “希望入了外门之后,莫要懈怠,好好修炼。”
  这时,段琅也开口了。
  “我说过,只要你灵根合格,保你进外门。”
  秦明转向段琅,再次拱手,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多谢段师兄。”
  段琅摆了摆手,靠回座椅上,闭眼养神。
  看了段琅一眼,裴漪继续说道:
  “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妥当,就在万流峰东面的观海居。”
  “那里灵气充沛,视野开阔,是外门弟子中上等的居所。”
  她顿了顿,补充道。
  “明日会有人带你去熟悉门中各处,藏经阁、任务殿、丹药房、法器阁,都在匯川峰上,你日后自会知晓。”
  说到这里,她目光落在秦明脸上一字一顿:
  “你的身份,门中已经记录在案。”
  “从今日起,你便是沧流门外门弟子,享受外门弟子的一切待遇,也当遵守门规,尽弟子的本分。”
  “门规森严,望你好自为之。”
  秦明神情严肃,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秦明谨记在心。”
  此时,望著秦明离去的背影,段琅一直挺直的脊背,塌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喉咙里一阵发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沉闷压抑,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抬起缠满绷带的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淡淡黑血,滴落在雪白的绷带上,触目惊心。
  听到这咳嗽声,裴漪等其余內门弟子纷纷皱起眉头。
  有人面露担忧,有人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有人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
  “段师兄,你的伤势?”
  裴漪上前一步,声音关切。
  她自己的伤也未痊癒,走动时腹部隱隱作痛,却顾不上了。
  面对裴漪的疑问,段琅摆了摆手:
  “不碍事,只是那毒很麻烦,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
  他说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容落在发黑的面容上,比哭还难看。
  他垂下眼,不再多言,只是將那只沾了血的手缩进袖中,不想让人看见。
  这时,有人想到了什么。
  站在殿內左侧的一名內门弟子忽然冷哼一声。
  他面容方正,浓眉如刀,此刻紧紧拧在一起,眼中满是不忿。
  他盯著段琅和裴漪,又看了看秦明离去的方向,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开口道:
  “哼,你和裴师姐拼死拼活夺回灵宝,功劳竟还不如他人?”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在殿內迴荡:
  “都是为宗门卖命,为何他们就能受掌门夸讚表扬?”
  “我等只配被个长老夸讚?莫不成,没有背景的弟子就不是沧流门的人了?”
  这话让几名內门弟子面面相覷,有人低下头,有人別过脸去,却无人出声反驳。
  因为他们心中也有同样的想法,只是不敢说出口。
  段琅脸色骤变,他抬起头,咬著牙呵斥道:
  “钟剎!慎言!都是为宗门办事!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钟剎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梗著脖子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大:
  “段师兄,我哪里说错了?”
  “昨日奖赏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剿灭劫修?帮助夺宝?秘境內外的状况能一样吗?”
  他越说越激动,向前迈出一步:
  “秘境內的你们孤立无援,只能跟劫修拼命,好不容易搜刮的灵材,还要全部上交宗门。”
  “清河坊这边呢?有散修和客卿相助,还有大阵傍身,只需耗费些功夫就能剿灭劫修。”
  他冷笑一声,朝地上啐口吐沫:
  “秘境外,等天地大阵消失的时候,那些劫修已经被你们杀得七零八落。”
  “剩下的那些人,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就这,还能算一份功劳?”
  “然后,再用你们搜刮的灵材和打下的秘境,用於论功行赏?”
  “到头来,头功还不是你们的?”
  他深吸一口气,嘶吼道:
  “宗门此举,也太过让人心寒了吧!!!”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灯火摇曳,將眾人扭曲的身影投在高大的墙壁上。
  裴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她垂下眼,看著自己腹部的伤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段琅靠在椅背上,望著殿顶那幽蓝的琉璃瓦,眼神有些空洞。
  许久,他才前倾身子缓缓开口:
  “钟剎,你说得都对。”
  钟剎一愣,没想到段琅会这样回应。
  段琅继续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秘境外的事,我不清楚。”
  “门內的规矩,从来都是这样。”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
  “至於谁功大、谁功小,都是由宗门判定。”
  说到这里,段琅闭上眼,靠回座椅上,声音越来越低:
  “都散了吧,我累了。”
  殿內沉默良久。
  钟剎张了张嘴,没有再说什么。
  最终,他长嘆口气,拱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其余內门弟子见状也纷纷散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渐渐消失。
  裴漪站在原地,看著段琅那张疲惫的面容,轻声说了句“师兄好生休养”,也转身离去。
  殿內,只剩下段琅一人。
  他闭著眼,一动不动,双手攥紧成拳,微微颤抖。
  文刀刻生力作《从炼假化真开始长生》,点击立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