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租用犯人
  秦明回礼,告知二人:
  “两位,此次前来,我是想要带走一个犯人。”
  这种行为在仙门很常见。
  所谓的犯人,要么是劫修,要么是敌对仙门的修士。
  被抓回来后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日復一日地等著被人挑走。
  总之,这些人的修为不低,若是直接做成灵材,未免有些可惜了。
  因此,宗门乾脆將他们当成奴隶,供门中弟子租借使用。
  一个修为不错的修士,有著诸多妙用。
  施展术法时,石人可不会有躲闪的反应,但真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会躲,会跑,会反击,会拼命。
  因此,许多修士都会租借犯人用於修炼术法、提升实战能力。
  当然,他们也有分寸,不会杀死犯人。
  毕竟,他们支付的只是租借的贡献点。
  倘若犯人意外身死,那就要额外支付一大笔贡献点作为赔偿了。
  除了充当石人之外,丹药坊炼製的毒药,也会拿犯人进行实验。
  一炉新丹下去,是死是活,有什么反应,都记录在册。
  法器阁也会租借犯人,实验法器的威能。
  一刀下去,是断臂还是裂骨,灵光能穿透几层护体,都看得清清楚楚。
  至於女犯人,那就更受欢迎了。
  虽说坊市中有专营“采香”的女修士,但对於一些人而言,她们太过听话懂事,太过温顺驯服。
  这些人需要的不是顺从,是刺激。
  因此,修为高深的女犯人就成了眾人爭抢的对象。
  隨后,在一个看守弟子的带领下,秦明迈步走进地牢。
  身后的石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將外面的光与风都隔绝在外。
  走廊很宽,能容三人並行,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著一盏石灯。
  这些石灯被【萤光术】加持过,將这里照得亮如白昼,连角落里的灰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光不像阳光那样温暖,也不像烛火那样柔和,而是冷冰冰的白。
  照在人脸上,將所有的血色都抽走了,只剩下一张张苍白的面孔。
  引路的看守弟子腰间掛著一串钥匙,大大小小十几把。
  走起路来叮叮噹噹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他走在秦明身侧,语气平淡:
  “秦师兄,你要挑什么样的?”
  “前几日刚送进来一批,有几个修为不低的女修,还没人动过。”
  看守弟子的態度隨意,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秦明没有回答,只是说:“先看看。”
  那弟子应了一声,不再多问,只管在前面带路。
  腰间的钥匙隨著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用铁柵栏围成的隔间。
  柵栏很粗,有婴儿手臂那么粗,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灵纹,在白惨惨的灯光下泛著幽幽的红光。
  每个隔间都不大,约莫一丈见方,刚好够一个人转身。
  里面铺著一个乾草编织的蒲团,边缘已经磨损了,草屑散落一地。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光从走廊里照进来,在柵栏上投下一条条整齐的影子。
  里面的修士有的坐著,有的躺著,有的靠在墙边发呆,有的在柵栏边来回踱步。
  没有人说话,安静得像是一座空牢。
  秦明从那些隔间前走过,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那些人见有人来,有的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过来,眼珠浑浊,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又低下头去。
  有的缩到角落里,把脸藏起来,肩膀发抖。
  有的想扑到柵栏边,刚走几步,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脖颈。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嗓子眼里。
  他们的脖颈上无一例外都戴著一个铁环。
  铁环很粗,紧紧地箍在脖子上,边缘磨得皮肤发红,有的地方已经结了痂。
  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灵纹,比柵栏上的还要细密,一圈一圈地缠绕著。
  偶尔有灵光闪过,就听见有人闷哼一声,捂著脖子蹲下去。
  蹲下去的人皆都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那弟子见秦明在看那些铁环,凑过来解释道:
  “这是禁灵环,只要他们靠近柵栏或者运转灵力,就会收缩。”
  “越靠近,收得越紧。”
  “有了这禁灵环,平常我们也不管他们,只要不闹事,爱干什么干什么。”
  他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串钥匙通体乌黑,每一把都刻著不同的编號。
  “这些钥匙能控制禁灵环,只要拧一下,环就鬆了,再拧一下,就紧了,因此无需担心会有人敢暴动。”
  秦明点点头,没有接话。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急不缓,目光继续从那些隔间里一一扫过。
  这里的犯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的闭著眼像是在睡觉,呼吸均匀,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
  有的盯著墙上的某处发呆,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有的在低声自语,谁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些石灯的白光照在眾人的脸上,將所有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麻木的,恐惧的,绝望的,还有什么都不剩下的。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明在一个隔间前停下脚步。
  那隔间里面坐著一个女修,靠在墙边,膝盖曲起,双手搭在上面,头低著。
  她的衣袍虽然旧了,却比別的犯人整洁得多,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布条扎著。
  她的脖颈上也戴著铁环,却不像別人那样缩著脖子,而是大大方方地露著。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那是一张很精致的脸,五官小巧,眉眼生得嫵媚,眼角上挑。
  即便没有什么表情,也带著几分天生的风情。
  她的皮肤很白,在地牢里待了这么久,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她的身材高挑,即便坐著也能看出腿比寻常女子长。
  那弟子见秦明停在这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急忙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说:
  “秦师兄,这名犯人恐怕不行。”
  他顿了顿,像是怕秦明误会,又赶紧补充道。
  “三个月前,她被押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人租下她了。”
  “虽然那人迟迟没有把她带走,但是她如今还是归那人所有。”
  他指了指隔间门框上掛著的一块小木牌,上面刻著一个编號和一个名字,墨跡已经有些模糊了。
  “这上面记著呢,租期是半年,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