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草原男儿我最强
  场面瞬间冷了下来,其余几个宰桑一言不发,无一人此刻打圆场,就连最会逢迎的步离宰桑,此刻都作壁上观,眼神冷淡的望著衝突中心的两人,看似不在乎,但是冷淡中不时的窃喜,却出卖了他。
  而风暴中的李延兴此刻却一改之前酒宴上的吹捧,反而讥讽道:
  “自不量力便是自不量力,何必拿团结说是,若是怕了,便滚回自家,也免得在这丟人!!”
  “你!!”
  努尔宰桑懟的回击不得,毕竟若是反驳,自然就是显得自己真的自不量力,打的起输不起,但若是不回击,在场这些各怀鬼胎的混蛋,不一定心里咋的瞧不起自己,想到这里,努尔宰桑突然拔出佩刀,在草地上划了道痕,眼神凶狠的对李延兴说:
  “若是有胆量,就让你那宝贝儿子过来与我巴尔喀什的勇士决斗,生死不论,你有胆吗,李宰桑!!”
  这句话不是质问,而是直接肯定的下了定论,將这场脱口而出的决斗变成了好似已经要做的事情,让在场的那些老狐狸一般的宰桑都纷纷侧目,心想这个没脑子的,啥时候这么聪明了。
  李延兴瞧著对面得意且狰狞的嘴脸,眼神狠厉的开口:
  “既如此,那总得有个彩头吧??”
  “我想便拿百户来换吧,相信你不会小气,整个巴尔喀什部也不会捨不得这区区百户。”
  这句话同样是肯定,可谓让那些还在看戏,等待李延兴出丑的宰桑们心头一惊,毕竟若是真贏了,岂不是本就实力最强最为雄厚的金山府,实力还会增加,如此,將来在准格尔汗王那里,这阿尔泰附近的偌大西域草原,岂不是全是他李家一家说了算,到那个时候,他们是不是见到李延兴,得称呼一声“上主”了。
  只是这次的机会,实在难得,若是巴尔喀什部真贏了,失去了李元亨这个麒麟儿,李家未来几十年都难有兴旺之人,如此,他们和李家的差距,便有办法和时间弥补了。
  想到这里,所有宰桑,都將目光放在了本来还囂张跋扈,此刻却有些小气的努尔身上,所有人都希望他这个时候能够答应下来,如此,便有好戏看了。
  努尔宰桑的额头逐渐冒汗,作为核心只有不到七百五十户的宰桑,他的势力,其实是在场所有宰桑中最差的,若是一下子失去了百户,只怕未来十数年,都恢復不过来,只是心里的愤怒,以及对李家势大的嫉恨,乃至除掉李元亨的衝动,让他有了些犹豫:
  “百户,一个儿子便值百户,我有五个儿子,若是按你的说法,岂不是值钱五百户??”
  “算球,且值三十户,有胆便来。”
  其他宰桑瞧著努尔那討价还价的架势,心头髮笑,但是却又生起一阵“刮目相看”的情绪,毕竟这等粗汉,今日连续几次搅局,还闹得如此巧妙,如何不让他们心生错看的想法。
  “三十户太少了,元亨贤侄何等英雄,那可是打的女真贼头哭爹喊娘的好男儿,这种人物,没有五十户基本不可能!!”
  步离宰桑的突然插嘴让场上的局面再次发生改变,一旁老谋深算的格克宰桑却一边瞅著努尔心有不甘的面孔,以及李延兴快要爆发的怒火,心下盘算一二,便紧跟著开口:
  “要我说三十户太少,百户也太多,再说了,大家都是大汗的左膀右臂,都是我准格尔汗国的一方宰桑,怎么能在这自相残杀,今天本来就是子女相会结好的良缘美事,你说要杀,他说要刮的,多不好,依我看,不如这样,五十户,但需点到为止----”
  “什么叫点到为止??”
  努尔宰桑紧跟著追问,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毕竟阿拉克尔这个人最是阴险,可不能上了他的当。
  格克宰桑转身对李延兴说:
  “五十户当有,但需要留命。”
  “什么!!”
  努尔宰桑当即就不干了,但是格克宰桑却说:
  “输者也当给五十户。”
  “我同意!!”
  李延兴紧跟著便表示了同意,在场的其他宰桑虽然心里也想著借著这个机会削一削李家的实力,但毕竟不好做的太明显,所以也就心照不宣地赞同了这个“绝佳”的主意。
  而眼见眾人都朝自己看来,格克宰桑也只能选择了同意,毕竟要是贏了,岂不是多了白捡的五十户,至於儿子,他有五个儿子,但不见得有人能值五十户,若是能借著这个由头为整个巴尔喀什部增加那五十户,如此便也算得上是八百户之宰桑了。
  场面里面便全都有了,如此划算的买卖,如何做不得,至於输了,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可是他们部落猎虎的勇士,一个自以为走了运的小子,就算打仗方面有些天赋,难不成个人武勇也拔头筹不成??
  “速去通知大郎,只说小心行事,稍察不对便认输,兹当这五十户从未有过,我李家如今也不缺这区区五十户丁口----”
  李延兴依旧小心谨慎,毕竟相比於他儿子,五十户又算个甚,也就是格克这鸟贼当个宝,当真是穷人上不了宴席,吃多了拉稀。
  很快,有关於决斗的消息不脛而走,几乎吸引了所有相会的男女,其中不乏那些个自命不凡的部落娇子,以及草原上难得一见的族中美人。
  一时间,这决斗还没打起来,便比整个相亲大会还要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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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是李大郎,长得还真英俊,昨日咋的没看见??”
  “你说他能贏吗??”
  “谁知道,若是贏了,我便嫁给他。”
  “就你----”
  一眾女人堆里,各个都娇笑起来,而在这其中,唯独有一个身穿绿袍,头戴簪花,一双宝石般纯净的年轻女子一言不发的注视著场上那个双臂环抱的男人,琥珀一样的眼神中,闪烁著既期待又担忧的神色,尤其是当看到他的对手,那个据说力气大到堪比蛮牛,有猎杀三只猛虎战绩的速台阿时,一颗芳心差点悬在半空,只能在心里为他祷告:
  “伟大的腾格里啊,请保佑他,让他如同战神一样,取得胜利----”
  场边,审视与好奇共生,爱慕与嫉恨同在,而在场內,五大三粗,赤裸上身的速台阿,拿著一桿木棍,斜视对面,语气狂傲的讥讽:
  “白脸娃娃,回去吃奶吧,你和你的长相一样,不堪一击!!”
  场边,格克宰桑听到这话,高傲的挺起胸膛,隨即还挑衅的看了另一侧坐著的李延兴,而后者却看都没看,只是平视场內,让人猜不透想法。
  李元亨只是拨动手中绑著黑布的木棍,隨手甩了甩:
  “听说你猎了三只老虎??”
  “正是你爷爷乾的,你现在尿裤子还来得及。”
  速台阿狂妄的瞅著李元亨,只是將棍子指著对方:
  “打完尿裤子,还是现在就尿??”
  李元亨脸色不改,双眼扫了扫对方如同熊羆的站姿,隨即持棍而立:
  “你能猎虎,我便能吃你!!”
  “杂汉!!”
  怒骂一声,速台阿举棍便朝这边衝来,气势大到让观战之人皆有胆寒之气,有人遂惊呼:
  “真有猎虎之威!!”
  而作为被野兽盯住的李元亨,只是持棍格挡,只是退了两步,便將这必杀的一棍挡了下去,让观者的人群爆发了惊呼。
  “啊!!”
  琥珀少女嚇得不敢看,直到旁人叫好,这才睁眼,见到心上人没事后,这才放下了心。
  “死来!!”
  爆喝声在耳边响起,李元亨持棍左挡右戳,连续打了三个来回,让场边的欢呼声更甚了,其中最多的便是女子的欢呼。
  而听著耳边那让人烦躁的欢呼以及“嫁娶”声,琥珀少女一改之前的担忧,拔出短刃便厉声喝道:
  “一群贱坯子,也敢和老娘抢男人,若是敢来,穿膛而过,尸都不给留!!”
  目睹这一切后,一部分人因为害怕不敢再呼喊,而另一部分女子则是同样拔刀对立,大有你死我活的架势,让那些心仪者对李元亨的愤怒直达顶点,对速台阿的支持声更大了,恨不得对方立马打死这个扰人幸福的金山匹夫。
  而在场內,李元亨与速台阿的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如果说刚刚对方还有轻视的想法,那现在只剩下了:
  “这杂汉力气咋这么大,吃什么长大的??”
  感受著虎口的振动,速台阿人生第一次感到了“煎熬”,而他对面的李元亨却依旧冷静沉著地找寻著破绽。
  横打竖劈,左突右挡,棍棒在他的手中耍出了花,让那些一直在观战的宰桑们异色连连,心思最重的格克宰桑更是频频將目光看向老神在在的李延兴,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些许恐慌。
  只是李延兴到底是个执掌数万金山生民生死的宰桑,哪怕心里慌张,面上却永远都是张木板脸,平板齐整,看不到丝毫纹路。
  【包含了附属的部落。】
  “你这小畜生,力气这么大,怕不是你娘和野人私通生下的吧,要不然你和你爹咋长得不像??”
  可能是真急了,速台阿这次直接就展开了人身攻击,试图让这怪汉停顿下来。
  只是李元亨的心智何等坚韧,区区挑衅,不仅没有让他暴怒,反而手中的动作越发细腻,让对面的速台阿接连狼狈,差点便失了手。
  “啪”的一声,棍棒再次接触,若不是选用了结实的木头,早就断了。
  速台阿的手震得发疼,心里的愤怒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避战之心,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保守,不似之前狠辣。
  而这便让李元亨看到了机会,只见他假意横打,嚇得对面立即格挡,但当格挡动作刚做出一半,本来横打的棍棒突然向下:
  “啪!!”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道破碎声,然后便看见本来还站立的速台阿瞬间下跪,悽惨的捂著襠部,隱约间,所有人都看到了渗透出裤布的血色。
  所有人都明白:
  “蛋碎了!!”
  而在场外,突然一道惊喜般的呼喊,吸引了所有人:
  “我看上他了,他就是我未来的夫君!!”
  一时间,所有人都將目光对准了那个绿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