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古老中蕴藏的仪轨
  回到磨坊的时候,这里已经排满了长长的队伍。
  每个人都是焦急的等待著,几个农妇还在埋怨著艾斯丽。
  看到楼乔和莱克茜的时候,原本还焦急的艾斯丽陡然就抖起来了。
  “看吧?看吧!我哪里会骗你们,你们一个个都真是的!”
  艾斯丽指责著其他人,让其他人很尷尬。
  莱克茜將板车从马匹身上卸下,放在一边,马儿则是放开,任由它在磨坊后面吃著草。
  打开了磨坊的门,楼乔对著旁边的莱克茜叮嘱著:“你记得多打听一些这里的奇闻怪事。”
  “嗯。”
  莱克茜立刻就是点头:“我知道了,小姐。”
  楼乔对於莱克茜的听话很满意,不愧是自己培养女僕!
  她拿著两卷《圣徒帕克斯顿录》来到了臥室,將胸针摘下来放在首饰盒里,然后將斗篷掛在旁边。
  推开窗户,让正午的阳光照进来。
  她摊开了《圣徒帕克斯顿录》,仔细地看著。
  帕克斯顿的记录是从十七岁开始的,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奴家的儿子。
  但是在领主的折磨下,他逃进了森林中。
  当再一次出现的时候,却称呼自己已经得到了圣灵的神諭。
  领主给了他三个难题,解决水里的尖牙利爪之兽,森林中的佝僂的强盗,居住在高山之巔的恶鸦。
  水里的天使赐予他苍白的绳索,让他可以操控水流。
  深林的仙子赐予他苍白的长矛,让他永远不会迷路。
  山脚的铁匠送给他深红的铁锤,让他將长矛与绳索锻造成长弓。
  “天使可能暗指蛙脸孩,苍白的绳索可能是脐带。那么现在和铁匠是什么?尖牙利爪之兽,强盗,恶鸦又是代指什么?”
  楼乔细细地思索著,但是脑袋却像是裂开了一半疼痛。
  像是一下子看得太多了,脑子吸收不过来了。
  她强行忍住疼痛,摊开另一卷《圣徒帕克斯顿录》。
  这一卷主要是写了圣徒帕克斯顿完成了歷练,然后归来的记录。
  “那万民们高呼他的名,领主也为他低头。”
  “帕克斯顿对著眾人说:我已杀死了尖牙利爪之兽,强盗,恶鸦。这是属於我史诗中的开始,將它刻印在碑上吧,他將永世长存。”
  “请牢记它吧,你们也將从其中分润光辉。”
  “记住,你们不可篡改一字。如若那般做,你们將受到惩戒。”
  “眾人便在碑上刻其记录,当最后一道文字刻下。那圣灵便向帕克斯顿撇下一缕目光。”
  “於是,帕克斯顿就成了圣徒帕克斯顿。”
  “圣徒帕克斯顿的对眾人说:只要你们一日不忘,我便一日庇佑著你们。”
  楼乔捂著自己的脸,將最后一句话读完。
  她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魔女之泉像是有著某种东西在颤动著。
  “魔女之泉!”
  呼唤出自己的魔女之泉,只见里面代表著【技艺·水生脐带】的符號,在不断的颤动,发亮。
  “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头痛欲裂,某种东西在不断的涌入楼乔的脑海。
  一种珍贵的,高昂的激情在楼乔脑中四处乱撞。
  让头脑裂开,光透过裂缝进入其中,令她口乾舌燥,头脑在痛苦中越发清晰。
  当光照亮那抹激情,令人心跳加快,欢欣愉悦的东西便破壳而出。
  ——那东西是名为“灵感”的存在。
  灵感如同永恆炽热的圣灵一般驱散脑中迷茫,令楼乔对於《圣徒帕克斯顿录》中记录的东西有了些许的想法。
  “或许,最后让帕克斯顿让眾人记录其事跡的做法,初看是一种告诫,但其实是一种仪轨?”
  “而在眾人將他的事跡刻下,並且欢呼其名这个过程,是不是代表他的故事已经被记下,传播?”
  “当完成这个仪轨之后,他进行了某种蜕变?所以,才获得了圣徒称呼?这是不是代表了,帕克斯顿进入了不同超凡的不同阶段。”
  “如果我想要彻底进入超凡,是不是也需要一个属於自己的故事?”
  “这个故事可以隨便捏造?大概是不行的吧,因为帕克斯顿对著眾人说了,不可更改一字,否则便有惩戒。”
  “这是不是意味著,故事是某种锚点?必须要和自己强相关,暗指自己的?”
  楼乔喃喃自语,当头不再痛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了。
  “小姐?晚饭已经做好了。”
  莱克茜站在门外小声地问著。
  “已经晚上了吗?”楼乔看了眼外面,月亮灿烂地闪耀著。
  “嗯,已经是晚上了啊。”
  莱克茜小声地回答著;“刚才我喊了小姐很多遍,小姐都好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这样啊。”楼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对著莱克茜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哦。”莱克茜来到了楼乔身边,有些不解地看著楼乔。
  “读一遍这些东西。”
  楼乔將《圣徒帕克斯顿录》递给莱克茜,莱克茜接过之后就开始读著。
  楼乔仔细地观察著莱克茜的神情,莱克茜並没有任何头痛的表现,而是很“平常?”
  “你有什么感觉吗?”
  她认真地问著。
  “没有啊,楼乔小姐。”莱克茜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挺有趣的。”
  “这样啊。”楼乔对此有些瞭然了。
  ——只有富含神秘的人,才能够从这本书上得到那些隱晦的,令人头痛欲裂的启示。
  而普通人,则是根本无法察觉。
  所以,教会也只是將其当做是教材使用罢了,安东牧师对此也一无所知。
  將羊皮书放在了一边,楼乔下了床穿上鞋子。
  “去吃饭吧,一会我给你讲个故事。”
  “好欸。”莱克茜很欢喜:“我也从村子里的人嘴里,听到了很多故事呢。等到小姐给我讲完之后,我再讲给小姐听。”
  “嗯。”
  楼乔笑了笑,便是和莱克茜前去晚饭。
  吃著晚饭的时候,她心里还一直琢磨著。
  自己到底要给莱克茜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一个类似圣徒帕克斯顿的故事,还是其他的的故事?
  而且,楼乔觉得自己现在获得的神秘力量很少。
  或许根本无法凑齐一个只会指向自己故事的需要。
  但楼乔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尝试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