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自有准备
  看著王丽背著王轩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余衍的目光从增加了十五点功德的提示中收回来,並没有在此处停留的想法。
  他转过身,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凡之根骨(20/100):庸庸碌碌,泯然眾人。
  如今的功德数已经达到八百七十五,但余衍並不打算立刻提升。
  至少要先攒够下一次转世需要的功德再说。
  根骨的提升带来的好处目前並不明朗,还是先往后放一放吧。
  现在要紧的,还是先把这次交易做成了,这比什么都好。
  余衍並不怕自己的两仪通匯符被人学会了拿去做生意。
  事实上,他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对上一世改良之后的两仪通匯符再度进行了升级,加入特定的轨跡,在灵符成品之后还需要开光才能正常使用。
  而要想开光,就必须用余衍修炼的《灵符经》的灵力进行一次贯通才能使用。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人將余衍的符籙復刻下来,没有《灵符经》的灵力,即便仿製出了他的符籙,造出来的也只是一张张废纸罢了。
  他更不怕这对夫妇就此逃走不再来。
  第一张两仪通匯符被余衍做了手脚,三天之內,他完全可以追踪到那两人。
  夜色渐深,百草巷那边已经安静下来。
  抢灵石丹药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几滩血跡不知什么时候溅在墙上,地上还有几件被踩烂的杂物,以及几个受伤不轻、靠在墙根呻吟的倒霉鬼。
  巷外的仙城光鲜亮丽,宏大辉煌,热闹非凡。
  无人管制的巷中混乱不堪,就是过街老鼠也能在此处生存,底层之人各有各自的生存之道。
  余衍目不斜视地穿过小巷,很快回到了天元道场。
  推开乙七房舍的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他在蒲团上坐下,闭上眼,静静调息了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眼,从储物袋里取出符纸和硃砂,摆在矮几上。
  一道符纸,一百张。
  三两硃砂,还剩大半。
  够了。
  先画一批两仪通匯符出来。
  这种符籙是落霞宗的独门秘传,专门用来调理灵力紊乱、走火入魔。上一世他画了无数张,闭著眼睛都不会出错。
  现在的问题是,画多少?
  第一批,先试试水。
  王丽那边能联繫到多少受害者还不確定,画太多的话,一个弄不好容易砸在手里,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既然如此,那就先画十张。
  一张备用,九张出售。
  至於价格……
  余衍想了想,心里有了数。
  市面上治疗走火入魔的丹药,少说也要几十块灵石一颗,效果还不一定好。他这张符,效果立竿见影,定价五十块灵石一张,应该不算贵。
  嗯,不过这只是最开始的定价,如果嫌弃太贵,还可以讲价的嘛。
  十张就是五百块。
  除去材料成本,净赚四百多。
  这样一来,突破练气五层指日可待。
  甚至练气六层,也可以想一想。
  至於练气后期……
  余衍目光微凝。
  他改良过后的功法,虽然修炼速度比寻常功法快得多,但毕竟只是练气期的功法。要想突破到练气后期,光靠这个肯定不够。
  聚灵丹。
  一阶上品聚灵丹,是练气后期突破境界必备的丹药。一颗就要上百块灵石,珍贵无比。
  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据说一颗就能满足练气后期修士突破整整一层的灵力。
  而且,余衍的《灵符经》只到练气后期,再往后就没有了,他的悟性能改良功法,改良符文,但是做不到自己往后推演。
  毕竟都没有到达过那个境界,怎么推演?
  练气期转换功法不会对修为有所影响,毕竟只是练气期,道行太浅。
  有那推演的时间,不如早早寻上一部筑基层次的功法,早早转换。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先把眼前的符画好再说。
  余衍摇摇头,將杂念摒除,伸手去拿硃砂。
  只是手指刚碰到硃砂包,就听见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余衍的手顿住。
  他皱了皱眉,神识往外探去。
  门外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砚。
  这小子正站在门口,背著手,脸上掛著一种神秘兮兮的笑容。
  他的脸色已经恢復了正常,腿也不抖了,腰也不弯了,完全看不出半天前那副被抽乾的惨样。
  天晴了,雨停了,周衍觉得自己又行了。
  最为重要的是,这傢伙好像又打扮了一番,似乎有再去大战三百回合的样子。
  余衍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恢復了?
  他记得早上周砚回房的时候,那副模样简直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这才半天工夫,就活蹦乱跳了?
  嗯?莫非是还想再去欲仙楼,但是没灵石了?
  不会是来要帐的吧?
  余衍心里咯噔一下。
  他欠周砚七百块下品灵石。那笔钱一直压在他心头,每次想起都有些不自在。
  七百块啊。
  他现在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到十五块。
  周砚这人,怎么就这么大方?
  刚认识没多久,就敢借七百块出去?
  余衍心里默默想著,手上却没有怠慢。他站起身,走到门边,取出玉牌贴在门上。
  禁制打开。
  “周兄。”
  他侧身让开,“请进。”
  周砚跨进门,四处打量了一圈,嘖嘖两声:
  “不错啊,比我那间收拾得乾净。我那屋里现在就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说著,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拍了拍旁边的地面,一点都不客气:
  “来来来,坐下说话。”
  余衍在他对面坐下,视线微转,不想和周砚对上。
  最好不要提灵石的事。
  “周兄找我何事?”
  周砚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老余,我跟你说个好事。”
  这傢伙不知不觉已经把称呼换得这么熟络了。
  余衍眉头微挑。
  好事?
  他现在欠下巨额灵石,哪里还有什么好事。
  只是,周砚下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老余,你要侍女不要?”
  侍女?
  余衍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侍女啊!”周砚一脸理所当然,“就是那种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伺候起居的侍女。你要不要?要的话我给你送来。”
  余衍沉默了。
  他看著周砚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侍女?
  他一个练气期的散修,住著一个月五十块灵石的房舍,欠著七百块的外债,要侍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