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路鸣泽你到底背著我干了什么!
  路明非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四十万年。
  他一个二十级的魂师,面对一只四十万年的魂兽。
  这中间的差距,大概相当於一只蚂蚁面对一头大象。
  不,比那个还夸张。
  相当於一只蚂蚁面对一座山。
  路明非转身就跑。
  但他刚迈出一步,一股压力就从天而降,让路明非行动微微有些迟滯。
  为了不出意外,路明非还是装作一副被压制的很难受的表情,齜牙咧嘴面目狰狞。
  冰帝慢慢爬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幽蓝色的眼睛从上往下看著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冰帝的声音很平静。
  “回答对了,活。回答错了,死。”
  路明非声音闷闷的:“您问。”
  “你叫什么名字?”
  路明非心想,这问题简单。
  他路明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报名字。
  “我叫路鸣泽!”
  他报的是路鸣泽的名字。
  不是他自己的。
  是路鸣泽的。
  冰帝沉默了一秒。
  “路鸣泽?”
  “对!我叫路鸣泽!”
  冰帝的尾鉤慢慢垂下来,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寒光凛凛。
  “我见过的路鸣泽不是你。”冰帝说。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既然你不是路明非,那就没什么价值了。”冰帝的语气依然平静,“宰了吧。”
  尾鉤抬起来,对准了路明非。
  路明非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等等等!”他疯狂地喊,“我改!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我叫路明——”
  “非”字还没出口,尾鉤就落了下来。
  不是刺穿,是横著拍了一下。
  力道精准得可怕,刚好够把他拍晕,又不会把他的脑袋拍碎。
  路明非眼前一黑。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路鸣泽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哥,机缘来了哦。”
  路鸣泽的声音听起来特別高兴。
  高兴得让人想打他。
  路明非想骂回去,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
  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石头,一点点往下坠。
  最后他听到的声音,是冰帝冷冰冰的一句话。
  “自作聪明。”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路明非第一感觉是暖和。
  不是君焰维持的那种暖和,而是真正的外界温度回升了。
  他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下铺著柔软的兽皮,周围有微弱的火光在跳动。
  脑袋还有点晕,后脑勺隱隱作痛。
  他慢慢睁开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的画面。
  那只冰碧帝皇蝎——就是刚才差点一尾巴把他拍成植物人的那只——正趴在山洞的另一边,两只钳子交叠著放在身前,姿態居然有几分优雅。
  而它旁边,坐著一个女人。
  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女人,头髮是银白色的,垂到腰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清冷,像用冰雪雕出来的人像。
  她坐在那儿,手里端著一杯不知道从哪来的茶,正低头和冰帝说话。
  两个人在聊天。
  聊得很开心。
  冰帝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清冷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路明非说不出来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像你跟特別好的朋友聊天时那种放松的状態。
  而那个雪女一样的大姐姐,说话的时候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路明非躺在那儿,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的世界观在经歷剧烈的衝击。
  一只蝎子。
  和一个看著很冷清的十分漂亮的雪女大姐姐。
  坐在一起。
  聊得那么开心。
  路鸣泽的声音这时候又冒出来了,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哥,醒啦?”
  路明非在脑子里回了一句:“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不是做梦。”
  “那你能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一只四十万年的蝎子,会和一个大美女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路鸣泽沉默了一秒,然后用一种特別欠揍的语气说:“哥,你觉得四十万年的魂兽,就不能有朋友吗?”
  路明非:“……”
  “再说了,人家修为那么高,化个人形怎么了?你见到的那个雪女大姐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三天王之手雪帝,接近七十万年哦。”
  路明非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个身影。
  一只冰碧帝皇蝎。
  一个银髮的雪女。
  我路明非何德何能,能此生同时遇此两大凶兽?
  “她们俩在聊什么?”
  “我哪儿知道。”路鸣泽的声音里带著笑意,“要不你过去问问?”
  “滚。”
  但路明非的声音可能大了一点。
  因为那边的两个身影同时停下了交谈,齐齐转过头来。
  两双幽蓝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路明非僵住了。
  冰帝尾巴轻轻摆了摆,语气平淡:“醒了?”
  雪帝则是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像在看一件还不错的商品。
  路明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两位姐,能不能商量一下,別杀我?”
  山洞里的空气凝固了。
  路明非躺在兽皮上,浑身僵硬,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我路明非为什么能让一只四十万年的蝎子和一只七十万年的雪女同时盯著我看。
  这待遇,整个斗罗大陆有几个人享受过?
  雪帝声音清冷得像冰泉流过石头:“名字。”
  就两个字,但路明非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路明非。”他老老实实回答。
  不老实不行。
  刚才报路鸣泽名字差点被一尾巴拍死,这种蠢事干一次就够了。
  雪帝微微点头,又问:“认识路鸣泽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有点微妙。
  路鸣泽是他的武魂,从某种意义上说,路鸣泽就是他,他就是路鸣泽,但刚才冰帝说了,她见过的路鸣泽不是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路鸣泽那小鬼以前自己跑出来过。
  路明非在心里疯狂呼叫路鸣泽:“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认识你?你到底背著我干了什么?”
  脑子里安安静静,路鸣泽连个屁都没放。
  这小混蛋居然美美hide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对雪帝说:“认识,路鸣泽是我武魂。”
  雪帝的眼神动了一下。
  冰帝的尾巴也动了一下。
  “武魂?”冰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有意思。一个二十级的魂师,武魂居然能化形到那种程度。”
  路明非心想,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雪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个让路明非差点从兽皮上蹦起来的问题。
  “听说你能无害解决我和冰儿的七十万年和四十万年大劫?”
  路明非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七十万年大劫。
  四十万年大劫。
  他一个二十级的魂师,连第二魂环都还没获取的菜鸟,要帮两只加起来活了一百多万年的魂兽渡劫?
  这跟让一只蚂蚁去修一座跨海大桥有什么区別?
  路明非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发抖:“谁……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