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剑从光中生,眾敌皆胆寒
  “『已达成』里程碑——弒君者:击杀一只哥布林王”
  “馈赠已至:『特殊』证物匣”
  “证物匣:使用此物时,只需默念一个当前世界现存或曾经存在的王室家族名称。匣中之力將自动修正当前世界对此王室血脉的相关认知,使你的出身与身份获得合理补全,令世人自然相信,你正是该王室延续至今的后裔”
  “『已达成』主线任务三:消灭即將袭击边境镇的哥布林大军”
  “馈赠已至:『装备』兰古利萨”
  无数光尘在齐格掌心匯聚、压缩,最终凝结成实体。
  光芒散去,一柄连鞘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剑鞘呈哑光黑色,鞘身几处金属饰片带著明显的鳶尾花纹样。
  剑柄修长,通体覆盖著银色的交错缠纹,握上去既稳,双手持握也仍有余地。
  护手整体呈十字形向两侧舒展开来,两端各自挑起细小的鉤形饰角,而在护手正中央的吞口处,嵌著一面小巧的盾型纹章,纹章中央刻著一枚醒目的十字徽记。
  齐格握住剑柄,拇指抵住护手,轻轻向上一推。
  鏘——
  一截冷冽的霜刃滑出鞘外。
  伴隨著一声清脆悠长的金铁摩擦声,齐格將长剑缓缓拔出。
  剑身修长笔挺,犹如一泓秋水。
  白银般的刃面极其乾净,中央还压著一条暗银色的狭长纹饰,自剑根一路向前延伸。
  没有刺眼的魔法光芒,却有一股纯粹的锋锐感扑面而来。
  “兰古利萨(稀有)——特性:削铁如泥、永不磨损”
  “削铁如泥:再坚固的重甲在此剑前亦如薄纸,无物可挡其锋芒”
  “永不磨损:此刃歷经岁月而锋芒不改,永远如铸造初成时那般凌厉”
  齐格低头看了一眼剑锋,手腕轻轻一振,长剑便挽出一道短促寒光。
  確认手感之后,他没再多看,长剑一归鞘,就被他收入了冒险之书。
  然后,他再从冒险之书中取出证物匣。
  匣身狭长,通体泛著旧银般的光,四面平整,上方却不是普通盒盖,而是微微鼓起,像一座缩小了许多的殿堂。
  两侧斜面刻著细密纹路,既像王室纹章里常见的枝叶与冠饰,又带著一点教会圣物才有的庄严意味。
  匣子前端垂著一枚极小的扣锁,锁面中央嵌著一粒黯淡发白的晶石,初看並不起眼,可目光只要多停一瞬,心里就会生出一丝说不清的异样,仿佛这东西天生就不该落在凡人手里。
  齐格拿著证物匣看了片刻,指腹缓缓摩挲过那层旧银般的冰凉表面。
  这东西若放在別的世界,或许足以搅起一场围绕血统、继承权与王位的风波。
  可在猎魔人的世界里,法理和出身固然重要,却从来都不是唯一能镇压一切不服的东西。
  至少原著里,就同时摆著两种截然不同的例子。
  一边,是尼弗迦德皇帝。
  哪怕他用武力征服了辛特拉,麾下坐拥三十万雄兵,到头来依旧需要借著和假希里成婚,才能补上辛特拉王位继承权的最后一层法理。
  另一边,则是最初术士之一、终结六年战爭的传奇术士“纯白”拉法德。
  当年泰莫利亚的人民几乎是一面倒地拥戴他加冕为王,可他最终拒绝了王冠,只接受了王家顾问的职位。
  这两件事摆在一起,反倒把这片大陆的规则说得很清楚。
  有些时候,血统与名分確实能决定很多东西;可当一个人的力量和威望高到某种地步,所谓法理,本身也会变得没那么牢靠。
  齐格不再多想。
  他將证物匣重新收入冒险之书。
  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也用不上。
  而真正让他在意的,还是冒险之书最后浮现出的那行提示。
  吸收主世界的神秘造物,才能解锁新的副本世界。
  凯尔·莫罕群山环抱,与世隔绝,外人轻易闯不进来。
  但也正因如此,这地方离尘世太远,能接触到的神秘造物少得可怜。
  再继续留在这里,他能得到的,只会越来越少。
  他很快把主意定了下来。
  等天一亮,他就去找维瑟米尔,让自己下山。
  ……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投进房间,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金色的光柱,正好照在维瑟米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久违地,他是从床上醒来的。
  不是像前些日子那样,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趴在堆满古籍的书桌前,或者蜷在那把破旧的扶手椅里,脖子僵得像块石头。
  维瑟米尔望著头顶纵横交错的木樑。
  阳光落在那些岁月留下的裂纹和虫蛀痕跡间,尘埃在光束里缓缓飘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回过神来,昨晚的记忆也跟著一点点重新浮上脑海。
  杰洛特回来了。
  身上还带著叶奈法寄给他的信。
  在信里,叶奈法要杰洛特到威洛拜去见她。
  维瑟米尔当然明白杰洛特为什么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先回到凯尔·莫罕来寻求自己的帮助。
  他也认识叶奈法,而且认识了很多年。
  那位女术士从来都不是个安分的人。
  阴谋、宫廷、术士集会、王室纠葛,旁人避之不及的麻烦,她却总能一头撞进去。
  尤其杰洛特失去记忆的那两年时间里,叶奈法都被困在尼弗迦德帝国。
  他担心会遇上麻烦。
  杰洛特既然开了口,维瑟米尔自然不会拒绝。
  真正让他发愁的,反倒是齐格。
  以前也不是没有把他一个人留在凯尔·莫罕的时候。
  猎魔人总要下山接委託,不可能一年到头都守在古堡里。
  但那时候和现在终究不一样。
  外面的局势早已变了,战乱、逃兵、盗匪、各路势力在北方来回搅动,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哪阵风,偏偏就刮到这片山里来。
  他躺在床上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一个真正两全的法子。
  最后只得嘆了口气,撑著身子坐起来。
  算了。
  先去吃点东西吧。
  也许热汤下肚,脑子会清醒一些。
  维瑟米尔披上外衣,推门出了房间,沿著石阶慢慢往下走。
  刚到大厅,一股食物的香味就迎面扑来。
  烤麵包的麦香,培根被煎出油后的咸香,还有燉汤里那股暖融融的香料气味,都混在一起。
  果然,齐格把早餐都准备好了。
  长桌上摆得整整齐齐。
  烤麵包泛著金黄,边缘微焦;
  培根煎得恰到好处,油脂在表面轻轻发亮;
  一大锅浓稠的蔬菜燉汤正往外冒著热气,旁边还放著一盘煎蛋。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稳,整间大厅都被这股暖意和食物香味裹住了。
  “齐格,我敢说,就算是国王的御厨,也做不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杰洛特坐在桌边,正用银餐刀叉起一块培根,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讚赏。
  “你要是不做猎魔人,光凭这门手艺,在任何一个城市里开家酒馆都能把生意做起来。”
  齐格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这话。
  维瑟米尔走到桌边坐下,先舀了一勺热汤送进嘴里。
  一勺热汤下肚,驱散了清晨的几分寒意,连带著他心里压著的那块石头,似乎也跟著轻了些许。
  三人没说太多话,安静地把这顿早餐吃完。
  齐格把桌上的碗盘一件件收起来,端去厨房水槽边清洗。
  清水衝过陶碗和银餐刀,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等到所有餐具都洗净擦乾,重新放回原处,他才回到大厅。
  维瑟米尔正和杰洛特小声说著话,在齐格的脚步声走近后,两人都停了下来。
  “维瑟米尔老师,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维瑟米尔微微一愣。
  齐格平日里很少主动提什么要求。
  他向来把该做的事做得妥妥噹噹,训练也好,日常也好,都不用別人反覆盯著。
  正因如此,维瑟米尔反倒有些意外。
  能让齐格这样郑重地开口,多半不会是什么小事。
  “老师,我在凯尔·莫罕已经学到了所有能学的东西。我准备下山去外面的世界歷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