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路三千的饮酒特训
  “那么,周末有时间去江声家团建的人请依次举手报数,我是一!”
  夏小满说完自己率先举手。
  “二。”江声跟在她后面。
  “三。”接著是李幼荷。
  隨后,三人同时望向一个人缩在座位上,抱著膝盖瑟瑟发抖的路三千。
  “我,我也要去吗......”
  江声撑著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路三千。
  这位“下班搭子”很是奇葩。
  明明性子內向的要死,胆小又敏感,偏偏又有不符合人设的强大內心——就比如她明明不会喝酒,却为了练胆来到“下班后”。
  从而认识江声他们,加入了“下班搭子”小队。
  並理所当然的被夏小满的能量所吸引,拜她为师傅,学习如何摆脱自身懦弱的性格。
  路三千穿著磨砂质感的黑色轻薄风衣,扎双马尾、戴黑色鸭舌帽,身后印有“库洛米”的紫色书包是她的標配,不管去哪儿都会背著。
  用她的话来说“不背的话会没有安全感”。
  路三千是位极为可爱的女孩,身材娇小,大概只有一米六,但五官长得很大气,大眼睛高鼻樑,还有一对超级色气的奈子,绝对算得上童o巨o。
  “当然要去啦!”夏小满双手叉腰,“这可是我们小队的第一次团建!”
  说完夏小满拿出手机,一边翻找通讯录,一边兴冲冲地说:
  “我再给小白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
  她將电话贴紧耳边,良久,电话接通。
  “喂喂餵小白!我们准备周末去江声家团建!你要去吗!”
  “噢,好的。”
  电话掛断。
  夏小满对上江声询问的目光,眨了眨眼:“她让我去死。”
  “?”
  “我记得白佳贞前天说过,她接下来半个月都要加班。”李幼荷轻笑著,““接下来半个月不要联繫我,我要加班”——原话是这样的。”
  江声好奇的看著她:“有说过这话吗,我怎么记不清了。”
  “你那天喝了好多,醉很快。”
  “额,是那天啊。”
  “那个......”路三千弱弱的举起手插了一句嘴,“我就不去了吧......”
  “不行!”x2
  “qaq”
  夏小满摆出一副师傅的姿態,敲了敲桌子,看了路三千一眼。
  小鹿立马领会她的意图,这是要“授课”了,便从书包里取出平板,认真的准备记笔记。
  “小鹿啊,在“表演学”里最基础的一堂课就是“解放天性”,通过让你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逐渐不再惧怕表演。”
  “周末就是很好的机会噢,江声的妈妈是个很漂亮很好相处的人,至於其他人......”
  夏小满说著扭头看江声。
  “江声,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嘞?”
  “我爸?”江声回忆了片刻,“大概四米高,长两个脑袋,八只手,武器是唐横刀,平时最喜欢吃胆小的女孩。”
  路三千连眼神都在颤抖,颤颤巍巍的在平板上敲字,然后闭上眼,竖起平板给江声看。
  “可以不要吃我吗......”
  ——她是那种处於极度紧张时偶尔会失去语言能力的人。
  “別开这种玩笑啊。”李幼荷白了江声一眼。
  隨后去握住路三千的手,安抚著她的情绪。
  “我爸只是普通人啦。”江声笑著摆手,“在家的时候和大家的父母没什么两样。”
  “是吗!我爸妈最近在研究生三胎呢!”夏小满笑著举手,“所以我就特別想去朋友家做客!看看大家的父母是不是都一个样!”
  能培养出夏小满这奇行种的家庭,应该不能算在“普通家庭”的范畴內吧。
  路三千低下头弱弱的说道。
  “我,我爸妈比较传统......”
  “没办法了,为了让小鹿不掉链子,只能进行特训了!”
  夏小满一拍桌子。
  而所谓的特训便是——喝酒。
  人在喝酒之后会有三种反应。
  第一,深化原有的性格。
  第二,进化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性格。
  第三,沉默不语。
  像夏小满便是属於第一类,江声则是属於第二类。
  路三千在之前的聚会中都是滴酒不沾,所以对她醉酒后的属性尚且未知。
  虽然知道夏小满的主意基本能归为“胡闹”,但看著从不喝酒的新朋友的第一次......真的很有趣。
  而且拋开別的不谈,喝酒確实会让人有勇气去做平时不敢做的事。
  趁著兴起,江声跑到老周那儿说让他调点適合路三千喝的酒,老周一边面无表情的说著“男人,调酒如调心,重要的是心意”,手上动作却並不慢。
  没一会儿,这些酒便摆到了路三千面前。
  小鹿缩著脖子,脸上写满对未知的惊恐。
  “不,不喝行不行呀......”
  “適当的饮酒是有益於身心的,说不定喝一点问题就解决了呢!”夏小满插著腰,“《醉拳》总看过吧,要控制好量。”
  路三千咬著下嘴唇,经过了相当一段长时间的心理斗爭。
  再抬头时,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然后......路三千端起酒杯>q<的一口乾了!
  “好样的!”夏小满在一旁笑著鼓掌。
  然后......路三千tat的又一口乾掉一杯!
  “好棒!”夏小满笑的特別开心。
  然后......路三千@a@的叒一口乾掉一杯!
  另外三人开始意识到事情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连忙去抢她手里的酒杯。
  哪有人这样喝酒的。
  好在酒杯很小,而且老周这些酒比较好入口。
  “小鹿,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感觉?”她说话有些大舌头,“感觉好像看到了我奶奶......”
  不要隨便看到奇怪的东西啊!
  路三千眼神迷糊、脸蛋充满红晕,她茫然地抬起头与江声对上眼。
  一秒。
  两秒。
  仿佛是重新適应了这副身体似得,眼神在短时间內恢復身材,並变成了......不满?
  “啪——”
  路三千重重一拍桌子,猫都被嚇得掉到地上去了。
  “江声。”她的声音黏腻拖拽,一边用空酒杯敲著桌面一边用可爱奶音说话,“江声江声。”
  “我在呢。”江声连忙应了一句。
  “你,你觉得,酒会自己出现在我的杯子里吗?”
  “?”
  这算是解锁了醉酒反应二吗,觉醒出了一个和原来性格完全相反的性格。
  只是......这才三杯低配版的鸡尾酒而已啊!
  “你们真是太胡闹了。”一旁的李幼荷抱怨著,“三千这是第一次沾酒啊。”
  说完她便起身,准备去吧檯找老周要一些热水。
  江声则是连忙瞪了一眼夏小满,示意她惹出的祸她自己解决。
  “师傅!”
  “到!”夏小满举手答道。
  “你是不是在和江声谈恋爱啊!”
  “誒?!”
  夏小满变成了化石。
  江声张大嘴。
  还未走远的李幼荷立马停下了脚步,兔子似得竖起了两只小耳朵。
  “为什么要这么问啊。”夏小满歪著头,一脸不解。
  “因为你们今天一直在眉来眼去!你们之前都不这样的!”
  “哪有!我和江声怎么会谈恋爱呢......”夏小满话说一半又收了回去。
  眉头紧锁的望著江声,然后问:“我们有眉来眼去吗?”
  江声有些汗流浹背了。
  这是正常人能问出口的问题吗!
  悄悄扭过头想要去打量李幼荷的表情......嗯?
  李幼荷的表情有些难看。
  但却並非是因为当前的话题,而是对著手机来电,露出了苍白无力却又忍无可忍的表情。
  接著,她低头悄无声息的快步走到了酒馆外。
  一切都被江声看在了眼里。
  不对劲。
  他立刻收起了玩闹的心情,趁著夏小满和醉酒的路三千辩论,起身跟了上去。
  夜色旖旎,风吹动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枝芽。
  李幼荷不在门外。
  就在江声准备四处寻找时,从“下班后”正门左手边的巷弄里传来一声“请別再给我打电话了”。
  声音颤抖著。
  是李幼荷。
  江声走到巷子口,正好与刚刚掛断电话、眼眶泛红的李幼荷对上。
  巷尾垃圾桶的酸腐味混著潮湿的气息。
  女孩愣在原地,她现在不想见江声,因为不想在他面前哭的难看。
  但也正是现在,她比任何时刻都想见江声。
  “你可以张开双手然后平举吗?”她说。
  “这样?”江声照做。
  下一秒,李幼荷將头抵在了他的胸口,整个蜷缩进了他的怀里,身子微微颤抖。
  “是我爸爸的女儿打来的电话,最近一直在打给我,不想给你添麻烦所以没告诉你。”
  那是江声所听过的最为沉重、信息量最为复杂的一句话。
  江声环住了李幼荷的肩膀,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无声地嘆气。
  难怪。
  难怪刚刚在谈论父母的时候,连不善与人交谈的路三千都能插上几句话,李幼荷却在那会儿默默无言。
  “你打回去,我帮你骂她!”
  李幼荷並没有接话,而是柔柔的问了一句。
  “我今晚能去你那吗?”
  “每晚都可以。”
  “就今晚。”她说给江声听,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就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