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阴谋:冤死的廉颇亲兵
  黝黑汉子本想一拳打死小廝了事,但忽地想起大哥的的告诫:
  “此行路途遥远,你少吃些酒,莫要惹事……”
  想起这些,黝黑汉子转拳为抓,一把提住小二的衣领,沉声道:
  “尔等莫非以为我是外乡人,隨意宰客么?”
  小二脚尖不著地,连连求饶,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他表情虽然惊恐,却不慌乱。
  这时,酒馆老板也从后院出来了。
  他来到黝黑汉子身边,皮笑肉不笑地道歉道:
  “这位客官请息怒,您若觉得酒肉太贵,可以不付钱。
  您若要走,我们这小店没人能拦得了您。
  但是您得落下一个廉颇將军帐下军爷吃饭不给钱的名声。”
  闻言,黝黑汉子脸色一变,原本黝黑的脸庞甚至有些发红。
  黝黑汉子乃是廉颇麾下亲兵,名叫陈二,此次离赵將军只带了他们兄弟几个亲兵在身旁,隨身財物也只带了寥寥勉强温饱。
  他们一行人赶到盘龙口,又累又饿,这附近店家又稀少,这才来到这家酒馆买些酒肉吃。
  可是陈二不曾想遇到这般黑心的商家,区区几斤酒肉居然敢要五十钱。
  而更让他气愤的是,那店家居然看出他赵军士兵的身份,还敢以此要挟他。
  要知道廉颇將军治下军律严明,平日里便三令五申不许他们欺压百姓,如今若是得了一个吃饭不给钱的名声,廉颇將军恐怕不会饶了他。
  因此陈二虽然被气得满脸通红,却还是將那小二放下准备掏钱。
  陈二將隨身包袱解开,“啷噹!”一声,包中的钱幣全部被其倒在了桌上。
  陈二一枚一枚地数著,在最后只剩下三枚钱幣时,总算是凑够了五十钱。
  他將这五十钱留下,另外的三钱揣进怀中,狠狠瞪了酒馆老板一眼,就在他提著酒肉准备转身离开之际,听到那酒馆老板唤他。
  “军爷等等,这也不够啊。”
  陈二回头,脸上筋肉横跳,低声怒吼道:“这桌上是一共五十钱,哪里不够了?”
  酒馆老板看著黝黑汉子已经在爆发边缘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了几分惧意。
  但他又想到昨天那个黑袍人,那把让他有心理阴影的长剑,那张看他犹如尸体的双眼,他心中轻轻颤抖几下。
  “军爷,不好意思,刚才又涨了。”
  “你要多少?”陈二几乎是吼出来的。
  “军爷,现在要一百钱。”
  “好啊,好啊。”陈二听到这话反而笑了起来。
  酒馆老板见此有些纳闷,这丘八的脾气还挺好,那煞神告诉他的话好像不管用啊。
  但下一刻,陈二眼中布满杀气,毫无预兆地一拳打向那酒馆老板。
  酒馆老板见此情景,心中大骇,也来不及躲闪,只是將一旁的小二拿来做挡箭牌。
  陈二这一拳又快又狠,酒馆老板哪怕躲在了小二身后也是滚出去三四米远,好在保住了一条小命。
  而首当其衝的小二就没这么好运了,他原本被陈二提著,后来被放下来后一直陪在两人身边点头哈腰著。
  哪曾想店家和那军爷的对话越来越不对劲,店家更是心狠到將那酒菜钱抬到夸张的一百钱。
  乖乖,这可是一百钱,够他几个月吃喝不愁了。
  就在他心惊那黑袍人刚才跟店家说了些什么,怎么让他们店家这么大胆了的时候,那黝黑汉子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胸口。
  小二踉蹌两步,低头看著自己胸口,只见原本平整的胸口凹下去一大块,小二还在奇怪,他胸口的肉去哪了,但隨后便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酒馆老板颤抖地爬起来,走到小二身边伸出手指探了探小二的鼻息。
  “杀人啦!杀人啦!军爷杀人啦!”
  酒馆老板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爬向后院。
  酒馆周围的客人早就注意到这边,此时听到酒馆老板的喊叫,都是纷纷起身,脸带恐惧地注视著陈二。
  见到周围人满脸的惊恐,陈二有心要解释几句,是那黑心店家讹诈於他,但是周围人根本没人听他解释。
  他本就不善言辞,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都是那黑心店家的错,我没想杀那小二的。
  但陈二註定越描越黑,解释了两句没有什么效果后,他心知自己闯了祸,便想离开。
  他本想直接离开,但想了想还是將地上那包著他的酒菜的包袱拿了起来,毕竟这酒肉他可是付过钱的。
  刚才混乱中,他这酒肉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酒也洒了不少,他有些心疼。
  就在陈二刚踏出酒馆大门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叫住了他。
  “廉颇將军麾下的亲兵就是这种纪律的吗,吃了霸王餐,打死了人,就一走了之?”
  陈二听了这话羞愧地几乎无地自容,他满脸通红地回头看去,只见一黑袍年轻人腰配长剑,站在那酒馆店家旁边。
  黑袍人正是李寂,而刚才酒馆中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因为就是他交代酒馆店家这么做的。
  陈二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他咬牙切齿地看著李寂和那酒馆店家,虽然他很想再解释两句,但他也清楚继续留在这可能造成更大的误会。
  陈二只是死死地看了李寂和酒馆店家一眼,隨即便又转身离开。
  “如果今天你这走了,我保证明天就会传出廉颇將军纵容麾下亲兵欺压百姓,当眾杀人的流言。”
  “你敢?”
  陈二彻底停下脚步,他双眼通红,眼底还有几分恐惧,在这个敏感时期,如果廉颇將军的名声被他败坏了,那么他真是死十回都不足惜。
  “是你是不是,是你们,设计来害我。”
  李寂闻言,轻轻一笑,却没有回答。
  他是不会让廉颇的这名亲兵走的,更何况现在他恐怕都不敢走,毕竟人言可畏啊。
  见到李寂的轻笑,陈二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你们设计害我......你们都得死,等事情结束我会在廉颇將军面前自裁的。”
  陈二將包著酒肉的包袱轻轻放在地上,隨后眼含杀光地朝李寂杀去。
  那酒馆店家早就慌了神,只期盼那黝黑汉子不是眼前这尊杀神的对手。
  陈二这一拳比起刚才打死小二那一拳威力何止大了数倍不止,显然就是奔著杀人而去的。
  那黝黑的拳头上捲起一股拳风,风声呼啸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看起来声势不小,酒馆店家甚至怕的缩到了李寂身后。
  就在陈二即將衝到李寂身前时,李寂动了。
  一道明亮的剑光挥出,剑实在是太快,快到身后的酒馆店家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惨叫,一只断臂从半空落下,一股鲜血冲天而起,洒落在半空中。
  隨后,李寂一记势大力沉的直踹將陈二踹得倒飞出去。
  “给他包扎一下,別让他死了,然后,把他给我掛在酒馆门口。”
  李寂没有再看那黝黑汉子,他留手了,给那黝黑汉子留了半条命,现在只是晕死。
  因为这黝黑汉子对他还有大用。
  酒馆店家听到李寂的话后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喊人將那黝黑汉子抬回店中。
  李寂相信,那位爱民如子的廉颇將军一定会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