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萧翠儿的惦记
  光凭他们四人的实力是不够,不过陈逸韩立別的没有,就符籙和丹药有的是。
  小老头將东西收好,带著几个兄弟,对著陈逸和韩立深深鞠了一躬。
  四人转身,趁著夜色,迅速消失在山坳的密林中。
  韩立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
  “陈师兄,这几人修为虽低,但常年在市井中打滚,做这种偷袭破坏的事,恐怕比我们亲自出手还要利落。”
  陈逸打开摺扇,看著天边重新被云层遮住的残月。
  “黑煞教要当缩头乌龟,我就把他们的龟壳一点点敲碎。”
  陈逸转身,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
  “走吧,韩师弟。这几天,我们就在秦府里好好当我们的閒散少爷。”
  几日后。
  连绵的秋雨笼罩了寂静的胥国京城。
  雨水顺著青石板的缝隙流淌。
  一处幽暗的水巷屋檐下。
  墨彩环穿著一身极其不起眼的素白布衣,头上戴著宽大的竹编遮雨斗笠。
  她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雨幕的阴影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名挑著担子的秦府下人匆匆走过水巷。
  两人在极其狭窄的过道中擦肩而过。
  宽大的袖袍交错。
  一卷密封的羊皮纸无声无息地落入了墨彩环的掌心。
  等那下人走远,墨彩环转身躲入一座废弃的城隍庙中。
  借著漏下的微弱月光,她摊开羊皮纸。
  “这是...运送物资的具体路线,看来这几处就是他们的据点了。”墨彩环心中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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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的,正是黑煞教这些天来用以偷运人牲与修炼物资的暗哨与行车路线。
  確认无误后。
  墨彩环从怀里掏出一只早已涂去显眼羽色、专门用於夜间传信的信鸽。
  她將羊皮纸塞入竹筒,绑在信鸽腿上。
  双手一扬。
  信鸽扑腾著翅膀,没入深邃的夜空,向著秦府的方向飞去。
  雨水顺著斗笠滴落在墨彩环苍白的脸颊上。
  看著信鸽远去。
  她摸了摸怀里陈逸给她的保命符籙,嘴角带著抹笑意。
  “陈仙师,韩大哥,我能帮上你们。”
  又呆呆站了一会儿,她才转身走出城隍庙,步入雨夜当中。
  秦府,静謐的跨院內。
  陈逸站在屋檐下,伸手接住了那只湿漉漉的信鸽。
  解下竹筒,取出羊皮纸。
  神识一扫。
  路线图与蒙山五友之前招供的完全吻合,甚至还多出了几个更为隱秘的物资中转站。
  韩立站在一旁,看著羊皮纸上的標记。
  “墨姑娘,有劳了。”
  陈逸將羊皮纸收起。
  “凡人有凡人的活法。既然確认了蒙山五友所言,也该让他们出动了。”
  陈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音玉符。
  他將这段时间调查出的黑煞教抓捕散修进行血祭的绝密卷宗,连同那晚记录下小王爷私会王管事的留影石画面,一併烙印在玉符之中。
  金光乍现。
  玉符化作一道流星,直衝云霄,向著金鼓原前线的黄枫谷驻地狂飆而去。
  韩立看著玉符消失的方向。
  “师兄这是打算摇人了?”
  陈逸转身走回屋內。
  “能群殴,为什么要单挑,黑煞教主敢在皇城根下搞血祭,半只脚怕是已经踏进结丹了,单靠我们两个还是不够稳妥。”
  韩立深以为然。
  接下来的两日。
  胥国京城的地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然而这风暴中心的两位正主,却在秦府里过得极其滋润。
  为了不暴露真气波动打草惊蛇,陈逸和韩立彻底换下了修仙者的行头。
  两人穿著世俗间最名贵的锦缎玉袍,整日待在秦府最清幽的跨院里。
  晨起湖心亭钓鱼,午后品鑑秦府大厨送来的各类山珍海味,活脱脱两副只会混吃等死的紈絝少爷做派。
  跨院外墙的假山后。
  秦府大少爷顶著两个熬得通红的黑眼圈,把自己死死藏在一盆巨大的迎客松盆栽后面。
  他透过枝叶的缝隙,看著陈逸心安理得地吃著丫鬟剥好的冰镇葡萄,韩立则是舒舒服服地躺在铺了名贵狐皮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秦少爷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了。
  他死死咬著手里的丝绸帕子,在心里疯狂咆哮。
  完了,全完了。
  爹这找的哪里的私生子,这简直就是两个要彻底败光秦家百代基业的极品吸血鬼。
  再让这俩人这么吃下去,秦家偌大家业迟早败光!
  跨院內。
  陈逸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张开嘴,身边的娇俏丫鬟便红著脸,將一颗剥好的葡萄轻轻放到他的嘴里。
  若是手指被其不小心咬到,她也只会又嗔又喜的瞄一眼这位俊俏的公子。
  “师兄,那秦家少爷又在假山后面蹲了半个时辰了。”韩立用极细微的声音传音道。
  “隨他去吧。”陈逸咽下葡萄,语气慵懒。
  与秦府的安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东的馨王府。
  “哐当!”
  一件价值连城的汝窑花瓶被狠狠砸在青石砖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小王爷双眼布满血丝,犹如一头髮狂的野兽在书房里来回摔打。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几名黑衣死士破口大骂。
  “两天!仅仅两天时间,我们在城外的四个秘密据点被人连根拔起!”
  “去查!去把那四个给我找出来!我要扒了他们的皮,抽乾他们的血!”
  王管事站在阴影处,脸色同样阴沉如水。
  他们连夜加派了数倍的人手,甚至设下了几个极其阴毒的连环阵法陷阱。
  然而对方就像是开了天眼一般,不仅完美避开了所有陷阱,还极其精准地找到了他们最薄弱的物资中转站进行破坏。
  每次等王府的高手赶到,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
  他们根本不知道,动手的是那些被他们视作螻蚁的蒙山四友,而在四友背后,有两名神识远超同阶的筑基修士在暗中保驾护航。
  城外,三十里坡的荒野上。
  秋风萧瑟,枯草齐腰深。
  蒙山五友的老大和老二,正护送著两道身影向著远处的官道走去。
  正是被陈逸救出的萧翠儿爷爷,以及眼眶通红的萧翠儿。
  “多谢几位道友救命之恩。”乾瘪老头虽然虚弱,但还是强撑著身子行了个大礼。
  “谢我们做什么,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老大摆了摆手,神色间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自豪。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刻著奇异纹路的木牌,递给老头。
  “那位公子交代了,京城如今是是非之地,让你们拿著这块牌子,一路向北,去太岳山脉。”
  “到了黄枫谷的地界,报上这牌子上的名號。你孙女天赋不错,莫要在这散修堆里埋没了。”
  萧翠儿接过木牌,眼泪汪汪地看向京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