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异动
  后殿深处,小径蜿蜒曲折,先后经过三道守卫查验,李平方见到一座阁楼。
  阁楼四方漆黑,上书宝库二字,高逾五丈,落在一片洼地中,倒显得不起眼,若不从高空俯瞰,绝难发现此地便是沐家宝库。
  管事沐通守祭出一块令牌,前方水幕缓缓分开,显出入口来。
  “小友第一次来宝库?”
  “昨日才入沐家。”李平乾笑一声,跟著进去。
  “哪脉弟子?”
  “沐月白一脉。”
  “原来是那妮子。”沐通守回头看了李平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审视,“你小子倒是个有福分的。”
  李平嘿嘿一笑,已开始四处打量。
  只见楼中木架分门別类,塞得满满当当,隔层间摆著各色瓶罐方盒。
  “我沐家宝库,共四层。这第一层,主要放些常用丹药符籙。二层,存放珍贵灵物和法器。三层,则是我沐家多年收集的功法秘术。”沐通守介绍道。
  李平朝上望去,疑惑道:“第四层呢?”
  “四层非筑基不可入,里面有什么,我亦不知。”沐通守摆了摆手,又道:“小友所要佛骨花在第二层。”
  两人沿阶而上,来到阁楼二层。
  沐通守在角落里的木架上,取出一个方盒:“这佛骨花生於古寺遗址,是一味疗伤好药。只是位属二阶,价格高昂,多年来没人愿意兑换。要不是小友,不知还要在宝库中吃多久灰。小友换它,是想用来炼药?”
  李平摇头,搪塞道:“我曾得过一门炼体秘术,其中记载这佛骨花於我有益,可打熬筋骨。”
  “倒是不想还有此等用处。”沐通守道,“此物需五十贡献点,小友確定要换?”
  倒是比老丈人说的少十点,李平点了点头,又道:“不知宝库中可有霜纹桐?”
  “这种东西当然有。”沐通守道,“只需十贡献点,小友要换?”
  按兑换比例,十贡献点就是六十灵石。
  倒是比市价便宜二十块……不过贡献点用处大且不易得,我还需留著换其他东西。
  李平收回思绪,回道:“只是一问。”
  交割完,他便只剩十贡献点。
  只能换些市面上常见的东西,功法什么的想都不用想。
  至於往后投献所需,以宝库的情况来看,多半还是要来此兑换。
  “这般看来,我需儘快提升修为,接取贡献点丰厚的任务,做好未雨绸繆的准备。”
  收好方盒,李平走出阁楼。
  忽然,识海一股刺痛传来,他的意识又被拉到古井所在。
  只见井口金光大发,彩霞喷涌。
  隱约间,一股渴望的情绪传来。
  “第四层么?”
  李平若有所思,暗暗记下。
  ……
  ……
  碧波盪开,小船驶出码头,往东南而去。
  李平坐在船中,手捧海图。
  “青藤岛离月牙岛有二百里,处於沐家势力范围的中间地带。
  岛上无灵脉,却有一口灵泉常年喷涌。
  受灵泉滋养,岛上植被茂盛,其中又以【潮生藤】为主。
  此乃一阶灵植,其茎叶粗壮,蕴含灵机,常作海兽饲育灵材。
  ……”
  比起月牙岛的二阶灵脉,这青藤岛显得有些贫瘠。
  “赏赐这么个地方,看来沐月白在沐家地位没我想像那么高。”
  李平心中暗想,又关心起自家的修行大事。
  练气修行,內靠灵根,外靠灵脉丹药。
  他杂灵根,又只有练气二层,一口灵泉,也暂时够用了。
  “別看这青藤岛小。”沐崇明出言道,“每年可是有一千灵石进帐,你去了不止是要督造营建,更要好好想想往后的事情,毕竟这岛可是你们小两口的。”
  什么意思?我一个赘婿还有財政大权?
  李平按捺住喜色,问道:“这帮忙营建的洪家什么来头?”
  “练气小族,以饲养海兽为生。五年前来到外海八岛,託庇於我沐家,族中便將青藤岛交由其打理了。”沐崇明解释道。
  “此次我们相当於收回此岛管理权,洪家那边会不会有异议?”
  “异议?”沐崇明嗤笑一声,“洪家修为最高者不过练气后期,敢有异议,只能落个岛失族灭的下场。”
  话虽这么说,但李平却留了个心眼。
  洪家管理青藤岛,每年向沐家上供一千灵石,这是帐面上的收益。
  但不用想,岛上实际收入肯定不止这么点。
  收回管理权,如同往洪家身上割肉。
  他们可能不敢对沐家如何,但却有胆子记恨上李平这个练气二层。
  誆骗糊弄,种种手段亦有可能。
  “看来此番任务,不能再有高高掛起,只管修行的想法。”
  “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方为上策。”
  念及此处,李平不由又问了些关於洪家的事情。
  沐崇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待到大日当空,小船已驶出百里,出了沐家核心地带。
  李平见还有半日才到,便准备先修行一番。
  只是还未入定,忽觉船速变慢,船身开始起伏摇晃。
  船內二人只得先拉住船梁,稳住身形。
  “遭劫修了?”
  李平有此一问,实属之前在坊市经歷多了。
  外海这一片,人烟稀少,实在是太適合劫修作案。
  甚至那些有正经营生的修士,亦会改头换面,抢上一把,待风头一过,又是良民。
  他曾听二伯说过,似乎他们李家也是如此起家的。
  沐崇明摇摇头:“劫修多隱於坊市之间,此地靠近族中,劫修没那个胆子。”
  劫修哪管你是不是沐家的人?人家抢了便走,又能如何?
  我这丈人,还是在家族待的太安逸了,不知世间疾苦。
  李平提起心神,已默默伸进储物袋,捏住了那张残破二阶金箭符。
  船身越来越晃,眼看就要翻船,沐崇明不得已划到一片石礁,暂时弃了船。
  两人落到地上,沐崇明环顾四周,喊道:“在下沐家沐崇明,不知哪位道友,还请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只见远处海面上出现一道人影。
  此人身披黄袍,面容刚毅,来到近前,竟拱手一礼。
  “崇明伯父,许久不见,近来可好?”